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施黎去厨房就地取材,简单做了几道家常菜,清蒸鲈鱼,清炒蕨菜,小葱拌豆腐,香煎茄角,特地温了一壶酒。萧盛宁吃惯了大鱼大肉,偶尔吃这些家常小菜倒觉得是人间佳味,吃的不亦乐乎,施黎此时方知道他是当今五皇子,看他大口吃饭的样子,好像在皇宫吃不饱似的。萧盛宁向来是惧怕霍青的,此时一起吃饭,施黎美丽温婉坐在一侧,他好像也没有那么吓人了。
霍青有酒作菜,也是吃的酒足饭饱。他常年行军打仗的人,吃饭速度向来神速,施黎有了昨日经验,准备放下碗筷伺候他洗漱,却见他端坐一旁,看着他们俩吃饭。她不由的默默端起碗筷,继续埋头吃饭。
萧盛宁吃饭是慢条斯理的,明月高挂之际,霍青的脸色有些难看了,这小子吃饭能不能快点?
萧盛宁感到头顶的压迫,对上霍青深沉的眼,慌忙扒下最后一口饭,“我吃饱了”
“来人”霍青道,“安排五皇子洗漱就寝。”
萧盛宁盯着桌上的菜意犹未尽,就被下人恭顺的请走了。他一走,霍青起身去屋里。
施黎忙提裙跟上,叫梅香去厨房要热水。她第二回伺候他宽衣,动作还是不熟练。他本来是极没耐心的一个人,此时却一声不吭,纹丝不动,任由她身上的甜香将他浸润。
那腰带还是难解,她心里开始有些急了怕霍青发怒,一道声音不适时的响起:“表哥!”
院子里灯火幢幢,萧盛宁不知从何处奔来,声音都带了哭腔:“表哥……”
霍青脸色顿时刷的沉了下去,“何事?”
施黎正焦急,被霍青吼一嗓子,人顿时吓傻了,手哆哆嗦嗦。
相比霍青的怒火似乎有比这更可怕的东西,萧盛宁这会却怎么也没打退堂鼓:“表哥,表哥……院子里有老鼠……”
霍青看着身前的人儿,哆嗦啥?眼风扫过她嫩白的小脸,抬脚出去,脸上不耐烦道:“有老鼠就不能睡了?”这还是男人么?要说他这个小表弟,不知道让他说什么好,长的白白净净,瘦瘦弱弱,整日像个女娃一样安静,想他像他这般大小都随军历练了,就是再小些时候,上房揭瓦,下河摸鱼,树上掏蛋,这才是一个男孩子该有的样子,对其真是怒其不争,竟然怕只老鼠?
院子里萧盛宁脸色青黄,很是狼狈,倒是吓到了,语带哭腔:“表哥,我怕老鼠。”随着萧盛宁一起来的小厮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侯爷,小的都打扫干净了的,不知道从哪跑出来几只觅食的耗子,请侯爷饶命。”
侯爷的手段他们是见识过的,伺候的这位五皇子身娇玉贵的,不知小命还能不能保住,一时哭声凄凄。
霍青抚额,他哪里管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情,“叫杨白过来。”
有机灵的小厮去跑腿了,要知道杨总管责罚好过侯爷的责罚,一会儿功夫,杨白喘着气过来了,小厮路上跟他说了事情缘由,他心下了然,这倒不是什么大事,侯府里人丁少,占地广,不少空置的院子,长久以来藏匿了些老鼠也不是不可能,于是上去恭敬的向霍青行礼。
霍青道:“你把这事处理了,给五皇子另安排住处”
萧盛宁覷着他的脸色,这会他宁愿忍受霍青的怒火也不愿住在老鼠窝里了,哭道:“不要,表哥这里常日里都没什么人住,只怕换了别的院子也有老鼠,我要回宫去。”
杨白道:“不如小的叫来马车护卫护送五皇子回宫吧?”
