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前面护着,咱打不过怎么办?”谛听发问。
林与冷静道:“打不过就挟持我,跑,按照我们最初的计划来谈判。”
林与最初的计划就是让谛听掳走神女,顺带毁掉春日祭,祭祀被毁,自然能败坏奉天楼在人们心中的地位,让奉天楼弟子人人自危。
仙尊必然不会放任不管,与他谈判,助谛听有个人界后盾支持,坐稳鬼王的位置,只要谛听不蠢,日后,整个幽冥就会成为林与的掌中之物。
而现在,放走祭品,助云迟成为大祭司并成功拉拢,让谛听三番两次毁坏祭祀引起众人不满,用鬼差煽动群众,引导月神暴露身份让他进退两难,都是林与根据局势当场下的判定,显然效果都不错。
接下来,让谛听杀死大信徒,再顺势当着所有人面绑走她走这个神女,只要成功,奉天楼的地位与月神的声誉必然大打折扣。
捐奉万金的大信徒们,在春日祭时遭遇神兽攻击,月神现身,却无力保下他们的性命,当然,还有个更坏的结果,倘若月神足够自大,那他或许根本就不会出手救人。
神仙怎可干涉凡人因果呢?这套逻辑在月神这里是自洽的,林与相信他做得出来这种事。
但如果落入群众口舌,奉天楼遭受鬼界突袭,神仙连信徒都护不住,致使信徒伤亡,传出去就够乱了,更何况后面再加个神女被掳走呢?
这样,打的就不只是月神的脸,旁人唏嘘之际,还会拉扯几句奉天楼的事。
“别忘了,旁边还有一个人呢。”林与视线转向仙尊,她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今后的寿数都掌握在我手上,才不会放弃我这个神女呢。”
月神的身影倒映在谛听眼中,那杆长枪在黑夜里熠熠生辉,他眼中的满是戾气,谛听知道接下来或许是场硬仗。
这同面对合仙君时不一样,它清楚合仙君只是一个掌管姻缘的小仙,但此刻他面对的是一位万众敬仰的上神,他咬咬牙,“行,我听你的!”
“动手。”
谛听前爪弯曲蓄力一瞬,它没有丝毫犹豫,紧接着就朝着月神冲去!
就在月神使出长枪的一瞬,没成想谛听掠过月神,直直冲向月神身后还没跑远的几个大信徒,惊地他们滋哇乱叫抱头鼠窜。
月神呆滞一刻立即反应过来,但与此同时,一束不知从何燃起的火光在他的长枪尖端烧了起来!
水蓝色如冰一般的长枪浴火产生碎裂声,月神瞪大眼睛,他死死盯着火焰蔓延融化月色,这样的火光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这是……赤火!
在这世间,唯有一个人会使用赤火,那便是赤神。
赤神也来了?还出招中伤他?
一股怒意在月神心底烧起,他平复怒火做好面对赤神的准备,等他收起长枪四处张望一圈,却什么都没看见。
此时仙尊正被两个弟子搀扶着剧烈咳嗽,连话都说不出来,祭台周边一众弟子死的死伤的伤,再往旁边看去便是林与,见到月神看向自己,林与对月神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
扫视一圈,并没有赤神的踪影……
月神又看回林与,但也只一瞬便移开眼,林与身上的绳结被捆地严严实实,她的双手也被死死绑在身后不得动弹,更何况,一个只会耍小聪明的窝囊废,怎么可能能召出赤火。
想也不可能是她。
然而当月神视线终于转向身后时,他百年来没有跳动过的心罕见的跳动起来——在他身后,他的信徒们死伤一片!
死的这几人月神都有些印象,或许是因为他们供奉的太多,或许是因为他们举办了许多场祭祀,或许是因为每年的祈愿签都是他们几人写的,他们一次次对月神奉上自己低微的愿力,所以月神大抵记得他们。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因为他们都死了,人死后皆是空谈,一切烟消云散,尘归尘土归土。
第一个出现在月神心底的想法是,这些人一死,最大的几个信徒没了,靠其余信徒那些微薄的供奉,还能继续支撑他北方的神庙建造吗?
那是一座不同于以往的神庙,和所有神仙庸俗的纯金神庙不一样,它是由弥蓝打造,映衬着月光,在尘世里熠熠生辉。他曾去看过两次进程,工匠一直在打地基,因为神庙实在太大。
如若建成,那便会是天底下最隆重,最特殊的一座神庙。
可以吗?应当是可以的吧?毕竟他可是堂堂月神,他信徒万千,世上每一个人都受过月光照拂,他的信徒只会源源不断排着队来祈求他为他献上供奉。
“快跑啊!月神大人不愿意救我们!就连那几个最重要的信徒在他眼里也不过如此!”
“我不走,那可是神啊!神怎么会放弃我们这些信徒?!”
“你瞎了眼吗?没看到台上张大人李大人,还有那个富商,他们就躲在月神身后,结果还不是都死了个干净!月神连他们都不救,何况你我?!”
“走!走啊!别等会死的东一块西一块骨头都不剩!”
原先还对月神有所期待的信徒也被他人的话说服,他们不再停留,跟着其余人一道往山下逃跑。
月神手指蜷缩,他看着众人身影逐渐远去,极大的落差感在心底升起,方才还对他万分敬仰的信徒,此刻全都落荒而逃,甚至都没人再回头看一眼他们的神明。
他们害怕自己的性命受到威胁,明白神仙不会护着他们,所以才离开的吗?
是什么让他们不再信任自己所信仰的神明?
月神眼神冷冷地落在前方横死的几个大信徒身上,是因为这些人的死吗?他不过是一个晃神,没拦住谛听,才让这些人不小心死了的,这算什么,仅仅因为这个就跑了?
神允许他们离去了吗?这是大不敬!
月神双目黑沉,被揉碎的寒光再次聚拢,冰凉的月光化作利刃直指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锋利的刀光划过谛听下颚,几乎擦着它的脖颈过去,只再偏一寸就能划破谛听的喉咙,鲜血喷洒而出,谛听嘶吼一声迎上前去。
巨大的神兽与一月白色身影缠斗在一起,刀剑利刃划破层层气流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破空声,林与盯着二人动向,也就在这时,她忽觉自己身旁有人!
来人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犹如鬼魅一般凭空出现在林与身边,一柄匕首抵上她的脖颈。
但奇异的是,林与并没有感受到肃杀的感觉。
一双布满厚茧的手在她脖颈之间游走,温热的气流在她后颈若有若无,没等来人说话,林与先出声,她语气极其肯定,“听荷。”
身后的手轻微颤抖,听荷低沉的声音传来:“你猜到我会来找你?”
林与没动,任由听荷将匕首抵在自己最脆弱的喉间,“你来晚了,你的亲人已经被献祭了,尸骨无存。”
“死去的人太多,我不知道谁是你的亲人。”
在林与刚假扮成祭司来时,祭台上就已经摆上了二十余个祭品,皆是在被追杀时就已死去的,林与知道这当中有听荷的亲人,但她认不出来是谁,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她们的尸首。
林与还记得见到听荷的第一面,那天也是如此,天边尽是寄托人们愿景的天灯,犹如一颗颗照明的星子般嵌入苍穹。
那天夜里,她的两个妹妹被选中成为祭品,听荷家破人亡,她送死般地闯入奉天楼,蛰伏良久,待天灯飞至最高点时,听荷射下天灯引起大火,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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