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谁?
谁是他的爸爸妈妈?
原本还在警惕着的贺时念,听到这句话时,简直是惊掉了下巴!狐疑的视线,顿时在几人之间逡巡了起来。
反而南音在听到这个称呼时,立即就明白了过来。她蹲下身抱起了那只还沾着血的足球,声音平静地开口:
“这是你的足球?”
“是啊,我的...好妈妈...”
带着森冷诡气的声音,阴恻恻的,又仿佛多了几分缱绻,只是他看向南音的眼神,实在算不上友好。
“你的孩子?”贺时念悄悄拉了拉南音的衣摆,凑近压低着嗓子问了一句,又狐疑着低喃:“这也不像啊...南音你看着这么年轻,他看起来都十几岁了,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个孩子...”
“还有他的样子,看着都不是个活人,惠丰商场建成那么久...都封闭了地下停车场,他要真死在这,也得有好些个年头了...”
越是分析,贺时念越是觉得刚刚的想法是多么的荒谬,冷清的脸上浮上了一抹绯色,为自己刚刚的猜测羞愧。
不过,他为什么要称呼南音为妈妈?
还有,他的爸爸又是谁呢?
男孩那话,明显是对着他们几人说的,被称作爸爸的男子,也应该是在这里才是,难道是——
老大?
或者...闻久安?
敲击键盘的动作一顿,闻久安也从繁忙中挣脱了出来,循声抬眼就看到了那个男孩,语带惊讶:“是你?!”
“很意外吗?爸...爸?”
稚嫩的脸庞,做出了很不符合年纪的挑眉动作,紧接着,男孩又露出了一抹恶劣的笑容,挑衅地看着面前的几人。
谁能想到,当时应付工作人员的几句戏言,在此时此刻竟然成为了扎到他们身上的回旋镖!
瞥了一眼正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的贺时念,闻久安慌忙摆起了手,解释道:“不,不是这样的!”
“当时我和南音一起找线索,看到了儿童娱乐区那里张贴着公告,工作人员又不让人靠近,为了看清上面究竟写了什么,才谎称是来找孩子的夫妻...他,就是我们在人群中随手指的...”
“不过,你不是应该在商场的一楼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这里还有存在其他和惠丰商场相连的通道,只是他们没有发现?!
不同于闻久安的乐观,戚砚动了动手中的长枪,微微抬起,对准了静站在黑暗里的男孩,说:“也许你该问他,姜启,是不是他杀的。”
“当然——”
男孩脸上的笑容又夸张了几分,他故意拖长了尾调,半饷才夹杂着几分少年人的得意,继续说:“是啊~”
“他当时可惨了呢~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身上的骨头都没有几块好的,却还睁着一双希冀的眼睛,伸手向我求救呢~”
“但我凭什么要救他呢?我巴不得,拿他去喂那些石柱,好让它们吃得饱饱的,撑着上面的那块地呢~”
“怎么样?气不气?”
“你!”想到那些拖拽的痕迹,以及姜启手背上的脚印,贺时念气急,伸手指着男孩,就要开骂:“太过分了!怎么——”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戚砚的长枪就已经抢先一步刺了过去,但...
无事发生。
长□□穿的,仿佛是空气,男孩仍然好端端地站在原地,身上没有半点被戳伤的痕迹,他的嘴角再度勾起了恶劣的弧度:“想杀了我呀?”
“可惜杀不死噢~”
性子完全恶劣的小孩,一出现就在故意激起所有人的怒气,但除此之外,他又并没有做其他的...
掂了掂手上的足球,感受着指尖温润的材质,南音可以确信,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足球,不是什么人头之类的恶心人的东西,她抬眼又看向了那个小孩,轻声问:“所以,你是来气人的吗?”
“还是说,有什么别的目的?”
在他们探查完周围后才出现,出现后又没有动手,只是一味的唇齿相击。
男孩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他挑衅地看向了南音,说:“当然是来看看我的爸爸、妈妈啊,来看看你们怎么样被困在这里,怎么样一步步地等待死亡,最好还能看一看...”
“你们死前痛哭流涕的可笑模样!反正...”
