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楚飞甜睡得又舒服又不舒服,疲倦让她裹上被子秒睡,睡前喝下的十支营养剂让她憋了一宿,每每憋醒了,再憋着翻个身又睡着了,断断续续到号角吹响。
雄厚洪亮的号角声灌入耳朵,楚飞甜憋着尿意,一头扎进卡牌世界,在疯狂祈祷之中,解锁的第六张牌让她双眼发光——简洁款一次性马桶x100。
等村里人把盔甲和萧众抬到帐外去。楚飞甜快速解决人生大事,用完后收进垃圾处理卡牌,套上盔甲,拎上水桶钻出帐帘。
文仓正在给萧众上药膏,伤口黑黝黝地凝着,她绕去树下摸了摸汗巾,昨晚顺手把萧众的汗巾洗了,这会干透了,洗过一遍后变得软一些,她扯给文仓,“给他垫上。”
入春后的气温一天比一天高,尤其是午间的太阳,晒得辣人,等会操练肯定会出汗,用汗巾垫着伤口,总比伤口直接接触汗湿的衣服强。
她拎着水桶从宋青帐外过,宋青一扭头看见那空空的水桶,一把拽住她:“都什么时候了还打水,马上上操练场去!”
正说着,陈冲中领兵过来,视线掠过楚飞甜,扫过穿好盔甲的萧众,丢下一句:“跟上。”
宋青朝楚飞甜使个眼色,带兵跟上,楚飞甜忙把桶丢进帐篷,和村里人坠在后头。
营地东侧的操练场分成四个区域,左边是骑兵场,外绕一圈骑道,紧接着是轻车场,中间是步兵场,最右边是箭场,外挖深三尺、宽五尺的靶壕防止箭矢流失和反弹。
每个场口有两个士吏,身后排列器架和护具架。
前行的队伍滞了一瞬,宋青领着人径直去骑兵场,等楚飞甜一行人上来,陈冲中带他们去步兵场口排队。
“我和廖队率谈过了,”陈冲中突然出声,“你们进去后,跟在廖队率的兵队后方排,什长站队前领头。”
身后没声音,陈冲中回头,二十双眼睛认认真真盯着他,安安静静地听着,跟嗷嗷待哺的小崽子似的。
“……”陈冲中沉默片刻,继续说,“鼓响操起,金钲鸣操止,除了紧跟廖队率外,注意看将台,不得乱窜、交谈,护具带好,兵器有损上报,除技击训练外,严禁对彼此出矛亮刀,一切听指挥。”
他眺望步兵场的将台,五色旗帜在刚翻鱼肚白的天色下随风飘扬,他接着说:“列队时牢记旗令,黄旗结阵,青旗左移,赤旗右移,白旗前进,黑旗后退。”
“可有听清楚?”他厉声问,神情板正,但那一字一句的叮咛让楚飞甜觉得他像个第一次送小孩上幼儿班的老爹,有操不完的心,总觉得这儿不对、那儿差一点。
她赶紧点头,扬声回答他:“听清楚了!”
村里人齐声迸进,引得周围穿戴护具的士兵们全看过来。
这一群懵懂、激情澎湃又纯粹的新兵崽子。
陈冲中头疼地领他们做登记、拿长矛、配护具。
护具到手,那群人探头探脑地四处看人家怎么戴,陈冲中拿过楚飞甜的心护一巴掌卡她胸口,为了卡得严实,他拍得有点重,楚飞甜一口气没喘上来,朝后踉跄着猛咳。
陈冲中眼疾手快抓住她,才没让她撞到后面的器架,见她咳得凶,又顺手拍了几下背,等人不咳了,抬起的眼睛湿润润惊颤颤,遭了大罪一样,那瞬间,他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养了一堆弱不禁风的幼崽。
还有个更弱、还带伤的崽,他心底叹口气,语气更严肃地说:“不论发生何事,金钲不鸣,操练不停,任何事都不可离队!”
