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茜扎垭努力保持着冷静,望着天上的血月,脑中灵光一闪,想起阿依努尔的预言。
双月并行,血月盛,明月伤……
可是现在,明月已被血月吞噬,何来双月?
“天上不可能出现两个月亮……一定是有东西,映出月亮的影子……”娜茜扎垭喃喃道。
“娜茜,你说什么?”阿拉木没听清娜茜扎垭的声音,追问道。
娜茜扎垭没理会阿拉木的问话,脑中飞速思考:“能够映出月亮的……是水……是月牙泉!形如新月,若能映出天上月光,便是双月!但此刻月全食,无光可映……”
到底要怎样,才能做到双月同天!
“哥哥,什么东西,能够发出不灭光芒?”娜茜扎垭的手拍在城墙的残垣上,手指抠进砖块的缝隙当中,终于看向身边的阿拉木。
“不灭光芒……”阿拉木沉吟片刻,眼神一亮,“二哥的一个妾室,嫁进来时身上带了一个珠子,好像是什么夜明珠,自身光泽莹润,夜里更是能发出璀璨光芒,可以代替烛火,他一直和我炫耀……”
“二哥和他那十几房妾室都被我禁了足,你现在就去,一个个地给我找,今夜就给我把夜明珠拿来!”娜茜扎垭心中交集,没有半分犹豫。
“给我备一匹快马,城内的一切都交给你,我今夜就去鹰愁涧!”
***
沈莫枫拎着一根树枝,在沙地上勾勒出几个复杂的图案,拼成一团圆形祭坛,他站于祭坛中心,长衫下摆随着夜风扬起,他仰头望着血月,不知在想什么。
玉无瑕身上带着锁链,跪在他身后,看着面前兄长的背影,脸色青白得可怕。
“无瑕,你看,这血月美吗?”沈莫枫回首,看着玉无瑕的发顶。
玉无瑕抬起头,看着神色狂热的沈莫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哥哥,我同你相认时,你说过,你要重建樗墨的荣耀,还说我是族中百年来唯一完美的活牲,我的牺牲,将换回族人失去的一切。”
沈莫枫眉头紧皱,冷声道:“这是自然。待我掌控西域,樗墨王朝必将复兴。我会追封你为最尊贵的长公主,受万民供奉。怎么现在由提起这件事?”
“供奉?”玉无瑕笑了,眼泪却滑落下来,“像这蛊母一样,被供养在冰冷的棺材里吗?兄长,你看看我。”
她抬起手,撩开额前碎发。原本光洁的额头正中,不知何时引出一个暗紫色的诡异印记,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
“这两个月,我每夜都能看见那些中蛊的人如何痛苦挣扎,听见他们灵魂被啃噬时的哀嚎。我甚至能感觉到,身体里的蛊……它很饿,它想要更多……”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带着压抑已久的恐惧和恶心,“这不是荣耀,是诅咒。母亲若在天有灵,绝不会想看到我们变成这样!”
“住口!”沈莫枫终于色变,厉声喝道,“你懂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些许牺牲——”
“那我的牺牲呢?!”玉无瑕猛地抬头,泪眼滂沱地打断他,“我不是小节,我是你的妹妹!活生生的妹妹!我不是养蛊的器皿,不是实现你野心的工具!”
她不再理会沈莫枫的话,猛地抽出袖中藏着的短剑,毫不犹豫地插进自己的胸口。
“无瑕,你做什么?”沈莫枫大惊失色。
“哥哥,够了。樗墨确实有冤,但这些年,我们造的孽,早该赎了。”
玉无瑕不断呕出鲜血,手上动作却一刻未停,紧握着手中的刀,在胸口中搅动,流出更多鲜血,她的脸上却根本没有恐惧和痛苦。
她对他笑了笑,像她幼时在樗墨国的花园里,举着花枝追着他喊“哥哥”时的模样。
“就让这蛊毒,在我的身体里,和我一起死去吧……”
***
月食开始退了。
娜茜扎垭刚拿到夜明珠,未等潜入密道,便见天上明月渐渐褪去血色,露出一丝金边,身边蛊毒发作的将士们纷纷恢复,彼此搀扶着站起身,面面相觑,全然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一切。
蛊毒也解了?
娜茜扎垭奔向伤兵区。
裘敖依旧躺在那块门板上,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但双眼已经睁开,明亮地望着她,显然也摆脱了蛊毒的控制。
“娜茜……”裘敖看到她飞奔过来,忍不住动了动手指。
娜茜扎垭飞扑到他身边,双手颤抖着捧住他的脸,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砸落在他脸上。
“怎么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嘛……”裘敖咳嗽着,目光贪恋地描摹她的眉眼。
“刚刚蛊毒突然失效了,中蛊的将士都在快速清醒,敌军似乎也乱了,正在后撤。”娜茜扎垭用力点头,更紧地握住他的手,“你是不是给我偷偷吃了药?你中了蛊,我却没有事……”
“分成几次……加进了你的吃食里,怕被你唱出味道,我还故意加了许多盐……”裘敖低声笑着,指尖挠了挠娜茜扎垭的手心。
“我就知道!幸好你没事,要是你死了,我才不会给你这抗令的人收尸!”娜茜扎垭想锤裘敖一下,可他身上全是伤,她根本无从下手,只好将眼泪尽数抹在裘敖的手背上。
“大汗,狗日的沈莫枫没死!但敌军大乱,他落单了,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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