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州回鹘人称之“小可敦”】
高昌回鹘所贡的文豹险些伤及小皇子,阿萨兰汗再遣一队使臣赴捺钵。一同回来的还有采绿。
放鹤奴眼睛紧盯着萧菱生手中的银匙,等银匙到嘴边,再矜持地张开嘴。
采绿含笑看着眼前温馨一幕:“小皇子喜欢葡萄,奴明日给小皇子做砌香葡萄和蜜煎葡萄。”
放鹤奴低头看水晶碗里晶莹翠绿的果粒,葡萄?又仰起头看萧菱生的脸色,笑,让吃!
萧菱生在放鹤奴低下头后嘴角翘了翘,把银匙递给放鹤奴让他自己慢慢试。
“外祖母身体还好?”
采绿笑着点头:“公主身体健朗,娘子这里的葡萄是公主和沙利大人亲自去葡萄园采摘的。”
萧菱生摸摸放鹤奴的头,哭了两场便忘光了,倒不磨人。说忘光也不恰当,听绾思和信先说,昨夜在御帐见到前来请罪的耶律宗愿,放鹤奴还追着人家看。
自厩马局事件之后,许多人揣度济古尔的心意,夷离毕院未给结果,他们就弹劾耶律宗愿护卫不利,恨不得替济古尔将这个碍眼的异母兄长除去。
“愚不可及。”萧菱生摇头叹惋,“阿萨兰舅舅可有说什么?”
采绿表情有些为难,看了眼放鹤奴。
“怎么?”萧菱生不解。
“阿萨兰汗有一宠姬,养在北庭,西州回鹘百姓称之‘小可敦’。”
放鹤奴摇摇头,阿娜为什么把手贴在他耳朵上?
萧菱生捂着放鹤奴的耳朵,心里觉得有趣,她那位阿萨兰舅舅,可不是会为美色迷了心智的人。
“这位小可敦,姓高。”
“高?不会是渤海人吧?”
采绿点头。
“上一个入我耳的渤海高氏女还是义宗的高美人呢,我倒是很想见见渤海高氏女的风姿。”
义宗耶律倍是太祖耶律阿保机和应天皇后述律平的长子,帝位之争中落败于同母弟,逃亡至当时的后唐。耶律倍妻妾众多,而能令他逃亡时也要带在身边的只有一人。
很快将这件事抛之脑后,萧菱生专注地看放鹤奴朝着碗里的葡萄粒使劲。
银匙柄细,放鹤奴一时没拿住脱了手,他小嘴一扁,眼睛一转,看到萧菱生身前那盘未剥的葡萄。
眼睛亮了亮,放鹤奴用力伸手想要够着果盘。采绿看得心急,萧菱生却装作没看到。
要够到了!放鹤奴腿上使劲,手紧紧抓着桌子。
萧菱生一把拿起果盘,放到更远的地方。
“阿娜?”放鹤奴又一次抓空,索性趴在桌子上,“放鹤奴的。”
“好了,”萧菱生摩挲摩挲放鹤奴的小辫子,再逗真生气了,“你采绿姑姑给你做了砌香葡萄,让采蓝带你去尝尝?”
放鹤奴从桌上起来,看到帐中站着的生人,脸颊晕出片粉色,小幅度点点头,冲采蓝伸出双手。
采蓝心知萧菱生是想支开放鹤奴,抱起放鹤奴去了旁边的毡帐,让宫人去唤采绿。
放鹤奴走后,萧菱生将目光放到韩元禹身上:“韩大人求见,可是夷离毕院有结论了?”
韩元禹躬身:“回皇后,臣领命调查内厩文豹私逃一事,查到的东西都在这里。”韩元禹拿出一份薄册,采衣接过呈给萧菱生。
萧菱生翻了几页:“三父房?”
韩元禹颔首:“据内厩一位宫人交代,是受横帐三父房的几位郎君威逼,在宗愿郎君到内厩的时候放出文豹。”
“宗愿郎君的马在前几日马球赛上受伤,也是几位郎君做的。”
“至于小殿下为何会出现在内厩……”韩元禹头垂得更低,“臣查不到蛛丝马迹。”
“三父房的人如何会想到内厩的豹?放鹤奴的侍卫又如何会想到内厩的马?”萧菱生问。
“几位郎君平日最喜在横帐游玩,对这些珍兽熟谙于心。小殿下的侍卫选自御帐亲军,御帐亲军轮值交班常在一处,是听陛下身边的侍卫说的。”
“韩大人的意思是,放鹤奴遇袭之事全然是意外?”
“是意外,”韩元禹抬起头,“但不全是意外。”
萧菱生脸上笑意加深。
夜,耶律宗真倒好水,想了想,又兑了些桂花进去。拿着水杯到床前,萧菱生倚在床头,低头看着熟睡的放鹤奴。
耶律宗真心里陡然一轻,似乎卸去了一些东西。把水杯递给萧菱生,耶律宗真扫过放鹤奴还虚虚攥着萧菱生寝衣的手,倍生爱怜。
这次的事还是给放鹤奴留下了阴影,白日里虽玩闹如常,夜间却眼巴巴地望着父母,想要同刚出事时那样,睡在父母中间。
“即便此次是意外,我们也得重视起来。”耶律宗真抚着放鹤奴眉毛说,这样的意外,他们经不起。
“济古尔是说,加强放鹤奴身边的护卫?”
耶律宗真点头,又说道:“人手要加,还要和我身边的人分开,御帐各军是从阿爹手中继承的,背后关系太杂,我早该想到的。”
皇子年幼,若不用御帐的人,自然要依靠母亲。
当初萧弄锦当权,萧菱生斡鲁朵的人手半是自东平王府带来,半是捺钵各帐所配。
“挞里放手去办,只要一条,忠心于你。”中心于皇后自然明白皇长子的意义,哪怕他身边的人会对放鹤奴有异心,挞里身边的人也不会,“正好借这个机会,你的斡鲁朵也该置州县了。”
“何必那么麻烦,济古尔看着划一处便是。”萧菱生敛眸掩饰眼中光亮。
“也好,明日挞里和我好好选一选。”
最终,萧菱生在耶律宗真圈定的几个地方中选择了距南京六十里的潞县,耶律宗真以为潞县人口太少,萧菱生不在意,推说日后有看中的地方再找他讨要。
后帐的变化无人注意,因为捺钵里发生了另两件大事。
陛下应允耿太妃为先帝守陵的请求。六院部耶律宗愿封饶乐郡王。
“耿家什么意思?”萧海邻怒气冲冲发问。
萧鸿和试图安抚他:“之前饶乐郡王处境凶险,太妃为人母,设法向陛下低头也是情有可原,和耿家无关。”
萧海邻冷笑道:“真是变天了,往日依附我们的东西如今都要骑到大伯您的头上了?”
萧鸿和脸色不太好看,萧海邻见状不乏恶意地说:“我自幼可没见过大翁帐这么窝囊,实在不行,大伯的女儿不是十三岁了吗,也能嫁人了,就送御帐里去。”
“你!”萧鸿和脸气得涨红,手指指着萧海邻说不出话来。
“大伯要是舍不得女儿,那把萧诗序那丫头叫回来,享了我大翁帐那么多好处,也不算亏了她。”萧海邻越说越理直气壮,“当初齐天姑母疼她更甚我亲妹子,她和宗……陛下又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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