霍青心里烦躁,这哪能行,人是他带出来的,而且一个小皇子,大晚上的真出了什么事非同小可,转头看了一眼房里,大好美事被这小子坏了,心里窝火,真是后悔带他回府。
萧盛宁见他脸上怒火中烧的样子,心虚的不行,等了好半晌,才听他命令道:“去备车,我亲自送他回去。”不由松了一口气。
大魏国没有宵禁,此时不过亥时,街上还有做夜市的小贩、酒楼,夜色里别有一番风味的喧嚣,一辆高顶豪车,几十个护卫拱卫,穿过闹市向皇宫驶去。
贤妃刚刚睡下,便听宫女来报,说庆安侯送五皇子回宫了。贤妃纳闷,不是让他在侯府多缠着霍青几天么,这个时辰回宫?也不及多想,披上衣袍出来,见儿子一脸菜色,霍青脸色阴沉,自己心里倒笑出了声,询问了什么事,得知来由,也是无奈,自己这个儿子确实被自己养的娇贵了些,所以才要多跟霍青混混,男孩子,总要有胆魄些好。对霍青道:“这几日罚你好好教导宁儿功夫,眼下时辰也不早了,干脆就歇在宫里吧”
霍青应了声是,歇在了萧盛宁的章华殿,这处宫殿,原先是他幼时皇帝派给他住的地方,后来他搬出去,便安置给萧盛宁住了。
宫人将烛火熄灭,俏声退出。宫闱重重,他此时睡在偏殿,两眼干瞪着青绸帐顶,却了无睡意。偏殿是赵嬷嬷住的地方,她已经去世三年了。
赵嬷嬷是他亲如祖母的人。听说,他才出生不到一个月,他的母亲便病逝了,那时候齐王之乱,战火连绵,他的姨母贤妃当时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哪知道如何照顾一个未出月的娃娃,是这个赵嬷嬷承担了大部分母亲的责任,和姨母一起将他慢慢喂养长大。
他的身世不是很光彩,他是一个私生子,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但是他有一半忠门烈骨的血脉。他的外祖父霍广山是当年平定齐王战乱的征远将军,他的舅舅霍远是其副将,两人都在这场战乱里阵亡牺牲,先太子也在这场战乱中被乱箭射死,后来萧肃平定齐王之乱,先帝临死之际将皇位传于他,萧肃登基后立即追封霍广山父子俩,又四下派人寻找其遗孤,在霍青十岁那年,终找到,又将霍贤纳进后宫,便是现在的贤妃。
这些往事大多从姨母或赵嬷嬷口中得知,小时候也多会问及父亲的问题,然而,贤妃和赵嬷嬷从来都不知霍家的大小姐是与哪个男子暗通曲款有了身孕。
这里已经没有了赵嬷嬷生活的痕迹,是该要去祭奠一下了,在黎明之前最浓重的黑暗时刻,霍青才沉沉睡去。
霍青被贤妃摁在宫里教导萧盛宁功夫,也懒得皇宫侯府来回跑了,干脆便住在宫里,过了几天,皇帝要去西山为期十天的春狩,一干文武大臣随御驾出行,霍青少不得要陪驾左右。
西山距建安城西行六十里,车驾一日可至。三月二十这日,皇帝萧肃携后妃百官出了开远门,仪驾护卫绵延数里,旌旗飘飘,猎猎作响。
春夏交接之际,山中草木葳蕤,飞禽走兽充盈,早有侍卫提前围场,布好行辕。
男子打猎,女眷春游赏花。这种场合最适合青年男女相看了,贤妃早已盘算好了几位世家贵女,几个聚在一处喝茶闲聊赏景。
众多青年世家子弟策马向茂林驶去,烈马嘶鸣,划破天际,在葱绿密林间穿梭。霍青奔至一处峰壑,弯弓搭箭,射下绿叶间露出的一点灰毛,与此同时,一只剪羽破空而来,畜生发出串串哀嚎。霍青驱马上前,是一只壮年的獐子,身上的剪羽除了他的,还有一只射在脖根处,霍青拔下瞧见太子的徽记。
须臾,便有人策马前来。
霍青马上行礼。
太子一身浅黄骑装,眉目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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