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楚欢雪拿起誓雪剑。
触手却是温润的，不时还有似绿非蓝的的电火花在剑鞘上，耀武扬威似得闪烁不停。
“欢雪...欢雪...”召唤之声更加清晰。
楚欢雪看向身旁的苏小叶和沈辞渊，他们都毫无察觉。
苏小叶察觉到她的眼神，忽闪着大眼睛问她：“大师姐，怎么了？”
楚欢雪摇摇头，继续看向誓雪。试图将灵力注入誓雪之中。
灵力刚刚注入，楚欢雪就凭空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誓雪静静悬浮半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楚欢雪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青海秘境的寒潭底。
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一座巨大的剑山屹立，剑山上空，一条黑色的蛟龙静静盘旋，正瞪着金色竖瞳，看向凭空出现的欢雪。
楚欢雪丝毫不觉得害怕，她认出这是双凌。
她抬头，声音清亮：“双凌，是你吗？”
双凌动了，慢慢变成人形。
周围的景象也随之变化，剑山消失，周围一片黑洞洞。不远处有点点碎光，不知道是什么在发亮。
双凌的身体在黑暗中有些透明，楚欢雪尝试触碰她，手竟然径直穿过了她的身体。
双凌低头看向楚欢雪的手，声音平平：“好痛。”
楚欢雪赶快收回手，脸上有些慌张：“我想确定你的温度，谁知...见谅！”
双凌却是狡黠一笑：“无妨。”
“我开玩笑的。一点儿都不痛。”
楚欢雪收回手，仔细观察双凌。
她头上那个歪歪斜斜的龙角竟然长好了，只是她的身量小了很多，漂浮在半空中才和她一样高。
楚欢雪谨慎开口：“我现在，是在剑鞘里吗？”
“是。也不是。”双凌摸摸自己的角，道出了来龙去脉。
“你虽用剑鞘保住了我的一丝气息，但我刚进来时，誓雪内蕴藏的剑气把我戳的七零八落，我丧失意识混混沌沌地过了很久。”
“就在我勉强能抵抗剑气，凝出一点儿实体时，誓雪却剧烈摇晃了起来。所有的誓雪剑气凝聚在了一起，抵抗不断劈来进来的雷电，没空理我，我才得以喘息。”
“借着这间隙，我赶紧用楼清教我的空间法器，在剑鞘内部塑造了这方空间，隔绝了剑鞘内的剑意。”
楚欢雪这才明白，她确实是在剑鞘里，或者说是在剑鞘自成一隅的隔绝空间里。
不过她没想到，这雷劫竟然阴差阳错帮了双凌这么大的忙。
“你没事儿就好。你之前跟我说你如果侥幸不死，也会沉睡很久。所以听见有人喊我，还以为是誓雪成精了呢。”楚欢雪微微皱眉，继续说道：
“那你在这里安全吗？”
双凌耸耸肩：“应该安全吧。誓雪现在没空理我，它正消化那些雷霆之力呢。不过我很好奇，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强的天雷劈在誓雪上？天道发疯了？”
楚欢雪去捂她的嘴：“小声点儿”。楚欢雪之前是不相信什么天道地道的，但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她还是觉得小心点儿为好。
随后她把谢不循雷劫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双凌。
双凌很是惊奇：“十道天雷？你这小师弟可真是有意思，竟然还能碰到这等奇事。”
随后又沉吟：“你说誓雪承受了第九道天雷，也一直在护着你们的安全。不过身为剑山上的凶剑，它当真有这么强的强度吗？”
“我师门长辈说，誓雪是上界神兵。”楚欢雪平静说道。
“上界？神兵？”双凌讶异：“它分明只是剑山上，无上剑宗的某位修士留下的一把剑，后来不知被谁取走。后来再回剑山就变成了一把凶剑，随后又到了你手里，怎么是上界神兵？”
楚欢雪摇摇头：“我也不知。我师尊无剑，没有告诉你吗？”
她看向双凌的金色竖瞳，慢慢问道。
是的，楚欢雪之所以这么相信双凌，在青海秘境和双凌密谈了那么久，还把假死的双凌放进誓雪剑鞘之中，很大程度是因为，无剑，也就是她的师尊的缘故。
她和双凌的那次密谈，双凌做了两件事，赢得了她的信任。
第一件是把她的蛟龙蛋给了她，这是双凌的孩子，欢雪相信她身为母亲的诚意。
蛟龙蛋现在正放置在她的储物戒之中，正在用双凌的方法在加速孵化，估计很快就会有小黑蛟诞生。
第二件就是，双凌拿出了无剑的信物——无剑帮她保存的长命锁。锁身内镶着一块儿白玉，锁身上还写着“欢雪”两字。还有一块留音石，她听到了无剑的嘱咐。
无剑说，如果有天她和双凌见面，双凌可以信任。必要时候，要救她一命。
师尊留下的信息虽然很少，但这凭证实在过硬，欢雪当下就和双凌达成了联盟。双凌当时也告诉她说，她的秘境之旅肯定不会平静。
但当时的两人初次见面，欢雪或多或少还是会有一定的戒备和怀疑。更何况，事情还一直朝着她们始料不及的方向发展。双凌最后，还是以自己的命，救了楚欢雪。
楚欢雪也遵守着两人的承诺，把只剩下半口气的双凌放进了剑鞘里。
*
听到楚欢雪的问题，双凌的神色严肃起来：
“你师尊没有告诉过誓雪的事情。我也跟你说过，我和他见面也是匆匆。他去青海秘境都是神出鬼没，也不会同我说太多。”
楚欢雪收回自己的疑问：“他们都有太多的事没有告诉我，我现在很乱，甚至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我甚至在想，师尊在这个关头选择闭关，到底是不是故意要考验我，还是要放弃我？”
双凌想起那个一身白衣的清秀男人。当时楼清死了没多久，她作为青海秘境的主人隐匿青海秘境，也调整了青海秘境的规则，压制进入秘境修士的修为。
却在有一天突然察觉到秘境内进了人，正是无剑。
双凌还察觉到他的境界竟然没被压制，这种凌驾于规则之上的修士，定是有跟楼清比肩，甚至是更强的修为。
此后，不管她把青海秘境隐匿在什么地方，无剑总是能神出鬼没地出现，直到有一次，无剑让她把青海秘境移动到青云山之上。
也就是在那次，双凌才和无剑说上了话。
“你别想那么多。你师尊修为已经通天，他这么安排定是有自己的考量。”双凌说道。
“那你说，他知道无尽师叔会死吗？”楚欢雪眼神有些迷惘，徘徊在心里的疑问终于在此刻说出了口。也只有在双凌面前，她才能问出口。
“换句话说，他是不是一点都不在乎无尽师叔会死？”
双凌伸出手，似是要拍拍楚欢雪的肩膀，却无法将透明的手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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