岑渺收拾了几件换洗衣裳,又在桌上留了张字条,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医馆。
药架上的瓷罐整整齐齐,每一个上面都贴着她歪歪扭扭写的标签。
窗台上晾着的草药是前几天娘亲带她上山采的,娘亲教她认了好多草药的名字,回来的路上还给她买了一串糖葫芦。
上的茶杯还摆在老位置,娘亲总是坐在那里喝茶,看她在院子里疯跑,嘴里念叨着“悠着点,别摔着。”
岑渺吸了吸鼻子,走到桌前,提笔写下几个字。
“娘,女儿去天衡宗找您了。”
岑渺放下笔,深吸一口气,长呼出来,转身走出医馆。
姜元仪三人还守在门口,一看见她出来,立刻围了上来。
“渺渺,我舍不得你走。”姜元仪抱住她,哭得稀里哗啦的。
赵虎和江玖也红了眼眶,闷声道:“渺渺,路上小心。”
岑渺被三人抱着,鼻子也酸酸的,但还是努力扯出一个笑来:“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们哭什么呀。”
“可是天衡宗那么远,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姜元仪抽噎着说。
“天衡宗还要修仙,万一,万一......你回来后我们已经老去了怎么办?”赵虎不安地问。
江玖终于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青一块紫一块的伤配上这副表情,看着又滑稽又可怜。
“渺渺,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再次道歉。
岑渺认真道:“小九,这事真的跟你没关系。帮我看着医馆,等我娘回来,告诉她我去天衡宗了。”
她凑到他耳边说:“等我回来,我给你带正版书,你就别再看盗版了。”
江玖破涕而笑,点头说好。
“对了,刚刚那人呢?”岑渺松开他们问道。
姜元仪抹了把眼泪,指了指后院:“在那边。”
岑渺看过去,果然看见沈无聿站在那。
姜元仪问:“渺渺,那人到底是谁啊?看着怪吓人的。”
“天衡宗的弟子,救了我一命。”岑渺说。
“噢,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姜元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看了沈无聿一眼,改口说道。
“元仪!”赵虎不满地喊。
“我就说说嘛。”姜元仪吐了吐舌头,然后推岑渺的后背,“快去吧,别让人家等太久了。”
岑渺朝他们挥挥手,转身朝灵槐树走去。
沈无聿负手而立,正仰头看着那棵三百年的老树,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问:“你腰间别的那根树枝,就是从这来的?”
“对。”
岑渺走到他身边,也抬头看这棵灵槐树,回忆道:“我从小就喜欢在这树下玩,总是把树枝当剑。”
风吹过,灵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几片叶子飘落下来。
有一片正好落在沈无聿的肩头。
岑渺看见了,伸手帮他拂掉,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手指刚碰到他肩头的布料,她才反应过来,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沈无聿微微侧目,看向她。
岑渺讪讪地收回手,耳尖有点发烫:“不好意思,习惯了......我以前老帮我娘拍叶子。”
沈无聿没有说什么,收回目光,继续看着那棵树。
“这树不普通。”他说。
“嗯?哪里不普通?”岑渺刚刚尬住的手无处可放,于是双手环胸,装作深沉地抬头看。
“灵气很浓,比寻常灵木浓了数倍。”沈无聿淡淡道,“难怪你那根树枝能激活传送阵。”
岑渺眨眨眼,低头看了看腰间的树枝,又抬头看了看灵槐树。她在这棵树下玩了十年,从来不知道它有什么特别的。
“走吧。”沈无聿抬脚朝镇外走去。
岑渺连忙跟上,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姜元仪三人还站在原地,正朝她使劲挥手。
“渺渺一路小心!”
“记得回来看我们!”
“找到岑姨一定要和我们说!”
岑渺用力朝他们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快步跟上沈无聿,两道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镇口的转角处。
三人站在原地,目送着岑渺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背影。
姜元仪看到自己的好朋友离开后,哽咽着说:“真的走了,也不知道渺渺什么时候回来。”
赵虎挠了挠头,忽然说:“我觉得那个男的,很奇怪。”
姜元仪听到,连鼻涕都忘擦,问:“哪里奇怪?”
“就在渺渺收拾包袱的时候,他问我会不会说青石镇方言。”赵虎一脸困惑,“我说青石镇没有方言啊,咱们说的就是官话,哪来的方言?”
姜元仪和江玖对视一眼,也是一头雾水。
“他为什么问这个?”
“不知道,他听完后就没再说话了,表情怪怪的。”赵虎摇头说。
三人沉默了片刻,面面相觑,接着抱头痛哭。
而被他们惦记的正主本人,此刻正站在青石镇口,盯着眼前悬在空中的长剑发呆。
“逐霜?”岑渺试探着叫了一声。
长剑悬在半空,纹丝不动,剑身泛着冷冽的寒光,丝毫不想理她。
岑渺又凑近了些,伸出手指想戳一戳:“我记得是叫这名啊?逐霜,你听得见吗?”
剑身微微一震,竟然往后退了半寸,像是在躲她。
沈无聿淡淡开口:“逐霜。”
话音刚落,长剑立刻乖顺地飞回他身侧,剑身轻轻颤动,发出一声清鸣。
岑渺:”......”
知道剑随主人,但是怎么如此区别对待!
“这就是回天衡宗的方式?”岑渺指了指悬在空中的剑,“御剑飞行?”
“御剑带人,很耗灵力。”沈无聿说。
“那怎么办?”
“等人。”
“等谁?”
岑渺有时觉得和他说话很累,像是在挤牙膏,每次只能挤出一点点,连车载智能系统都比他会聊天。
沈无聿从袖中掏出一枚玉简,低头看了一眼,淡淡道:“快到了。”
话音刚落,远处的云层中忽然亮起一道流光,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转眼间,一艘小巧的飞舟破云而出,稳稳停在他们面前。
舟头站着一个青年,看起来二十出头,一身天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把折扇,生得眉清目秀,嘴角噙着笑。
一落地,他就张开双臂朝沈无聿冲过来。
“我的小师弟,几日不见,如同几日不见啊。”
沈无聿熟练地侧身一闪,躲开了他的熊抱。
青年扑了个空,却丝毫不气馁,转身又凑过去,一把搂住沈无聿的肩膀,“哎呀小师弟,师兄的心要碎了。”
“凌师兄,松手。”
“不松!你知不知道师兄为了来接你,花了多少私房灵石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剑修本身就穷,养剑养得裤子都快当掉了,我这个月的灵石全搭进去了......”青年控诉道。
他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忽然余光瞥见旁边还站着个人,话音一顿。
凌玉山转过头,看见岑渺正站在一旁,一张小脸白白净净的,眉眼清冷,嘴角微微抿着,看起来和沈无聿一样生人勿近。
他内心只有一个想法:这借来的飞舟有加热功能吗?两个冰块凑一起,岂不是会冷死他?
“这位是?”
“凌大哥好,我叫岑渺,谢谢凌大哥来接我们。”岑渺露出了个甜美的笑容,眉眼弯弯。
“欸,客气了哈,我叫凌玉山。”他笑嘻嘻地说,“小姑娘,你和我小师弟是怎么认识的?”
岑渺想了想,认真地总结:“他救了我,我娘不见了,他说顺路送我去天衡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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