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虫围拢而来,娜茜扎垭撕下身上的披风,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扔在地上。毒虫畏火,止步火圈之外不敢向前,但数量还在不断增加,密密麻麻地聚在她们面前,几乎形成一堵黑墙。
“尉迟昙,你敢在这里释放蛊毒,整个西域都会被污染!看你的长相,明明也是西域人,为何要帮助沈莫枫毁了自己的家!”娜茜扎垭知道溶洞潮湿,火圈燃烧不了多久,便尝试同尉迟昙说话,拖延时间。
“家?”尉迟昙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手中折扇忽然收起,捧腹大笑:“我是西域人没错,我家本是竺兰贵族,在世家争斗中败下阵来,全族便被驱逐而出!我尉迟家颠沛流离,给竺兰的新贵当狗的时候,可曾有人觉得,西域也是我们的家?只有逃到中原,在大人麾下,我才真的找到自己的归属。”
“大人说过,弱肉强食自古如此,当年我家弱,活该被驱逐,而今我是强者,自然也可以将西域踩在脚下!”
尉迟昙顿了顿,脸上笑容渐渐加深。
“至于你们这些自不量力的蠢货,正好拿来做献祭母蛊地活牲!届时母蛊苏醒,随着水源扩散到全西域,西域三十六国人人皆是行尸走肉,唯命是从,那才是真正的和平!”
玉无瑕咬牙切齿骂道:“你真是疯了。”
“不,疯的是你。大人制定了那么完美的计划,要创造一个真正的大同世界,玉使者身为大人最信任的属下,居然还敢叛变……今日,就让我来为大人清剿你这个叛徒!”
尉迟昙大手一挥,越来越多的毒虫从各个角落飞出,彻底将两人包围。
“不跟他废话了,杀出去!”娜茜扎垭身体压低,率先跨出火圈,挥刀砍向密密麻麻的毒虫。
玉无瑕摘下腰间的酒壶,将剩下的酒尽数浇在剑上,捡起地上的火折子,靠近手中的长剑,瞬间爆发出强劲的火光。
她快行两步同娜茜扎垭并肩,二人连连劈砍,大片毒虫倒地,但毒虫数量众多,砍倒一片,另一片瞬间补上缺口。
“小看你们了。”尉迟昙眯起眼睛,退到棺材旁,抬手在棺材盖上轻拍两下。
棺材底部瞬间涌出上万只毒蝎,个个大得初出奇,浑身布满坚硬的壳,继续朝二人扑来。
“快退后!”玉无瑕大喝一声,手中长剑连斩,砍断几只毒蝎尾钩。
娜茜扎垭躲闪不及,手臂被一只毒蝎咬住,尾钩瞬间刺入皮肤,一阵剧痛后,整条胳膊开始变得麻痹。她脸色一变,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朝伤口汇聚,像是要被这只毒蝎尽数吸食干净。
她咬紧牙关,当即将手中的弯刀换到另一手,斩断毒蝎尾钩,将还在咬着自己的毒蝎头,连同一片发黑的皮肉生生扯下。
“你受伤了!”
玉无瑕听见娜茜扎垭的抽气声,回头一看,便见娜茜扎垭紧紧捂着手臂,浓稠的黑血从指缝中不断涌出,滴落在地,引起一大片毒蝎争夺吸食。
“你的脓血只会引来更多毒虫,这里有我,你去杀尉迟昙!”
剧痛让娜茜扎垭一阵头晕,她紧咬牙关,才能勉强保持清醒,听见玉无瑕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举起手中弯刀,脚下蹒跚几步,险些摔倒。
娜茜扎垭看着尉迟昙嘲弄的笑容,一狠心扇了自己几个巴掌。
脸上火辣辣的疼,但她稳住脚步重新扑向尉迟昙,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一只蝼蚁,又中了毒,还在妄想反抗!”尉迟昙面色铁青,手中折扇被娜茜扎垭划烂,连连后退,顺手将断扇插进娜茜扎垭手臂上的伤口,强逼她停住脚步。
娜茜扎垭,脚下一滞,额头青筋暴起。她死死盯着尉迟昙,头发被冷汗黏在脸上,面颊发白,唯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没错,同你们手眼通天的天枢司相比,我是一只蝼蚁……”娜茜扎垭咳出嗓子中的血沫,劈向尉迟昙的动作却愈发强劲,“可你今日,就会死在我这只蝼蚁手中!”
娜茜扎垭大喝一声,再也不顾防御,手中弯刀直接披向尉迟昙面门。
他仓皇退后,但娜茜扎垭这一刀太快,还是砍向他脖颈。
尉迟昙不可置信地捂住脖子,鲜血从他脖颈中喷涌而出,直直跪倒在地。
他踉跄着退后,脚下一滑,倒在月牙泉水旁,月白长袍被血浸透成暗红色,他仰面望着一旁的棺材,嘴角依旧挂着诡异的微笑。
娜茜扎垭单膝跪地,用弯刀撑住才缓缓站起身来,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她拔出插在伤口中的折扇,黑血涌出,落在潮湿的地上,与尉迟昙的血汇聚一片,再分不清彼此。
“呵呵……你以为,杀了我,就能阻止大人的计划吗……”尉迟昙双眼瞪大,恶狠狠地盯着娜茜扎垭,“母蛊已然大成了,这是大人最得意的蛊毒……除了大人,谁也破不掉!你们,都会成为大人的傀儡!”
“沈莫枫就那么恨?恨到要吞下整个西域和中原!”玉无瑕问。
尉迟昙喉咙中发出空洞的笑声,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他艰难地转动眼珠,那双桃花眼此时却充满了嘲弄。
他看向玉无瑕:“哈哈哈哈……玉使者,我们这些被践踏过的人,哪有什么恨不恨……只是,想还回去罢了。”
他声音渐渐微弱,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
那双眼睛睁得很大,倒映着一旁的棺材,却再也不动了。
娜茜扎垭沉默片刻,伸手合上尉迟昙的眼睛。
“待到一切平息,我葬了他。”她轻叹一口气,“尉迟昙明明不缺文韬武略,他本可以成为英雄,却投靠错了人,成了恶魔。”
“英雄和恶魔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是目的不同罢了。”玉无暇摇了摇头。
“其实就在选择。苦难能让人沉沦,也能让人清醒。他选了前者。”
娜茜扎垭看着她:“而你,是后者。”
玉无暇移开目光,没接话。
她径直来到棺材前,在它周围走了一圈,发现棺盖与棺身严丝合缝,忍她怎么撬也纹丝不动。
“不行,棺材打不开,我看不到蛊虫,无法判断是否能解。”玉无暇眉头紧皱。
不同蛊虫性情不同,解法也各不相同。况且这是沈莫枫独创的蛊,看不到蛊虫原貌,她不敢轻举妄动。
娜茜扎垭也走到棺材边,试着抬了几下,也是无济于事,反而手臂上的伤口,让她冷汗直流。
玉无暇注意到娜茜扎垭的伤,用酒壶接了些泉水,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臂。
“别动。”她轻声说,将泉水缓缓淋在浇在她伤口上替她清洗,又将脓血挤出。
“这毒虫的毒也不可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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