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门其实没想过这么早将基金会的内部业务展露出来。
她原本的打算是挑一个良辰吉日，在准备好完整的剧本和武力(划重点)后，特意制造一个什么事件去跟外界正式搭上桥。
毕竟。
在这个充满各种绝活和奇遇的世界里，最好还是别对秘密的安全隐藏程度太自信。
只要活动就会留下痕迹。
而这里追溯痕迹的办法已经扩展到时间回溯，魔法追踪，科技还原，甚至还有预言和时间线窥视，喔，好像还有高维生物。这还没算基因变异之类不讲道理的。
因此。
暴露肯定是迟早的事。
只是眼下这个不得不发生冲突的情况毫无疑问让卡门原本预备好的那套方案跟过期日历一样失去了用处。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将这个契机和主动权尽量掌握在自己手里。
比如......
选择一个合适的交接对象。
“什..... 哇哦，先给我等一下。”
托尼·斯塔克抬起手比出一个暂停的手势，端详了番对面这个被反手拷住但仍坐得端直的女人，似乎在评估，同时理清思绪。
这年头新冒出来大大小小的新生组织其实也不少，但直接就敢跟政府甚至复仇者联盟光明正大抢人的，实属罕见。
因此，甚至在‘新生’组织这一点上都需要打个问号。
毕竟卡莱雅之前确实是离开纽约了好长一段时间，一回来，就把卡门基金会内部改造成了那副模样，还有那把EMP......
如此明显的模块化加工痕迹，但却没有丝毫托尼所熟知的任何厂商的痕迹和标志，要知道他斯塔克工业前身可是做军火的，他对这方面了解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所有的一切都代表，这个所谓的基金会至少已经具备一定规模的武器量产能力，她所说的接手那个‘美国队长’怕也不是在说笑。
而是他们真的有能力做到。
这让托尼·斯塔克不得不小心应对。
“好吧，所以让我们来聊聊你们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 ”，他故意顿了一下装作不太记得这个小组织的名字，看看能不能激卡莱雅多爆一些信息。
别看这招廉价滥用。
那些把自己组织存在的目的视作荣耀和信仰的狂热的家伙们在这种时候总是容易上头，好像自个祖上三代都被人侮辱了一样。
迫不及待的自行爆出包括行事宗旨，最大头目代号，将行之事，甚至下一个受害者和地点等等，这都是有可能的。
“卡门基金会。”
不过卡莱雅很明显不是什么脑残信徒，她友善地帮托尼补充了他要说的话。
“好吧，卡门基金会。” 托尼直入正题，“你清楚它的身份，不管是不是真的。而真正的美国队长还在不知道什么地方，说不定我们只能靠它找回来，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们不可能就这样让你带走它。”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自信号断开以来已经过去好一段时间，卡莱雅动手时肯定已经把消息传递了出去，离他们坐车去到最近网点还有好几个小时，时间上算他已经输了。
表面不显，托尼心下暗自思考对策，一边暗自打量对方。
他不太确定卡莱雅在这其中扮演的位置，虽然她是卡门基金会执行总裁，那只是明面上的，谁知道暗地里她是不是一个可被抛弃的存在，很多秘密组织都这样。
但这并非没有可操作的地方。
卡门基金会发展到这个程度和知名度，也是需要一番经营的，想必应该不至于轻易抛弃。
但还没等他就此展开什么政商上的业界对话，卡莱雅·卡门就直接一个自掀底裤杀死了比赛。(不是真的掀裤子)
“我明白你的忧虑，托尼。但介于异常的危险性，我们不能把它交给你们，这会给这整个世界都带来灾难。”
在卡莱雅·卡门无比严肃的口吻中，她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向托尼科普了‘异常’的性质和危害，特别是为什么它们需要被收容。
听得托尼·斯塔克整个眉头都纠结起来。
“OK。”
他抹了把脸。
“所以你是说，继那些超能力，基因变异者，甚至外星人之后。”
“我们又多了个‘异常’这种玩意要注意是吧？” 托尼拳头抵额，尝试借此安抚自己再次被微雕的世界观，但仍旧保持怀疑。
毕竟，就跟之前卡门烦恼的一样。
这世界的奇行种太多了，她能意识到这点，托尼自然也能。
于是他立刻借此展开尖锐质问。
“你怎么确认它就是你们说的异常？我又为什么要相信你们？这完全可以是又一起针对美国队长的阴谋。”
这世界上叫嚣着世界要毁灭的疯子还真不少。
果然。
卡莱雅叹了口气。
“它大概率是。”
托尼闻言皱起了眉。
“具体情况，还得等我们将其带回去后进一步测试才能确定。至于信任......”
