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芽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现在的她自顾不暇,那个病秧子未婚夫,只能暂时排在生存之后。
村后的小路崎岖难行,沿途遇到几个村民,看到林青芽兄妹,眼神各异。有同情的叹息,有漠然的瞥视,也有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林家这俩孩子,真是可怜……”
“没爹没娘的,怕是难喽。”
“林家丫头病好了?看着精神头倒还行,可惜是个女娃……”
林青芽充耳不闻,只是默默观察着沿途的植被和土壤情况。土质偏沙,有机质含量低,保水保肥能力差,难怪庄稼长不好。
山上多是些耐贫瘠的灌木和松树,野果树分散,品种杂乱,以山杏、野山楂、毛桃为主,都还没到最佳成熟期。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快速规划:酸涩的野果不适合鲜食,但正是制作果干和果脯的好原料,酸味经过浓缩和少量糖渍……糖,家里肯定没有,以后再考虑,可以转化风味。山上有不少野生的薄荷、紫苏,也可以采集,晒干了或许有用。
来到一片相对茂密的野山楂林下,红绿相间的小果子挂满枝头。林青芽放下筐,开始采摘。她动作不快,但很仔细,专挑那些个头较大、颜色转红的果子,避开虫眼和损伤。
林青山则没那么讲究,他身高力大,抓住较低的树枝就是一通摇晃,果子噼里啪啦往下掉,他再蹲下去胡乱捡进筐里,很快他的筐底就铺了一层。
“小妹,你看,我快吧!”林青山有些得意地展示成果。
林青芽看了看他筐里那些青红不一,不少还带着摔痕的果子,摇头道:“哥,轻点。摔坏的果子容易烂,放不住。我们摘回去,是要想办法存起来,或者换钱的,不是只管今天吃饱。”
“好……听小妹的。”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来,林间闷热,蚊虫嗡嗡。林青芽的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后背的粗布衣服也被汗水浸湿。
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疲惫,眼神专注,手指灵活,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后续的步骤:清洗、去核(如果有工具)、切片、晾晒……晾晒需要干净的席子或簸箕,家里好像有张破席子,得洗刷干净。
天气好的话,三四天应该能成。成品虽然卖相可能不好,但胜在是零成本,总能换点粮食或其他。
只要走出第一步,就有希望。
她的筐渐渐满了,林青山的筐也满了大半。
“差不多了,哥,我们回……”林青芽直起有些酸痛的腰,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她的目光越过几丛灌木,落在了不远处一片相对开阔的向阳坡地上。
那坡地位置有些隐蔽,被几块大石头半围着,土质看起来似乎比周围要细腻一些,颜色也略深。而此刻,坡地边缘,正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材瘦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旧布衫,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手里拄着一根削得光滑的木棍,支撑着笔直的身体,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林青山也看到了那人,招着手喊道:“小晏,你咋出来了?咋不在家里躺着?”
那人,正是余宴。
对于余宴,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多少信息,虽说两家比邻,但原主先前年纪小,又要照顾生病的爹娘,年纪稍长后,又天天趴在自家那一亩三分地里刨食,再加上性格的原因,还真没怎么打过交道,最多碰到时点点头,拉几句家常。
只知这余宴打小身子就不好,可以说是药不离口,也不是林家村本地人,被原主爹娘救过命,后来就在隔壁落了户,家里也没见过旁的亲人。
至于怎么救的?在哪里救的?祖籍何地?后来又为何与原主订了娃娃亲?
一概不知。
林青芽定了定神,压下心头那丝对于未知事物的烦躁,拎着沉甸甸的竹筐,朝余宴所在的方向走了几步。
山风拂过,若有若无的药草苦味飘散。
“宴…余宴?”林青芽有些把握不住现在的状况,只得试探着开口道,“你身体不好,怎的到山上来了?”
余宴的目光在林青芽脸上定了一瞬,而后扫过筐里那些红绿相间的野山楂,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咳嗽:“咳咳……屋里闷,出来透透气。”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林青芽,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微光,“你摘这些……山楂,何用?”
“摘回去,想办法存起来,或者看看能不能换点东西。”林青芽没有细说,目光仍不由自主地落在那片坡地上。
那坡地确实有些不同,周围的土壤多是黄褐色,夹杂着碎石,而这片向阳坡的土质却显得更细腻,颜色偏深棕,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油润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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