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大虎捂着颈侧并不存在的伤口,咬牙切齿地低吼,眼中满是屈辱与不甘。
“和气点嘛。”叶知舟出言安抚,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调解小孩吵架,随即话锋一转,脸上堆起惯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哄诱道。
“这样吧,大虎,你跟着我办事也有些时日了。我记得你不是一直对那白夭夭念念不忘吗?正好,今日这冥婚场面现成,不如我给你们也把这喜事办了,如何?”
大虎脸上的愤恨瞬间转为错愕,他狐疑地打量着叶知舟,完全不明白这精于算计的商人为何突然如此大方。
他拧着眉头,思索片刻,将信将疑道:“叶老板,你该不会是在诓我吧?”
“怎么会呢?”叶知舟摊开手,一副坦诚模样,“我叶知舟向来说一不二,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就当是给你的奖赏了。”
“可那白夭夭性子烈得很,她若宁死不从怎么办?”
大虎虽然依旧心存疑虑,但内心深处对白夭夭那股被强行压抑许久的邪念,已被叶知舟这番话彻底点燃,如同野火燎原,难以遏制。
“不从?”叶知舟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理所当然,“不从,就想办法让她从便是。”
说完,他微微侧首,示意一旁的霜叶。
霜叶默不作声地上前,将一杯早已备好的盛着无色透明液体的酒杯,递到了大虎面前。
“这是什么?”大虎盯着那杯看似清水的液体,警惕地问道。
“一点点助兴的好东西。”叶知舟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喝下它,你便能得偿所愿,与那白夭夭共度良宵了。”
大虎迟疑地接过酒杯,握在手中,却迟迟没有动作,内心在天人交战。
白夭夭娇俏含怒的面容在他脑中盘旋,与对眼前这杯不明液体的恐惧相互拉扯。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大虎。”叶知舟慢悠悠地在一旁添火,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机会可就这一次,错过了,只怕你日后追悔莫及……”
“行!我干了!”想到白夭夭,大虎终究是被欲望冲昏了头脑,把心一横,仰头便将杯中液体灌了下去,一滴不剩。
“怎么没啥味道?”大虎咂巴了几下嘴,疑惑地回味着,那液体如同清水,过喉无痕。
他抬起头,刚想向叶知舟追问,下一瞬,却猛地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景象骤然模糊、扭曲,大脑里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惊起一片空白浑噩的涟漪。
然而,这奇异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仅仅是眨眼的功夫,所有的不适感便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虎晃了晃脑袋,眼神恢复清明,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异样从未发生过。
“大虎,”叶知舟缓步上前靠近他,语气寻常地问道,“你还想要那白夭夭吗?”
“白夭夭?”大虎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脸上浮现出纯粹的茫然。
他蹙眉努力回想,却发现自己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不由困惑地反问:“是谁啊?我认识吗?”
“哦……”叶知舟脸上露出了满意而深沉的笑容,轻描淡写地说道,“当然不认识,许是我记错了。”
大虎喝下的,正是掺了水的孟婆汤。即便是效力大打折扣的稀释品,其效果也如此立竿见影。
叶知舟方才刻意用言语引导,诱发出大虎对白夭夭最强烈的执念,然后在他意念最为集中之时,让他服下这忘川之水。
如此一来,大虎便会将他此刻最在意、最强烈的这份记忆,忘得一干二净。
当真是个杀人不见血的好东西。
……
被大虎忘记的白夭夭,正蒙着盖头在房间迷茫摸索着。
参与第二场比试的团队中有人临时退出了,白夭夭是临危受命,来凑数当新娘子的。
她本来不想掺合其中,是叶知舟用涨工钱诱惑她,她才同意的。
"这算哪门子的冥婚?"见外头迟迟没有动静,白夭夭等得不耐烦,索性自己掀了盖头。
埋怨的话还未说完,她却张着嘴赫然停住了。
眼前这诡异而熟悉的景象,让白夭夭僵立当场。
正对着她的,是一尊残破不堪的泥塑菩萨像,彩漆剥落,蛛网层层缠绕。
佛像下半身裂开一道巨大的豁口,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佛前是两团露出脏污棉絮的破旧蒲团,胡乱扔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
唯一透着些许生机的,是角落里那堆厚厚的干草。草堆上铺着几块打满补丁的粗布,还有一床用碎布头拼接而成的被子。
那分明是一张床。
像,太像了。
“我这是……在做梦吗?”白夭夭低声喃喃,声音带着颤抖。
这里和她记忆深处那个刻骨铭心的角落几乎重合。
那个她曾经当成是家的地方。
那个她和小五相依为命,赖以生存的地方。
记忆汹涌而至。在那个大雪纷飞的日子,她收留了那个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少年。
她自己尚且食不果腹,哪有余力再照顾一个拖油瓶?明明说好只收留一天,可第二天,那狡猾的家伙竟直接昏倒在她面前,硬是赖着不走了。
白夭夭当时气得牙痒痒,下定决心等他醒来,一定要把这个黏人的赖皮虫赶走。
可小五睁开眼,却说:“我能帮你赚钱,我们以后一起过活,好不好?”
她自然不信,只当又是借口。
直到她亲眼看见,那个瘦小的孩子咬着牙,将自己的手臂狠狠撞向庙里残破的石柱。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她惊恐的尖叫。
“还好我们已经死了,不会流血,手断了也可以随时补上的。”
小五疼得脸色煞白,却强忍着没喊一声疼,只是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这般说道。
从那以后,他们成了搭档。她表演杂耍,小五则利用清秀面容和空荡荡的袖管博取同情,日子竟然就这样一点点熬了过来。
后来她攒了些钱,想找画皮师帮小五补上断臂,可小五坚决摇头。
“有瑕疵的小鬼,才像真正的流浪汉该有的样子。”
他平静地说,那双过早看透世事的眼睛里没有委屈,只有清醒,“如果手臂补好了,那些可怜我们的人,或许就觉得我们不再需要帮助了。”
他甚至还想故技重施,弄伤另一只手臂,被她死死拦住才没得逞。
他们就那样相互依偎着,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冥界寒冷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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