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安平安回来后,宫中卧病在床的陛下情况有所好转。不过终究是强弩之末,这几日周临安频繁入宫,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意思。不仅是这,连带着周晏清那副纨绔面具,也早已在众人面前粉碎,人人都知道安勇侯府世子蛰伏数年辅佐太子。
偏偏在这个时候,淑妃常常带着周锐去圣宸宫。朝中势力如今早已分为太子与三皇子两个派别,两派相争,陛下就算有心也无力再管。
“先不说这个了。”沈听微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在他乌黑的眼底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你搜查的杨丞相的那些事……”
周晏清颔首,牵起她的手往屋内走,“太子与我的人查了许久,高大人倒是送来了不少好东西。”
高大人?是高玥的父亲,那他帮太子也无可厚非。
沈听微被他牵着走回屋内,他顺手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手炉,强势塞进沈听微手中。“外面寒冷,高颐不懂事,怎么你也陪着她闹。”
“你病刚好,如此出去陪她玩雪,晚些时候又发热了怎么办?”
沈听微握着手中手炉,看着眼前人仔细叮嘱的老妈子模样,装作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走开。周晏清看着她走开的背影还想要说些什么,刚伸出手却被门口的侍卫叫住,“世子,太子殿下有事找您。”
沈听微没回头,周晏清快步上前拦住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颈窝,轻轻一啄,随后才转身依依不舍的离去。
他的头发扎在沈听微颈窝,随后又落下一吻,沈听微不自然的耸耸肩,待人走后才抬手,极不自然的抚上那处。
童谣编纂的很成功,不过三日,那首称颂杨丞相的童谣便已在玉京各街各巷传唱起来,不管是街角乞讨的乞丐,还是深闺里的小姐,都知道杨丞相清廉正直、教子有方。
杨丞相随一开始感到疑惑,却也乐得他人赞颂。
玉京城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模样,街巷里早早便挂上了红灯笼,这似乎与往常的新年没什么不同。
直到那天牢里的山匪头子终于忍受不了阴冷潮湿的环境。听传言说,在天牢经历了严刑拷打之后,他仍旧不愿屈服,直到太子殿下亲自去审问,那人才是终于松了口,愿意说出袭击太子马车的幕后之人。
不过,他唯一的条件,便是太子殿下要答应不会伤了其他兄弟分毫。
“他倒也算个有情义的。”沈听微将手中白子落下。
她其实并不会下棋,若要强说,也就是五子棋了。只是眼下实在无聊,那些个周晏清与周临安去的地方,她实在进不去。再说,即便她提出要跟着周晏清去,他下一秒便会加派侍卫,严加嘱咐看好自己。
高玥蹙眉盯着棋盘,眨了眨眼睛,“听微,你这棋我怎么看不懂啊?”
“啊?”沈听微连忙收回思绪,坐直身子看着眼前棋盘。她看了许久,却还是没有动作。无他,她早就忘记了放下将棋子下在了什么地方。
高玥无奈叹了口气,指尖在棋盘上捻起一颗白子递给对面之人,语气轻柔,“再想也没有用,眼下我们二人也就只能坐在这儿了。”
今日早朝,皇帝对太子好一番嘉奖,顺势便为他与高玥赐了婚。周临安却是呈上一封奏折,细数了杨丞相他儿子的种种过错。
杨丞相立即辩驳,许多朝臣站队吵来吵去,把皇帝的头都吵大了。他没心思听这么多人争辩,便在下朝后召了几个人过去,到现在也没回来。
皇宫,御书房。
皇帝坐于上座,仔细翻看着周临安呈上来的,关于杨家的种种罪行。
待目光落到最后一子,他怒火中烧,直直将奏折向杨丞相脸上摔去。杨丞相见状连忙跪在地上,“陛下恕罪,老臣,老臣对这些事情都不知啊!”
“不知?”皇帝冷声问道,笑意不达眼底。他猛地咳嗽两声,身旁太监连忙上前,却被皇帝抬手拦下。“那朕问你,杨兴强抢民女、利用杨家名头敛财的事可是真的?”
杨兴是杨丞相嫡子,此刻杨丞相跪在地上,背上冷汗直冒。关于这些事情,他早已花钱打发,杨兴也被他送到西域,相隔几年才会回来一趟,怎么会被旁人知道了去。
“还是你当朕真的不知,这些年来后宫里的那些妃子是怎么中毒离世的?”
这话用尽了他的力气,他猛地咳出一口血,叫在场众人惊慌起来,连忙去传太医。
“陛下,陛下息怒啊!”杨丞相的大脑飞速运转,这些年来,淑妃手中的毒药都是他哥杨兴于西域带回来的奇毒,毒性大还不易被发现,一直都是她手中的得力武器。
“罢了,朕不想听你的解释。”他在身旁太监的帮助下长舒一口气,声音漂浮,“去传淑妃进来,这些年的账,也是时候一并清算了。”
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杨丞相倏地白了脸色。周临安冷漠的站在一旁,却对这个场面丝毫不感到震惊,皇帝早就见不得杨家势力,一直不动手只是碍于周锐是他仅剩的存活着的孩子,可淑妃千不该万不该将算盘打在周临安的性命上来。
他心中对已故皇后有愧,这份愧意延至周临安身上。这么多年,他对立周临安为太子的决定虽有悔意,却也绝对不准淑妃动及他的性命。
淑妃早就听说了消息,此刻急急忙忙跑到殿中,看到跪在地上的父亲的一瞬,便了解局势,“砰”的一声跪在地上,“陛下,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不是什么样?”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周临安开了口,他目光冰冷的扫过地上一身华服、满眼泪滴的女人,胸腔里的那股恨意再也掩盖不住,“是你没有买通山匪陷害我,还是没有借刀杀人,利用死去的梅妃挑拔我母后与嘉贵妃之间的关系,害她二人互相猜忌。”
“又或是你没有一次又一次拉拢低位妃嫔,用杨兴给的西域奇毒下手残害那些未出世的孩子?”
他每说一句,淑妃的脸色便要白上一分。
“够了,够了。”她先是呢喃,随后恼羞成怒般大声打断,“够了!太子没有证据便来给我头上扣这么大一顶帽子,可真是……”
她话还未说完,周临安便抬手示意身后太监,那太监会意连忙将那书信送到他手中。周临安将书信扔到她面前,“你不认?有的是人知道。”
淑妃颤抖着捡过那早已被浸湿后又晒干的信纸,上面还有她专属的印章。这是她买通山匪的书信,她没有辩解余地,却还是想要垂死挣扎。
至少,至少其他事情他没有证据不是吗?那些贱人早就死了,她早就处理的干干净净了!
她想着,却见周临安又挥了挥手。下一瞬,殿门打开,一个极为熟悉的脸便露了出来。
那是她身边的得力丫鬟,不,应该是曾经的得力丫鬟秋儿。
许久不见,秋儿早已没了当初在她身边时的光鲜模样。她如今脸上皱纹密布,头发花白,完全看不出来才是个三四十岁的女人。
座上皇帝撑起身子,抬眼看着被押进来之人,脸上多少有些不耐烦。
“父皇,此人是淑妃娘娘之前的贴身宫女,十几年前出宫为淑妃手帕交送毒药时,被安勇候活捉,随后便被拘于仙林山顶寺庙。儿臣恰好路过,想着留着此人有用处,便将其带了回来。”
皇帝状态低沉,他又咳嗽两声,脸上不见血色。他在太监的搀扶下艰难起身,只轻轻扫了眼地上跪着的三人,便想要转身离开,“这些事情,你既都知晓,也不用同我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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