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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5章

小说:

长安酒肆不能许愿

作者:

鹿园园

分类:

古典言情

走进东巷,谢南嘉身后跟着一群侍儿,最前面的侍儿一手拿竹筛、簸箕,一手扛大麦,后面跟着搬石磨的,再往后还有蒸甑、数口大小不一的陶缸、数尺细布……浩浩荡荡,极为打眼,引来不少人议论。

一揣圆鼓鼓酒肚的矮胖大叔吐掉瓜子皮,大声嚷嚷:“看看这大陶缸,看看这大釜,个个儿都是顶好的家伙事儿。咱们东巷又要有新酒肆喽,还是个女店家,有没有人来我这儿开上一局,就赌赌小娘子什么时候闭店归家喊耶娘!”

旁边聚在一起烤火唠嗑的郎君也看了一眼,他家是开毕罗店的,前面走几步路就是,对谢南嘉一行人没什么恶意,低声道:“娘子穿戴不凡,气质上佳,不似普通人,各位小声些,小心摊上事。”

“在这长安,扔个石子都有可能砸中达官显贵。时时怕这儿,怕那儿的,也不用活了,没出息。”说话的人也是开酒肆的,还跟谢南嘉的酒肆正对门,“这小娘子啊,多半是我对门倒闭的酒肆的新店家,那里风水不行,现下又是小娘子当家,我看最多熬不过这个冬日。我赌一贯钱!”

周围听到动静的邻里也跟着凑上了热闹,这冬日越是临近天黑,越是冷清,一点热闹动静都能引来人群围观。

靴子陷进雪里,谢南嘉拔出来后,才偏头看过去,也让那些嘴上没把门的见着了她兜帽下的几分真容。她本就温婉大气的俏脸,在帽檐上一圈雪白的兔毛簇拥下,衬得愈发温软,乍一看像个没脾气的。

她抬手理了理几缕露出兜帽边缘的乌发,确实也没有为此生气,还大大方方的道:“我出三贯钱,就赌我的酒肆必开到来年冬日,后年冬日,乃至日后每个冬日。各位郎君娘子,定要时常来捧场,做个见证才是。”

说完,示意春芽将三贯钱送过去,带着侍儿继续往前走。

谢南嘉像打了胜仗一样挺直腰背,勾起唇角,心情很好,转头却瞥见不远处站着个跟酒肆伙计交接酒坛的俊俏郎君,似乎刚买了酒出来,她的脸颊上多出了两抹红晕。

方才仿若小人得志的模样,应是没被那人看到吧,丢人了。

春芽也看到了那人,觉得有些眼熟,又多看了几眼,眼睛忽而一亮,道:“娘子,前面的好像是进长安城那日相助的郎君。”

对上自家娘子疑惑的眼神,春芽这才想起来还没人跟谢南嘉说过入京那日发生的事。于是她捡着重点,几句话说清楚了来龙去脉。

谢南嘉了然,原来还是个大恩人,既然遇上了,自然该去打个招呼,道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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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故两只手各拎了三坛酒,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就急着回府,晚些要去交接益州事宜,明日天不亮出发前往益州,他的时间不多了。

其实原本时间还算充裕,但他从宫里出来,回府换常服时遇上了他阿娘——武宁侯夫人。因着益州宣抚使这样的好差事不是落在大哥闻敬身上,他单方面听了许久侯夫人的抱怨和责备,终于脱身出府时,比预计晚了许多。

“郎君,披藏青色披风的郎君!等一下,别急着走……”

闻故身形一顿,睨了一眼身上的藏青色披风,似乎叫的是他。犹豫片刻,还是循声看去,恍惚看到了一个成精的奶黄包。

谢南嘉身上披着一件鹅黄色的披风,颜色不深,带着几分春日才有的娇嫩。她的两只手拢在身前,抱着一个麻布口袋,口袋鼓鼓囊囊的,露出一点红,落在这满巷的素白里,显得格外鲜亮。

她想快跑追上要走的郎君,又怕颠坏了山楂,更怕滑倒摔跤,只能大声叫住人,再一步一步小心的靠近。

“你是……”闻故道。

谢南嘉终于走到闻故面前,抬头望着他,随即又因面前人太高,八尺有余,抬头时兜帽滑落,露出整张脸来。发髻只松松绾着,一支嵌着几朵小黄花的银钗插在髻上,与身着的鹅黄色衣裙很相衬。

“我姓谢,小字南嘉,吏部谢郎中是我阿耶。我是过来向郎君道谢的,半月前初入长安,多谢郎君相助。”

她眼睛笑眯眯的,眉眼弯弯像两轮细细的弯月,脸颊上透着红晕,许是因为走得急,但生出的这分血色,倒是让她更有生气了。

闻故指腹摩擦酒络,眼前人兜帽滑落后,更像奶黄包了,还是个甜滋滋的奶黄包。随后又想起她怼人的模样,默默纠正,是个辣味的奶黄包才对。

“顺手而已,谢郎中已经谢过了。”

“那日病重的是我,你相助的也相当于是我,不管怎样,我也得亲口说声谢谢的。”谢南嘉低头看了眼闻故手上的几坛子酒后,举起怀中的山楂,笑道,“既然郎君饮酒,过段时日我研制的新酒酿好后,请郎君前来一品,管够!当作谢礼,如何?”

闻故视线在侍儿们拿着的各式各样酿酒、盛酒器物上转了一圈后收回来,联想起他们身处酒肆林立的东巷,心中有了猜测:“谢娘子要开酒肆?”

“是啊,我阿娘在扬州可是有名的酒娘子,她酿的酒十多年没再出现,名声依旧只增不减。我嘛,可能遗传了阿娘的酿酒天赋,酿的酒也还不错,就想开家酒肆。”担心闻故看不上她酿的酒,谢南嘉把殷三娘都搬出来了。

闻故对殷三娘有耳闻,圣上择选新任吏部郎中时,他在一旁当差,听陛下赞谢徳民重情重义,说殷三娘逝世十多年,谢郎中也不曾另娶,也不纳妾,只一心养育亡妻留下的独女。

他见谢南嘉面上没有难过的神色,接着道:“长安酒肆大多从外购置,少有自产自销,谢娘子这酒,我定会去品一品。然明日我便要离开长安,待回来之时,应是三四个月后,近期确实无福消受。”

现在离开,一去便是三四个月,应当是与益州赈灾有关。

谢南嘉将闻故从头看到脚看了一圈,去掉官服,也没佩戴横刀,身着圆领常服,身披藏青色披风,五官柔和,不见一丝锐利肃杀。

怎么看,都是一个长得好看,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冬日时节从长安赶赴益州,一路上不知要遭多少罪。等好不容易到了益州,带去的官员,还有本地官,又没几个省油的灯。

真的能活着回来吗?

据春芽说,当时从车厢内看到一角深绯色官服,应该是个四品官,应当没那么容易死吧?

“谢娘子?”闻故见她神飞天外,轻声唤道。

“三四个月啊,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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