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初升的第一抹晨光,火红的朝阳洒在残破的城楼外墙,映地粗粝古楼光影流转,斑斑点点,树影随风晃荡。
清脆几声晨钟敲响过后,守城官兵三三两两在城门下站定,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几人脚下的大地上无端多出来一道摇摆不定的投影。
像是一个圆形东西被人用网兜罩住捆在了城门上,官兵抬头向城门上边看去,只一眼,几个官兵就慌忙跑进城内大叫着喊人前来。
只见高耸的城门边,刻着“暮城”二字的木质牌匾之下悬挂了一根很长的绳子,绳子的尾端拴着一个……一个人的头!
头颅面目狰狞,看样子死不瞑目。
暮城临水而建,晨起时总是会刮大风,几个官兵一离开就又刮起了妖风。
大风卷起城边的头颅想将它带走,但无奈绳子拴的太紧,又将头颅牵连回来,一下一下在粗糙的墙面上撞击,一声又一声,像是沉冤的鼓声。
等月神赶到暮城时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妖风阵阵,头颅飘悬,擦着从墙面脱落的石沙往下沉。
月神有些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他无端想笑,“走,辛同,我们去会会她,我倒要看看这个林霁月究竟是什么人。”
辛同垂首跟在月神后边,“尊上,今日恐怕不行,您忘了,今日就是春日祭了,南山信徒们还在等您呢,那边祭台早已搭好,您该动身了。”
月神蹙眉,“那就让他们等呗,一群凡人而已,本神今日不去,难不成他们明日就会不再信奉我了?左右不过一堆蝼蚁,他们死了,我还能再找一群,有什么了不得的。”
辛同低头,他垂下眼睫温顺道:“是,尊上。”
“她往哪边跑了?”月神问他。
辛同在原地扫视了一圈,最终确定了一个方向,他指给月神看,“尊上,在那边,约莫八十里外,她还没有走远,只是……”
“只是什么?”
“还有另一个人的气息……”辛同想了想,“不,不是人,是……”
他仔细辨认着空气中残留的一抹不同寻常的气息,但始终想不起来是那是什么东西,他最终放弃挣扎,“在下无能,没猜出她身边的是什么东西,但来人气息绝非善类。”
月神对此并不在意,“管他的,绝非善类,那本神就把他打成善类,走!”
随着月神话音落下,两人化作一道狭长光束朝着方才辛同指向的方向飞去。
……
“哎,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这个面具特别丑特别吓人,你上哪买到的这么丑的东西吧,再说我们都走这么远了,你干嘛还一直戴着?”谛听抱怨道,“我每次一回头看到你这脸都很害怕。”
两人在江畔边一棵杨柳树前停下,前面就是一座百年古桥横跨江水之上,此处虽是闹市街区,但或许是太阳还未完全升起的缘故,清早路边都没有什么人。
林与回头朝远处看了一眼,她的直觉一向准确:“谁跟你说没人的?有人在追我们。”
谛听原本坐在一块石墩前休憩,闻言立刻警铃大作站了起来,“谁?!在哪?!”
林与:“不知道,我猜的……”
今日是春日祭,她光天化日之下把合仙君的头挂到了暮城城墙上,暮城周边的神庙虽不多,但都是大神庙,按照之前鬼王的说法,这周边神庙必然有神明在内。
她挂上人头也不是给百姓看的,而是为了引来周遭神明。
神明感应极强,天神身死必然有人会察觉到,所以此事必然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如若是有心之人,肯定会闻着神血的味道追上来的,因此她一路上并未掩盖自己的气息。
其实她知道就算她刻意掩盖也没用,低阶闲散仙人她大概能应付,但若是随便换做一个上神,她藏不藏都无所谓,藏了也会被发现,所以没必要。
“你这样很吓人知道不……”
“刚刚是猜的,但现在不就成真了吗?”林与挑眉,示意谛听朝另一边看去。
果不其然,一道月白色光辉破空而来,犹如流星一般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穿过天际,一看就知道是个厉害的上神。
离他们近了,那道光束也随之降落在地,落到了林与跟前,林与再次见到熟悉的衣着和那张让人憎恶的面容。
林与扶正面具,佯装不识眼前人,她谨慎道:“你们是什么人?”
月神没回话,他仔细打量着林与带上面具并且易容过后的脸,看着看着,他突然嗤笑,“还以为那合仙君有什么大能耐,预知将来,这样通天的本事居然落到一个小仙头上,也没能成什么大气候。”
他意指合仙君当年画的那副画像,他在梦中看到那张脸,以为那就是林霁月的真容,但梦就是梦,他没有足够的修为法力去支撑自己的预知梦,梦境模模糊糊,他竟看走了眼,不知一切都是伪装,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找一个虚假的人。
林与语气低沉重复道:“你是什么人,说。”
月神反而问她:“你就是林霁月?”
明知故问,林与也懒得陪他周旋,她直接承认了:“是我。”
林与盯着他看,雪神曾说过,月神一直坚信林霁月没死,月神想找林霁月合作,让林霁月帮他杀一些神。
而林与也有意伪装身份成为月神的同谋,借助他踏上九重天。
而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让月神相信她,要让月神认为她是一个有用的,符合他预期的盟友。
月神向来目空一切的性格,他需要的盟友不会才是什么谨小慎微之人,俗话说物以类聚,他和赤神的性格很像,只不过赤神比他更嚣张。
而现在,林与想要加入他们,就得合群,也成为一个目空一切狂妄自大的人。
“你是哪路神仙?既然知道我的名讳,那你必然也认识……合仙君了?”林与开门见山。
月神难得笑了,“你还真去杀了合仙君,凡人弑神,你可知道是多大的罪过?”
林与一脸无所谓,“不知道。”
“能有什么罪过?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吗?”
“那倒不用。”月神转开折扇随意扇了两下,凉风带起他鬓边的头发,辛同低头跟在月神身后一言不发,一副温顺怯懦模样,林与不动声色打量着跟在月神身后的这个小仙侍。
月神摆摆手,小仙侍将一个黑布袋子交与他,不用想林与都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月神抬眸看了林与一眼,随即将黑布袋子扔了过去。
林与抬手接过,然而她没有片刻犹豫,动作一气呵成,在她手指碰到袋口的一瞬间她就将装着合仙君头颅的黑布袋子扔进了一旁滔滔不绝的江流当中。
林与拍了拍手上的赃污,她嫌弃道:“别什么垃圾都扔给我。”
林与如此嚣张的态度与月神猜想的林霁月性格几乎一模一样,当着一个神仙的面公然承认自己杀神的罪过,并将罪证随手扔进滔滔江水之中。
一个敢杀神的人,就该是如此,对任何后果都不畏惧,对任何神仙也不敬畏,在她眼里,神仙与世间万物一般没什么不同,既然杀得,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所有的一切都不值得她放在眼里。
他满意地笑了:“我是月神,齐渊。”
林与挑眉,“齐渊?”
神仙在飞升之前都是凡人,所有人都有自己凡间时的名讳,在后世典籍中多多少少记录了各路神仙曾经的名讳。
跟着文长老的那十几天林与几乎将在世的神仙过往翻了个遍,当然也包括月神,但或许是月神故国灭国,因此典籍中没有记录他的名字。
大多神仙都以自己成神的称号自居而不用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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