卡莱雅·卡门也毫不虚，任由他质疑的目光扫视。
“是你选择了我，托尼。”
她轻声道。
“是你选择了我们。”
“如果没有你的邀请，我们根本就不会意识到被你们掩盖得这么好的一个异常的下落。而我相信，只有你自己最清楚邀请我们的原因，这绝不是外力或者什么阴谋......”
还没等她说完，就被托尼些微提高音调的话语打断了，说起这个他就来气。
“那是因为我相信过你，卡莱雅！现在看看我获得了什么，我该庆幸那里面装的不是子弹吗？”
原本只是想撇清关系的卡莱雅愣了愣，道。
“我很抱歉，托尼。但我不得不这么做，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此为实话。托尼坐了回去。
“而且。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我依旧相信你。”
此为谎言。
“噢。” 不知道信没信的托尼背向后靠去，翘起腿，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所以正餐来了，是吗？我就在想你们这么一群神秘的家伙怎么突然乐意把自己守护的秘密倒出来。”
托尼内心已然有所猜测。
“所以，你们想找我做什么。为什么是我？......那他们呢？”
他指的是跟他们同一车的几个外人，在这种明显是聊机密的场合被提起，几个武装人员明显地紧张了起来握紧了武器。
“不用担心，他们的相关记忆会被消除，不会对他们本身造成太大影响。”
卡莱雅相当直接地就说了出来。
对于这个处理方式，托尼不认可。
毕竟先不管合不合法这些了，对别人的记忆动手动脚绝对是一件相当冒犯的事情，听卡莱雅这轻描淡写的语气，托尼暗自将卡门基金会的危险等级又升了升。
几个武装人员很明显也不认可，几欲举枪却被他们小队队长眼神暗示压了下去。
虽然对方明显不认可，但现在明显不是吵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
“因为你是钢铁侠，同时也是托尼·斯塔克。”
这就是卡门为什么选择他的原因。
“你不怕身份暴露，可以直接站在大众眼前做你想做的。你不会被恶人收买，又足够有钱，足够聪明，跟政府有联系，同时，也跟复仇者之一。
你绝对可以作为我们最佳的面对外界的平台和链接。”
对于这一番完全可以算得上是恭维的话，托尼照单全收，却并未被说服。
“既然你知道我不会被收买，又为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在他看来，就算她们说的异常什么都是真的，但比起一帮底细不明的人，他更相信自己。
大致收容异常的原理他已经知道了，凭他自己，也未必不能做到相同的事......
如果卡门知道他这时候在想什么，大概率会评价他想法很美好。
然而很可惜，做这行 ‘人’是消耗品，如果没有她这样的天赋，除非完全摒弃作为人的心灵和情感，否则她还真不建议入行。
“你明明拥有那么多人望尘莫及的东西，但你选择去穿上那身钢铁战甲去帮助别人。”
“不管是在上次外星人入侵的事件中，还是在那些犯罪现场，你也看到了，那些受害者。”
“他们是被他人欲望残害的受害者，是邪恶目的的牺牲品。”
卡莱雅平静地讲述着。
“抛开种族和善恶，他们的死就像整个宇宙中的丛林法则那样，一方的消逝都是因为另一方的摄入，像能量变换，是有意义的。”
“但是那些死于异常的人，他们死得豪无意义，托尼。我亲眼见到过很多。”
卡门前所未有真心地说道。
“虽然我们的出发点和动机都不尽相同，至少最终的目的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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