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纪名刚用过早膳,就瞧见韦焱下了朝回来,韦焱叫他一起去见皇帝。
“昨晚仪鸾司审出来东西了吗?”陆纪名问。
韦焱点头:“审出来了。那个姓陈的看着是个难啃的硬骨头,但实在色厉内荏,吓唬几下就招了。”
陆纪名对着铜镜整理好衣带配饰,又随手帮韦焱理了一下,之后问道:“招了什么?”
“说那方子,叫什么枕函欹……有点拗口,起的什么破名字。确实是种慢性毒药,因为是用南疆不常见的药草调配出来的,中原大夫诊不出来。他说把这方子给了陈相,余下的一概不知了。”
陆纪名笑了声:“他倒是不傻。”他只是把方子给了陈相,至于陈相用来做了什么,跟他可就没关系了。
“确实不傻。”韦焱说,“我现在更担心爹爹那边。”
皇帝这些年身子越发差劲,御医只说是因为当年生四公主时伤了根本,诊断不出来问题。
但韦焱知晓未来,皇帝驾崩后,陈倚卿作为托孤重臣,与已是太后的皇后一道架空了自己,自己韬光养晦多年才抓到对方纰漏,将人捉拿下狱。
如今再回看,陈倚卿手里有副奇毒,不拿来对付皇帝快速掌权,实在说不过去。
陆纪名心中猜度与韦焱别无二致,两人一道去了皇帝寝宫。
皇帝那边今日侍奉的是陈贵妃,他见到韦焱后直接开口说:“我都知道了,一定弄到解药。”说完直接朝着诏狱方向去了,看起来气势汹汹的。
陆纪名跟着韦焱一同给皇帝请了安,皇帝依然靠在床榻上,摆手让他们坐,而后叹了口气:“陈相是我原本打算托付江山的人……
“我本想着,焱儿到底年轻些,陈相做事老道,加上看在阿遂的面子,他必然是要尽心的。没想到我竟看岔了眼。”阿遂指的是陈贵妃。
“先哲圣人尚不能辨明忠奸,又何况爹爹久病之人?”韦焱说。
陆纪名问道:“不知御医是否给爹爹重新瞧过了,如何?”
韦焱让人去把一直随侍偏殿的御医给叫了过来。
御医跪下朝韦焱一边叩头一边说道:“殿下恕罪,昨夜要来的方子我已同诸位同僚细细研究,可那方子太多古怪,里面有几种没见过的草,实在不知道会是什么功效。”
解释的话说了再多,其实也不过只一个意思——不知道这方子的效果,也确定不了皇帝到底是不是被人下了毒。
话说了许多,这会儿陈贵妃又从诏狱回来,他脸色阴沉满手血迹,一看便是问出了东西,顾不上清理就匆匆赶回来。
“阿遂,你那堂叔不说就不说了,何苦赌气伤了自己?”皇帝示意陈贵妃坐过来,也顾不上韦焱和陆纪名还在,就伸手仔仔细细摸着陈贵妃染血的手背,检查他手上伤口。
韦焱显然已经习惯,陆纪名倒是觉得作为小辈看见长辈们如此不太得体,不动声色移开了目光。
在皇帝面前,陈贵妃神色终于和软了下来,说道:“陛下,我问出来了,他说那毒只用下一次,服用后就能让人五脏六腑逐渐衰竭,直至……”陈贵妃咬住下唇,再说不出来后面的话。
陆纪名没忍住视线瞥过去,看见陈贵妃满脸的眼泪。
看陈贵妃的反应,皇帝就知道自己身上八丨九不离十被下了这毒,他也只是笑笑,伸手把陈贵妃搂住,安慰他说:“没事的,我早看开了,阿遂别伤心。”
到底在小辈面前,陈贵妃竭力止住了泪,继续道:“他说毒发以后,人会日益虚弱困倦,睡着的时候越来越多,难以起身。我怎么听怎么觉得合了你的症状。”
“但宫中层层查验,他怎么把毒下到的爹爹身上?”陆纪名问,“不如仔细查一查,万一宫中有内应,也好早做打算。”
皇帝却笑说:“好孩子,知道你挂心我,但不必查了,我差不多心里有底。”
韦焱眉头紧锁,看起来在想些什么,但很快回过神来,开口询问陈贵妃道:“父妃问到如何解毒了吗?”
提到此处,陈贵妃又攥紧了拳:“他说这方子是他与朋友游戏所做,并未制出解药。我会继续想办法让他开口,太医院那边让谢兄盯着,肯定能弄到解药。”
“方才御医也说了,这方子诡谲,包含许多南疆特有的植株,多数中原大夫连配方都认不全,更何谈配出解药?”皇帝淡淡地说,“我的身子,我早都看开了。”
这时陆纪名终于又说了话:“既然中原大夫不行,为何不找南疆大夫来?我听闻南疆有座巫医谷,只要能找到谷中人出面,兴许还有转机。”
陆纪名前世为了陆栾的病,寻遍天下名医,只是当时巫医谷已避世多年,甚至有传言称其早已不存,陆纪名派人找了很多年也不见得其踪迹,最终只能放弃。
但现在是二十多年前,兴许能找到线索。
此时提及,陆纪名亦有私心。万一今生阿栾仍有病痛,提前找到巫医谷门徒,也算多了重保障。
韦焱起身,把外头抱厦里守着的仪鸾司正使薛钧给叫了进来,让他去查阅巫医谷之事。
薛钧说道:“回殿下,陛下生病这些年,仪鸾司一直在探查巫医谷踪迹,但始终没有过多线索。不过殿下若问其门人,属下不敢欺瞒殿下,仪鸾司首任正使便是巫医谷出身。”
“他既是巫医谷出身,必然知晓如何联络谷内之人。”韦焱激动地说,“他有无后人尚在京中?将其寻来,说不定能有收获。”
薛钧不语,往皇帝的方向给韦焱递了个眼神。陆纪名也跟着看过去,发现皇帝似笑非笑地瞧着韦焱。
“阿焱,不必了。”皇帝说,“咱们就是他的后人,那是我曾祖,先毅哲皇后的父亲。”
而后皇帝稍稍直起了身子,朝屋内众人说道:“此事不用再多言了。我虽时日无多,但我走之前,一定会帮阿焱解决掉陈相之祸。”
而后皇帝又看向陈贵妃,朝他道歉:“阿遂,希望你不会怨我。”
陈贵妃低着头,靠在皇帝身边,咬牙说道:“我恨不得亲手把他碎尸万段。”
离开皇帝寝宫,陆纪名始终在观察韦焱的情绪。于陆纪名自己而言,他与皇帝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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