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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梦魇

小说:

穿入侯府当咸鱼

作者:

听瓷

分类:

穿越架空

山雨欲来,阴风颤颤,檐口的风灯被吹得左右晃动,灯上绑着的风铃,也不时发出阵阵声响。

得了那消息后,屋里的人涕泗滂沱,压抑着一片呜呜咽咽。

果然,不一会儿,就连那个最年轻的匠人,也当即被砍倒在地,脸面像被血水泡过,充红的眼珠死死地瞪着门口之人,目色惊恐,喉咙里发出残弱的声音。

“为何要杀我们?”

来人面目狰狞,咬牙切齿。

“那要问问你们都裱使,如若不是她,祸不至此,既然大家都得死,你们通通得陪葬!”

最年轻的匠人依旧一脸茫然,领上杏色锦服被滚滚泪水和血迹浸透出一抹刺目的鲜红。

她的头逐渐歪去一侧,眼珠子却始终瞪得奇大,死死地望向门外......

此时,屋外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儿,远山浓雾中,一丛身着头盔铁甲之人,正提刀握剑上下左右挥舞。

一颗颗人头散落在地,血红色的浆液淌地,汇成一条血河。

尚未死透的,嘴角微翕吐着血泡,牙齿亦沾满血迹。

年长年幼的一个个面庞逐渐苍白无色,身子不住地抽搐,好似血泊里挣扎的一群将死之鱼。

他们都是大雍朝隆帝装裱司的匠人们,最年轻的那个女匠人才九岁,父亲是惠州通判。

是隆帝为了装裱一副画作特意从南方招来的,南方五行属火。

倘若装裱好这幅画,那隆帝便能借助南方火性,让自己一跃成为文化霸主,统领一众,四海臣服,威慑八方。

可现在整个大雍最红火得宠的装裱司匠人们,全被绞杀。

片刻以前,有人前往装裱司,像往常一般例行检查。

可人刚一到,身后列队便拔出刀剑朝他们砍去......

“咔擦!”

一声惊雷响彻暮冬天际,炸开将雨未雨的压抑,也直接炸醒了熟睡之人。

耳畔除了雷声,还有嘈杂的各种人声。

眼前浅金色光晕,虽有些刺眼,可落在脸上暖烘烘的。

苏眠昏昏沉沉伸手扶额,心里埋怨怎么老是做同一个噩梦。

用力撑了撑右胳膊自上,抬起身子的一瞬间,后背竟沁凉无比。

四围朦胧模糊,眼前无数双腿脚在匆匆移动,不禁打了个寒战。

“我怎会躺在大街上?我不是在洗一幅画么?”

“痛!”

“好痛!”

脑仁疼得即将呼之欲出,太阳穴仿佛遭人用锐器刺入,伴有阵阵跳痛。

苏眠凝神片刻,勉强缩手支撑着地,脖颈用力,才连带身子将自己撬了起来。

尚未站稳,便有一声斥责灌耳。

“别挡我闺女做侯府娘子的道儿,什么腌臜东西!”

侧了侧身,视线越过那刚从身旁路过的马车,满街招幌飞舞。

定睛一看,除了春药坊,还有包子铺、盐房、簪花楼、漆雕工坊、屏风店......

这氤氲古韵,令她新奇又震惊,不禁打了个趔趄,险些被蜂拥而至的人群撞倒。

耳边人声嘈杂。

“永安侯为讨皇帝欢心,竟牺牲自己儿子色相,真是闻所未闻!”

“当今天子痴画成迷,权贵属臣皆附庸风雅,也不怪!”

“还比画招亲,真是荒唐至极,皇帝衰老,太子无能,再这样下去,我大雍恐气数不久。”

大雍?

我是谁?

我这是在哪?

目视眼前之景,耳畔之音,皆与熟悉的周遭大相径庭。

苏眠怀疑自己穿越了,万幸自己能听懂,当即逮人就问今夕何夕。

原来自己来到了大雍四十年!

看着眼前各种扮相,苏眠确定自己穿越了,似乎还穿回自己常常做梦的朝代。

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苏眠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双腿像灌了重铅,想继续往前,可一步都挪不动。

喉咙里似卡了一团棉花,连向人求救皆不知面向何方。

该如何是好?

家里那九十高龄、瘫痪在床的祖母和身怀六甲的大龄橘猫,日日皆需要人照顾,我不在他们可怎么办?

正思量因何而来,视线里忽然出现一辆马车。

逆着人群,亦逆着晃动的金色光晕冲了过来,几声嘶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入耳。

“闪开,快闪开!”

“快闪开!闪!”

“闪!”

马夫面目狰狞,拉扯缰绳不住地摇摆,人群慌乱,瞬间作鸟兽散,往街道两旁尖叫飞奔。

苏眠来不及反应,便被人群冲至中道,背向马车,身旁还有一个衣着光鲜、眉眼含笑的老妇。

老妇头上别着一朵鲜艳的大红花,花瓣缀满金黄色,忽闪着似要翩翩起舞。

“老夫人,老夫人,过来!”

不远处,仆妇打扮之人嗓音嘶哑,手舞足蹈地大声唤着。

可无济于事,她依旧笑容满面,心无旁骛地张开双臂。

旋转!跳跃!