也不会有人会救你们。
就像...
曾经的他们。
垂眸,他的情绪低落了几息,又很快用笑容掩盖了过去,强装邪恶地,再度看向了四人,隐隐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是吗?”没有被男孩的话语骗到,南音张口,一针见血地戳破了关键:“虽然普通的兵刃伤不了你,但别的呢?而且,从你出现到现在,也没有动手伤害我们吧?是不想吗?还是说——”
“你不能!”
“我...我怎么不能!只是懒得动手!”依旧嘴硬的回答。
可是贺时念可不想简单地饶过了他,她从南音的话里找到了灵感,从口袋里翻找出了几张符箓,举在了手里,开口威胁:“小孩,真以为我们奈何不了你了吗?总部发下来的符箓,是青城市玄天观的道长亲自绘制的,刚好能对付你这种游魂!”
“他好像真的不能动手。”听出了小男孩的嘴硬,闻久安伸手按了按贺时念举着符箓的手,心中顿时有了主意,故意提高了音量,挤眉弄眼地对着贺时念说:“你拿着这些五雷符做什么?是要把那孩子劈成飞灰吗?死都死了,连魂魄都保存不了...”
“我当然不是可怜他,只是他在这里应该待了很久,知晓的事情总归是比我们多,不如将他囚禁起来,再用些炼魂符什么的,好好拷问拷问他,逼他把实话说出来。他要是不说,怕是要比我们这些人,更早体验一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煎熬了...”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你说的,听起来真不错。”看明白了闻久安的小动作,贺时念瞬间恍然,她手里拿的哪里是什么五雷符,不过是些安抚人心的静神符,此时也配合着闻久安扯起了谎,还把戚砚也拉了进来:“老大,你把他抓住,可别放跑了。”
戚砚挑了挑眉,当即装作要伸手抓他。
哪怕是明知到对方不能抓住自己,小男孩还是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神情也变得难看了起来,原来这几个人,和其他人也没什么两样...
“好了。”
出声打断了那三人还要继续的威慑,南音眼神平静地注视着男孩,语气毫无波澜地继续说:“从出现开始,你就在故意激怒我们,甚至——”
“把那些石柱说成是你的宝贝,是为了什么?想要借我们的手,摧毁它们?”
“包括把姜启的身体,故意拖到石柱的身边,让他成为石柱的一部分,也是为了逼我们动手?”
“为什么?石柱里究竟有什么?”
“当然,你不说也没关系,但是知晓了你的意图,我们这些人,可不会如了你的意了。”
明明是十分自然又平淡的话语,刚刚在威胁之下也只是变了几分脸色的男孩,在南音的句句追问下,脸色一寸比一寸白,就连看似凝实的魂魄,蓦地也虚幻了几分,变得有几分琢磨不清了...
她,说中了。
而随着她的质问,以及男孩身上的变化,戚砚等人也明白了,收起了装腔作势的威胁动作,面色凝重地看着对方。
“毁了石柱?他是想要这里塌陷?把我们所有人都困死在这?”
摧毁一座石柱,并不会影响这里的地基,但若是毁掉了这里所有的石柱,那么...塌陷是不可避免的,依托着这片地建造的惠丰商场,也会随着塌陷一起,化作一片废墟。
建筑不在,诡域自然也会崩解,可同样的,他们这几个人,也再也没了逃脱出去的机会...
这...无异于地震被活埋...
“对啊!我就是想要你们所有人都埋在这里!和我们这些死人一起作伴!”
男孩依旧嘴硬,但南音却抓住了他话语里的漏洞,自然而然地将自己的发现也说了出来:“你们?这里还不止你一个死人?他们在哪里?是在那几个石柱里?”
“什么?难道说,这几个石柱都是直接把人砌在里面的?”而那些被砌在里面的死尸,怨念深重,不愿意放过姜启,就要把他一起拽进石柱里?
贺时念陡然觉得心头一阵胆寒,抱紧了双臂。
惠丰商场居然是建在一堆尸骨上面的吗?而这些尸骨,还被残忍地砌在了水泥柱里,不见天日,不得供奉,不获自由,千吨重压,永受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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