突然,穿戴嘈响的队伍静默下去,陈冲中不用回头都知道是曹军候来了,只有他走到哪儿,哪儿岑寂,大家佩戴护具的动作变得小心翼翼、轻之又轻。
陈冲中拍拍楚飞甜的肩膀,朝她指指内场中的一人,在边缘处,正领兵排队,楚飞甜一秒领悟——那是廖队率。她无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陈冲中便快步转去骑兵场。
单配的护具形小,主要是给盔甲加重防护,手肘、腕部、膝盖、心口。戴好后,楚飞甜一行人拿着长矛,站到廖队率的队伍后面,依葫芦画瓢地模仿他们的站姿、队形,廖队率过来检查,对队首的萧众和阮山玉道:“列好队后,点名,报数。”
萧众转身点名,挨个数过去,完了跟廖队率说:“齐全的。”
廖队率沉默地盯他半响,转头朝前而去。
不过几息功夫,广阔的操练场布满队伍,整整齐齐,一队一列。
遥远望去,将台上阔立四位军候,曹军候前列一步,扬声说了什么,太远了,楚飞甜没听清,她侧耳要听,刚偏头,余光捕捉到他扬起手臂,台侧的鼓吏立即高举鼓槌,肃然敲下——“咚”的闷响,砸得心头猛跳。
前面长矛齐齐挥出,楚飞甜急急拿起长矛跟着挥。
鼓声擂动,长矛挥声不断,没两下,楚飞甜的手臂就软了,长矛眼见着越挥越低,要落到地上,她忙抬起几分,咬牙硬撑。
牙齿咬碎了也撑不住,以她百年囤货的经验,她可以肯定这身盔甲有30斤重,头盔5斤重,长矛4斤重,全身上下合计约40斤。别说她,就是来头牛,这样持续性、高强度挥矛都得狠狠喘。
她眼观八路,左手偷偷握成拳,营养剂落入拳中,借着擦汗的动作,张嘴快速吸完。
吸一支,手臂的酸痛缓一阵,再吸一支,再缓一阵,她忽然想起以前经常被问到的问题——当你在沙漠里快要渴死时,前面有一杯尿,你喝不喝——事实证明,一杯不够喝。
风精灵给原味营养剂的备注很简洁:粪水。
就在她快要习惯粪水的味道时,前面的萧众朝后猛退一步,手里长矛戳在地上,擦出刺耳的一声,他撑着长矛稳住身形,但脑袋沉得厉害,视野里的一切都是糊的,人出现重影,长矛变成两支,他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鼻腔喷出的呼吸灼热了上嘴唇。
要撑住,他舔着嘴告诉自己,撑不住会连累大家,一想到甜甜在自己身后,倒下真得太不像哥哥了,他拽紧长矛,矛尖杵地,撑着自己一点点挺直后背,吃力地抬起长矛继续挥,跟着眼里发虚的背影挥舞,朝左挥,朝前刺,朝下挡。
汗水流进眼里,刺得眼球生疼,他眨了一下眼,这一眼眨下去,天昏地暗,人影旋转,他颤抖眼睑,手指松了力,长矛砸在地上,人也朝后砸。
楚飞甜眼疾手快接住他,除了人,还接住了约40斤重的铁,原主羸弱的小身板就是一扇闩不住木头的门,轰然倒塌,砸起一片飞沙。
“甜甜!”村里人一窝蜂涌上来,把萧众挪开,楚飞甜一睁眼就看见曹军候寒着脸站在旁边,他很黑,但那双眼睛很亮,是刚开了刃的砍刀那样亮,一对上就有种自己会被立刻砍掉的危机感。
那一瞬间,楚飞甜就是网兜里的鱼,死不死就凭那一跳跃了,跳得出就活,跳不出就死。
她一跃而起,扬起长矛又挥又刺,紧跟前方节奏,速度迅速,出矛精猛,眼神直视前方,对曹军候以及地上的萧众视若无睹,村里人见她这样,急忙回到自己站位,跟着挥。
以为不看他,就等于他没看见?
曹军候都要气笑了,他点两个兵把萧众抬回营帐,语气森寒:“违反军律,扣粮两日。”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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