险些打着自己,苏眠屈身往下一躲,身后传来愈发急促的大骂声。

“让开,疯子。”

苏眠转身一瞬,见马夫怒气冲冲,拼命往后拉扯牵绳,意图停下马车。

而周围人群短暂受惊后,即刻,又不顾一切提劲继续往前跑。

似乎这里即将发生的惨状,都比不上侯府招亲。

只有仆妇从旁,双手抱耳,惊恐交加看向苏眠方向;马夫瞪大眼珠,张开血口......

眼看马车就要从自己和老妇身上碾过,当场溅出一摊血肉模糊。

刚来到这世道,难道这么快就噶了吗?

苏眠体内残留的迷离,被这一幕当头棒喝,人亦彻底清醒,先保命要紧!

千钧一发之际,她下意识甩出右臂,一手揽过老妇腰身,力道沿街边方向压过去。

两人抱在一起转了两圈,因冲击太大,重心不稳,径直砸去仆妇身侧,三人同时扭摔倒地。

马前蹄扬尘回勾向上,伴着嘶吼又转瞬落下,恰好停在苏眠脚边,不到半寸。

马夫恶狠狠看了一眼地上几人,随即瘫软马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四面镶翠绿宝石的车厢内,传来一句斥责,“何人挡道?”

“两个不要命的,大公子。”马夫即刻藏好惊恐,正襟危坐,肃声回复。

“不到一刻钟,迅速往前!”车厢内男子一声令下,马夫欲扬鞭策马。

苏眠脚尖攥地,一溜往上,方才惊险一幕,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心想可不能便宜了此人。

一手向下摸了摸,忽然来了这世道,如今身无分文,弄点钱也是好的。

毕竟,无论哪个世道,更古不变的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于是,两步跨到马前,拦下马车不让离去,“国有国法,路由路规,车上之人难道不懂这个理儿吗?”

见一把折扇捋开流苏幔帘,露出一张棱角分明、舒阔有致的脸,惊了苏眠一眼。

可如此盛气凌人的一张皮囊,可惜了这般磁性嗓音。

“我的时间贵如油,你可赔得起?”

一身云纹靛青直裰,束冠玉簪,白皙面庞,无不彰显说话之人身份贵重。

“你的时间,关我何事?你吓到我们了,得赔钱!”

苏眠书里书外、现实世界阅男无数,纵然眼前之人足以丰神俊朗到让人忘却“讨伐”。

但在苏眠心中,昭昭世道,再俊亦得当先有理。

“啪!”

挑开缦帘的折扇旋开,朝苏眠挥了两下,扇面竟是一只橘猫。

男子眸光似千尺深潭,晦暗不明,让人捉摸不透,不过,身上那股冷漠却清晰明了。

“明知路中有危险,却这般不知分寸,挡我道,费我时,我还没找你要赔偿!”

男子语气波澜不惊。

苏眠火气蹭一下窜上来,前两天才因修画被同门插一刀,不曾想今日又遇上了歪理正说?

这样无礼的男子,还将我喜爱的猫猫描扇面上,简直暴殄天物!

话音刚落,缦帘落下的同时,马夫一鞭甩去。

马头从苏眠身侧画了个半圆弧线,绕道飞速离去,毫不在意她的义愤填膺。

马车急速离去带出一阵狂风。

苏眠脚后跟朝地上重重摁了摁,才勉强将自己定在原地,不至于惊吓后退。

可胸中一团烈火,熊熊燃烧,眼看就要焚向自己。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一旁的老妇挣脱仆妇之手,又要朝中道奔去,这人脑子有病吧?

苏眠见状,环去另一侧,与仆妇一左一右将其掣住。

待她盘问一二方知,此人果真患有疯症,与儿相依为命。

“娘亲,娘亲!”

旋即,一道清脆嗓音从对面春药坊方向传来。

三十左右年轻男子,一副掌柜打扮,头上还戴了个帽子,神色焦急,从仆妇手里小心翼翼接过人。

仆妇当即将方才发生之事,恭敬谨慎告知。

男子感激地向苏眠自我介绍,声称自己名唤常安,“锦云堂”老板兼掌柜。

老妇左右瞧了两眼,笑了笑,毫无征兆地忽然拉拢两人手,嘴里哼唱“在天愿作比翼鸟......”

二人迅速各自收回,气氛一时尴尬不已。

苏眠无言,仆妇从她手里接过老妇,常安摁着母亲,不住地朝苏眠鞠躬。

“姑娘往后若有用得着常某之处,定要来‘锦云堂’寻我!”

苏眠抿了抿嘴,勉强挤了个笑容回应,二人就这般大街上起起伏伏,对鞠不停。

一个生怕感恩之意不够,一个担忧礼貌不足。

焦灼上下,苏眠最后一起,扭头跟着人群,朝永安侯府方向小碎步跑去......

马车上傲慢无礼的男子,让苏眠对这个世道充满抗拒。

她如今只想快点回到祖母和大橘身边,可常安的感恩之意又真诚扎实。

诗词歌赋里,常提及古时明月照今人,不曾想,自己竟回到古代!

可来时路不知,去时路更不显,苏眠只能一路往前快走。

脑子里一刻不停地搜寻来此地时的触发点。

思来想去,唯一的线索恐怕只有那幅残破的古画。

她是个美术生,毕业后阴差阳错去了成都一个老式装裱店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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