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一片宛如梦境的颠簸晃动中,我的思维渐渐变得迟缓又简单。
似乎世界本来就是如此,只有欲望,爱,和舒服。
时间原来真的会失去意义。
一切结束的时候,我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现在和过去,总感觉有那么一瞬间,我看到了辛潜血红色的双眸。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我和他那些经年累月的沉疴一样,要竭尽全力,才能让他露出短暂的脆弱和失控。
但伤口让他疼痛,而我想让他幸福。
我自作主张地在辛潜身上寄托了太多东西,我生的希望、我的未来、我的爱、我的渴求,我的欲望。
我深知这一切本应让人倦怠窒息,但他每一样都稳稳地接住了,还用他的游刃有余告诉我,我不会消磨他,不会让他两难痛苦,不会让他无力失望,我还可以寄托更多。
辛潜抱我去洗澡,他把我放进浴缸里,我一丝力气也无,骨头与骨头的连接处像是断了一般,在浴缸里根本坐不住,软着身子不断往下滑。
他只好也坐进来把我抱在怀里洗。
我的视力缓缓康复,重见光明后我第一时间去看他,他估计早有准备,又变回了人类的样子,什么耳朵尾巴触手,通通消失不见,仿佛都是我的错觉。
我攒回了一点力气,“弄出来……”
辛潜的手一顿,“不用。”
“会生病。”
“不会。”
不会?
我的身体素质能有这么好吗?
就算我早已和普通人相距甚远,弄完也是洗干净比较稳妥,毕竟辛潜也不是什么普通鬼。
不用自己动手,我干脆把攒好的力气全拿来插科打诨了:“你不会是打算告诉我说你的东西是什么琼浆玉液灵丹妙药吧。”
辛潜:“那倒也不是。”
他道:“没什么影响的,过一会儿你的身体就吸收掉了,如果有影响我一开始就不会弄进去。”
我:“爱妃,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辛潜轻轻一笑,“陛下,您的大清早就亡了。”
我一时语噎,这个鬼的记性未免太好了些。
“亲爱的,你倒也不必把我的每一句话都记得那么清楚随时准备call back,”我拍拍他,“你可以多花点心思在怎么讨我的欢心上。”
辛潜捋了捋我的头发,语义暧昧,话里有话地道:“还不够讨您欢心啊。”
“我是指床下。”
鉴于方才的体验实在太过让我灵魂震颤,筋疲力竭,我接着补道:“床上已经够了,你不要再进步了。”
我真的会吃不消的。
洗完澡,我给辛潜指了指我的房间,他就把我抱上了床。
我躺在明显是刚洗完晒干的柔软床铺上一动不想动,放空了大脑。
在我的初步设想里,我带辛潜回来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只是我过年肯定要回家,而我又不想和他分开,所以就想着把他也带回家。
之前在蓬莱我们之间气氛到了的情况发生了不止一次两次,辛潜全都停下了,明显没有要进行到最后一步的意思,我以为他是有什么顾虑,而且……
其实我以为他不行来着。
当然,我这么以为是有理由的。
辛潜毕竟死了这么多年了,欲望这类东西在他那里应该都是约等于零的了,我估计他对这方面的事情并不太感兴趣,甚至有可能是排斥。
“你好像并不排斥这档子事啊,”我趴在他胸口玩他的头发,“那你之前在蓬莱为什么不愿意做?”
辛潜眨眨眼:“我有吗?”
我:“你没有吗?”
“嗯……”他思考了一会儿,“不是不愿意,只是关键时期还是禁欲比较好。”
“但是你还是帮我解决了。”
“因为憋着你会一直想。”
他说完顿了下,又补道:“而且是胡思乱想。”
果然,和他说任何问题我都讨不到好,反正他做什么事都是有理有据的,仿佛随时等着我盘问似的。
我看他眯起眼有点想睡的样子,便想着找个话题聊聊,好让他打起精神的过程顺利点。
我从脑海里的情侣相性一百问里抛掉了一系列类似于“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你巅峰晋级赛时我给你打电话你接不接”等等对辛潜来说毫无挑战性的话题,找了一个死亡问题。
“问你一个问题——你喜欢我什么?”
这是一个很难回答但是很好敷衍的问题,辛潜随便扯点什么缘分啊或者说什么都喜欢啊,再或者说不知道只是一种感觉啊都可以回答。
而这些回答我都谈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也都能接受。
或许我隐隐期待辛潜能给我一个不一样的回答,但老实讲,我也不知道我想听到什么。
辛潜没有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他没有什么不知道的事情,尤其是对于他自己,自然也包括他的感情。
他不假思索:“洒脱。”
我愣了下,然后迅速用几下显得有些过快的眼睫扇动把这点轻微的愣怔掩盖了过去。
我不由得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这个问题不该问的。
辛潜这个回答真是对也不对。
虽然我表现出来的人生态度像是那种“房子着火我拍照,人生乱套我睡觉”的潇洒人士,但我其实不是一个洒脱的人。
我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是因为我已经说服了自己那些不是我的。
不是我的,就可以失去。
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白了就是对我的生活没招了。
但这不代表我对我生活里的所有事都是采取放任自流的态度,恰恰相反,我对我“确认属于自己的东西”有极强的掌控欲。
我拍了下辛潜的下巴,调笑道:“就这么简单?我只有一个特质让你喜欢吗,那要是这个特质消失了呢。”
辛潜捉住我的手,“不要紧。”
他的语调里已经染上了浓浓的倦意,不过依然平稳。
“改变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句话可一点都没有安慰到我。
甚至可以说加重了我无形的焦虑感。
辛潜认为改变再正常不过了,所以我可以改变,那他呢?
“不过……”辛潜声音缓缓,“我希望你以后可以不要再问别人这个问题。”
“嗯?”
“这是一个非常具有被驯化倾向的问题。”
辛潜食指勾了勾我的下巴,“如果你问的对象不是你特别讨厌的人,你会自觉或者不自觉地维持,甚至向这个方向改造你自己。”
“虽然改变不一定是一件坏事,但是按照别人的想法来改变的过程往往会不太快乐。”
他的声音舒缓如风,指尖缠上我的发尾,“你已经很好了,不需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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