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之人不是岳翁,而是两个月前曾在济南城相识的楚留香。
……这似曾相识的画面,连人都不带换的。谢挽之心中腹诽,到底默默收起了匕首。
楚留香显然也想到了二人在济南城初识的场景,嘴角微勾,看着她,眼底流淌着温柔笑意:“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谢挽之眼珠一转,抬眼笑眯眯道:“我来泡温泉。”
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倒的确有一处野汤池。楚留香似真似假地笑叹了口气:“那看来挽之对于此间屋主身上发生的事并不在意了。”
“你知道那个姓岳的老翁人在哪里?”谢挽之讶然。
“你不是说自己是来这里泡温泉的吗?”楚留香笑着调侃。
谢挽之眼神飘忽了一瞬,决定不装了摊牌了:“好好好,我承认。只是我实在没想到……”
伸手覆住她拽着自己衣襟的手背,轻轻握住:“实在没想到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摸了摸鼻子,温声含笑:“我答应过你,要替你查这桩案子。楚某可没打算食言。”
谢挽之闻言默了默。不错,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楚留香确实是这么个人。不问利害,只讲情义。
倒是省了她一些麻烦和很多很多钱。毕竟盗帅识人断案的本事,在江湖上也算得翘楚了,嘿,可她也不赖。
想到这里,忍不住要拍手称快,才发现自己的手被他握住,尝试抽回来却被对方更紧地抓在手心。
“楚兄,刚才之事一场误会,我匕首都收起来了,你也可以松手了吧?”谢挽之无语道。
“此行遥遥,你的手也很凉。”楚留香柔声低眉浅笑。
……所以?
“我替你捂一捂。”
“好啊。”谢挽之眼前一亮,笑嘻嘻地毫不客气把另一只冰凉的手也塞进对方掌心。
但该问的还是得问:“你比我早到多久?关于那桩陈年旧事,你查出了些什么?这个岳翁人现在哪里?你既然在这里,说明他的确知道当年往事的内情,对吗?”
“……”楚留香心中莫名挫败,他难得没有马上回答,掌心的触感如此真切,接下来明明应该谈些风月,可眼前之人连珠炮弹式的问题已经冲着自己而来……他摇头失笑,认命地真替她暖起手来。
“我会把我查到的一切慢慢说给你听。只是……”
“只是什么?”谢挽之挑眉,目露不解:怎么在这时候卖关子呢这位朋友。
“只是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楚留香难得敛容认真道。
“钱的事,一切好说。”她双眼亮晶晶地笑答:她最近还挺富裕!
“……”楚留香无奈失笑,他哪里会要这个?她这分明是在故意打岔,也罢。他叹息着,娓娓道来:
“十七年前,长白山中有上百名采参客在一天之内死于械斗,无一人生还。我已打听过,此事张啸林不知情,他父亲张啸天当年也并未参与其中。”
换言之,那些采参客并非奉参帮之命往山中采参,既非为谋生,那便是为了私事。
“是私事,还是私仇?”谢挽之冷不丁问。
好敏锐的嗅觉。他目光流露出淡淡的欣赏,轻轻颔首:“确是私仇。”
他道:“与关东万马堂有关。”
那是一个参客妻子被掳夺,率友复仇而遭全歼的悲惨往事。
唯一知道此事的岳翁当年不过四十,因在赴约的路上摔了腿,半路折返,却也因此逃过一劫,成为了唯一幸存之人,并在事发后没有对任何人提起此事。
做下这桩血案的人,正是马空群和他的万马堂。而那个采参客的妻子姓余。
屋内一片安静。
片刻,谢挽之低着头冷笑出声:“……畜生就是畜生,真是半点不叫人意外。”
翠浓的母亲就姓余。
谢挽之原本只知道翠浓的生母过世得很早。那翠浓知道这其中的隐情吗?
应该是不知道的。但问题是,该告诉她吗?如果告诉了她之后,她心意依旧不改呢?可是翠浓的心意……谢挽之其实是知道的。
要说翠浓对马空群有多少父女情意,恐怕就算有,也在这十数年的利用之中消磨殆尽了。她如何不知、岂能不知,翠浓其实只是不希望自己对上万马堂,不希望自己为她涉险呢……如果不是自己如今……
“挽之……挽之。”
有人攥着她的手紧了紧。她猛地回过神来,微微抬眼,这般近的距离,她一抬头就能看见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还有他眼中明晃晃的担忧。
她眨了眨眼,大概知道他在担忧什么,但他实在多虑了。刚扳倒了黑虎堂,她自然会过段时间想办法再动万马堂。
“怎么?我什么都没想。”她说。
“……”这可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或许不知道,虽然身在此间,可并不妨碍他听闻了黑虎堂倾覆的消息。从她要查的事来反推,此事十有八九与她有关。
如果这就是她的什么都没想,那才叫人担心。
可谢挽之明显不愿多谈这个话题,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自己何时有过这样进退失据的时候,偏某人无知无觉地话锋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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