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寝衣眉眼跟他极为相似的郎君,满脸不爽,身子全倚在旁边的黑衣女郎身上。
“何事?”
薄秋寒一点都不客气,可眉宇间的肆意,丁点没被褚怀瑾错过。
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从全身每一个毛孔涌出,褚怀瑾也说不上来那是甚,但他只这一照面,就察觉到了薄秋寒身上,那股古怪、糜烂的艳情。
“你俩这是……”
以示守礼,褚怀瑾只用余光瞥了一眼施妤,就迅速垂下头了。
尽管他仍有疑惑未解,可兄弟妻,不可欺。
在这个并不那般守旧古板、江湖与贵族相容的京都,褚怀瑾身上有一种旁人难得的君子之风。
他这般,施妤还没怎么样,薄秋寒倒是最先不干了,一脸不爽之意,嘴也越发不饶人了。
“兄长这么晚了没睡,在外头打搅我和娘子的好事,不会就是为了来说这么一句废话吧?”
“如真这般,那你这差事,当的,可真闲。”
此言一出,别说褚怀瑾本人了,就是施妤也面露古怪。
成日只想赖在这不走装柔弱的人,哪有资格说别人?
莫说褚怀瑾确实是有差事在身,可他薄秋寒,不也是一样?
两兄弟,一个在国子监,偶尔为皇子们讲书,一个偶然为老皇帝送丹药,成日装高深。
这两人……
她目光从薄秋寒滑到褚怀瑾,没有留心到薄秋寒刚刚当着褚怀瑾的面,喊了她一句“娘子”。
这也是被薄秋寒喊多了所致。
薄秋寒一串噼里啪啦说完,自己倒是舒心了,眉眼弯弯,对施妤没露反感,也没有反驳的模样,很是满意。
褚怀瑾不是,他几乎在“娘子”这两字落地瞬间,眸就慢慢睁大了。
“娘子……娘子?”
他声音晦涩,第一次不顾男女大防,在深夜仔仔细细打量一个跟他没有干系的女子。
施妤被瞧得忙垂下头。
她跟褚怀瑾,可是正儿八紧,名义上的未婚夫妇的关系,论身份,薄秋寒都要往后站。
她在心里,使劲祈祷这人不要认出自己来。
可有时候,偏生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这厢,施妤的祈祷刚念出口,褚怀瑾幽冷的男声,就在小院内响起来。
“姑娘……好生眼熟。”
褚怀瑾一双眸,紧紧盯住施妤,那丝越来越浓的熟悉感,几乎让他心里翻起惊天骇浪。
纵使他对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没过多的男女之情,可两人毕竟是要举案齐眉,成为结发夫妻的人。
施妤的个头,声音,他很熟悉。
而且,他本就记忆远超同辈,也几乎过目不忘。
这个模样……他死死抓住袖口,将袖子抓出几道深深的抓痕,仍未察觉。
死一般的寂静中,施妤大气不敢喘一口,生怕下一息,这人就要说出那句——
我未婚妻长得跟你好像,姑娘你能不能摘下面纱,让在下瞧瞧?
那这样,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实在不行,就强吻打晕,然后告诉薄秋寒,她不过是犯了天下女子都会犯的错,见一个爱一个。
施妤被自己这时,还有心情想东想西,乐到了。
好在苍天有眼,许是老天太过仁善,还是听到她的念叨。
薄秋寒的解围,适时响了起来。
“兄长不会是心仪嫂嫂,所以老觉得这世间女子,长得都和嫂嫂一样?”
“那兄长可就想错了。”
薄秋寒面带笑意,正打算继续回怼,这时,一枚信号弹,忽地炸响在夜幕上方。
动静大的,就连院门外守着的竹青,都忍不住探头去瞧。
不好,桉岚出事了!
这是特制的信号弹,一向是施妤和桉岚,两人谁遇袭了才会用。
两人相处几年,信号弹用的次数不多。
施妤蹙眉,见信号弹亮起方向,离这不远。
于是,没管旁边这两兄弟,她二话不说,粗着嗓子,对薄秋寒扔下一句“有事,来活了”,人迅速施动身法,向远处飞去。
夜色下,她身形如鬼魅,在屋檐间起跳的模样,甚是英姿飒爽。
就连外头竹青见了,也禁不住道了声好功夫!
屋檐之下,门槛内外,模样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兄弟两人,隔门而立。
“很美,是不是?”
薄秋寒望着施妤消失的方向,语带迷恋。
那痴恋的模样,叫褚怀瑾都忍不住侧目。
而薄秋寒说完这句话后,将似笑非笑的眼,投在褚怀瑾面上不放。
像是在寻找什么,他的目光没有放过褚怀瑾面孔一点,他认真到像是在对着答案找寻证据一般。
“想什么,她是弟妹。”
褚怀瑾淡淡瞥了薄秋寒一眼,言外之意是自己是个君子,不会像薄秋寒先前那般,在手足面前口出狂言,硬要肖想不该属于自己的人。
“如此这般,再好不过。”
薄秋寒亦冷哼一声,假装漫不经心,理了下衣领。
他一身寝衣,本就松松垮垮,更何况有意之下,那些因纵情留下的糜艳红痕,和一道道已经被施妤抹好药包扎好的口子,一下全落在褚怀瑾眼里了。
“这是怎么了?”
褚怀瑾一下失了往日分寸,泛冷的眉眼,死死盯住薄秋寒不放。
手,也一下抓过薄秋寒的手。
薄秋寒的手腕处,有一截布条露了出来。
“不干你事。”
没想到显摆起了反效果。方才有意显摆的人,一下面露冷意,满含恨意、厌恶的眼,连多落一下在褚怀瑾身上的意愿都无。
啪——
他当着褚怀瑾的面,猛地合门。
褚怀瑾吃了个闭门羹。
-
夜风呼啸,暗色下一个芝麻大的人影飞快在屋檐上穿梭。她头顶,信号弹的余烟犹未散尽。
桉岚,等我,一定要等我。
施妤不住在心中念叨着,神情严肃,上方的烟,在淡淡泛白的墨色天空如一块污渍,若不及时,恐很快就要消散了。
她边循着烟雾的气,边又加快催动身法。
遥遥地,桉岚和另一人的身影出现在她视线中!
就是那了!
“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晓,我就是个路过的!”
“青天大老爷,您就还我清白!”
桉岚捂着手臂,连连败退。
他觉得自己真冤。
今夜什么事都没干,光是在寒风中冷飕飕等了半宿施妤,回自己家还得躲躲藏藏,跟做贼似的。
好不容易等到了,又得见施妤对那惯会装的狐狸精,眉来眼去,瞧得人实在窝心。
这不,无奈之下,又恰逢腹中饥饿,他只能想着去哪打个牙祭,可这天又深了,正经酒楼哪有开门迎客的?
就算是纸醉金迷的城东,酒楼也打了烊。
于是,他只能打算使点老法子,去城东那瞧瞧。孰料,刚吃了只鸡,迎门就碰上蔺兰相这活阎王。
被追着从城东追到城北!
小命都要不保了!
他捂着渗血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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