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衡和莫凌双双离开江应星的房间，在门口处不远停住了。
“我不记得，你何时见过年长的...薄情长辈。”
莫凌又要笑了，却有想起什么脸上的笑容一收：“师尊日理万机。”
天衡的目光凉凉的落在莫凌身上，最终只道：“新弟子交流会既已结束，之前说好的历练便去吧。”
这是要直接把他打发走的意思吗？
莫凌这下连表情管理也没有了：“弟子可否等师姐身体恢复再走？”
“这也是你师姐的意思。”
天衡话落，毫不犹豫转身就走，独留下莫凌在原地盯着江应星的房门看了半晌。
要说在以前，莫凌对天衡还是有孺慕之情的。
毕竟天衡是他的师傅，也是他成长路上的引路人。
但在某年宗门祭，他们聚在一起看烟花，师姐在看烟花，师傅在看她。
那眼神他再清楚不过，那绝非是师傅看徒弟的眼神，而那眼神，他再熟悉不过。
但尊敬的师长身份转变成为情敌，这并不是谁都可以接受的。
他感激天衡带他脱离苦海，却也在对方的教育下心知想要的东西需要自己去争取。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争与不争，最重要的是他师姐。
师姐才是最终做决定的那个人，万幸的是，师姐谁都不喜欢。
要是一直和原来一样多好？
为什么偏偏要蹦出来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男人呢？
一个不知所谓的，连师姐都保护不好的男人。
但是师姐喜欢他。
莫凌一想到师姐说自己笑起来像他更不想笑了。
有一种借着一个死人来讨师姐欢喜的卑劣感，但如果，他是说如果...
如果师姐喜欢的不是那人，实际上是他呢？
完全不知道某个胆大鬼弟子在想什么，天衡在离开之后去了药王谷。
江应星耍帅一时爽，之后的事情由问天宗全权接手，没有任由这些繁琐的事情去烦她。
不如说在问天宗的众人看来，他们师姐打破封印及时通知救援避免了更大的损伤，之后的事情如果还要师姐来做，那他们这群师妹师弟是吃干饭的吗？
天衡帮忙送到药王谷治疗的小花灵魂接近一半被大魔侵蚀，另一半还保持着本我，但据桑安那家伙所说，从此以后小花的心智大概只会停留在五六岁，并且在她长大身体能够承受剥离之苦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她得暂时和那大魔共存。
在这之前不是没有性子急的说直接杀掉小花一个换玄苍太平，等到问谁动手的时候又一个个不说话了。
小花承接大魔残念并且以一己之力承担一切，这是大功德，哪怕最后小花真的死掉了，天道也能给其安排好的转世。
他们动手就不一样了，那相当于把和自己没关系的因果强行关联上，到时候天道会不会结算小花不知道，但他们一定讨不着好。
照江应星的话来说，这大概是刻板的天道唯一靠谱的地方。
至于现在，有关小花的归属成了重中之重。
对方醒来之后只认孟园歌，孟园歌已经拜入问天宗问剑峰一派，小花自然也要跟着一起去的。
但近些年问天宗发展势头太猛，其他家虽然大事上面可以合作，但这种可以争取的情况还是会尽力争取。
换到大学里大概就是每年申请双一流学科建设或是重点学科之类的时候，大家都会积极参与。
无他，就是为了自家宗门未来的发展。
杀掉小花会染上因果，但帮助小花也能得到天道的馈赠啊。
别管那馈赠是大是小，总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说不定谁在生死大劫的时候就因为天道的这个馈赠，诶？撑过去了？
抱着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无崖子更是首当其冲。
这些年对方对丛崖的态度不像假的，但有时过分积极也确实让人困扰，风崇佳之前拜托无崖子帮忙找人，这人狮子大开口毫无情商可言，不仅要了高额的报酬，还放话让风崇佳的小徒弟和他的弟子定亲。
也是平时太给他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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