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又生看着桑沐宁走近,她今天似乎格外漂亮,睫毛好长,眼尾隐约可见亮闪闪的光。
桑沐宁把钩针小水母递给他:“你喜欢吗?”
迟又生接过,轻轻摩挲着手里的水母小挂件,嗯一声:“喜欢。”
他看了许久,说:“是彩色。”
桑沐宁嘿嘿笑了下:“我喜欢叫霓虹色,听起来更高级。”
迟又生将水母攥在掌心,不痛不痒地问:“你今天喷了香水?”
“今天祝芙给我喷了一下她的。”桑沐宁下意识揪住自己的衣领嗅嗅,已经什么都闻不到,“是味道不好闻吗?”
“没有。”他补了句,“很好闻。”
桑沐宁哦了一声,放下衣领:“今天朋友过生日,所以祝芙稍微给我打扮了一下。”
不对,为什么要和迟又生解释这些呢,他又没有问。
桑沐宁感觉自己有些莫名,不太自然地在底下捏了捏掌心。
迟又生倏地出声:“那天,你为什么突然问我生肖?”
纠结很久,这个问题终于还是问出口,可最后一个字脱口的瞬间,迟又生竟然有些不敢听她的答案。
他想,她应该会坦诚,她显然不擅长撒谎。
“一开始想给你钩一个生肖对应的小动物。”
桑沐宁毫不犹豫地说,“结果没想到我打算送朋友的也是猴子,他的外号是‘大圣’,和猴子对应。我觉得如果送你的礼物和送别人的一样实在太没有新意了,所以又问了你喜欢的动物,想送你一个特别的,不会和别人重合的。”
原来是这样。
迟又生微微抿唇,眼睛慢慢弯出曲线。
桑沐宁观察着少年的表情,实在没头没脑,问:“又高兴什么?”
“开心。”迟又生抬眼看向她,一字一句说,“收到你的礼物,我很开心。”
桑沐宁垂下眼睫:“你喜欢就好了。”
送出的礼物能被对方喜欢她也很开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又莫名感觉哪里有点酸酸的,苦苦的。
一只钩针小水母而已,就让他开心成这样。
“唉。”她无知无觉叹了口气,一幅很愁的样子。
迟又生顿了下,问:“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桑沐宁闷声说,“好像每次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对你好一点。有点莫名的歉疚,莫名的负罪感,我也说不上来。”
沉默,再沉默。
迟又生静静移开视线,轻声说:“没什么歉疚的,你已经对我很好了。”
甚至,对他太好。
在他每一次不住地怀疑自己,每一次缺乏安全感的时候,她总能像天使一样及时降临在他的世界。
即使什么都不做,只要静静站在那儿,也能将他灰暗的空间点亮。
迟又生知道自己的性格没那么招人喜欢。
别人眼中他疏离又怪异,和桑沐宁在一起又忍不住总是疑神疑鬼,患得患失,担心被她遗忘,被她抛弃。
像只黏人的狗皮膏药,只有数不清的缺点。这些缺点丑陋又难看,像裸.露在外的黑洞洞的伤疤,光是存在就已经足够将别人逼离。
可桑沐宁好像很懂他。
在无数次,他摇摇欲坠,几欲坠落的时候,她总会及时出现在他眼前,用行动告诉他——
“别怕,我会稳稳接住你。”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这么好的人,又为什么会被他遇见呢?
“迟又生。”
“嗯?”
“你不会又在胡思乱想吧。”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消失殆尽。
迟又生轻笑:“现在不想了。”
桑沐宁问:“你的生日在什么时候?”
迟又生顿了下,说:“四月二十三。”
“阴历?”
“阳历。”
“我记住了。”
“怎么?”
“到那天,我也会提前给你准备生日礼物,给你过生日的。”
迟又生的指尖有些发抖。
他故作冷静,淡淡哦了一声,又问:“你的生日呢?”
桑沐宁嘿嘿一笑,狡黠地说:“你猜呀?”
对方笑容太过晃眼,迟又生喉结滚动,静静挪开视线:“猜不到。”
“你根本没有开始猜哎!既然我这么问,那肯定是个很特别很好记的日子,你猜一下嘛!”
对方显然撒娇而不自知。
耳根有点热,大脑似乎也在宕机边缘,少年胡乱地猜:“六月六号?”
“不对。”
“八月八号?”
“NoNoNo,给你一个提示,在上半年。”
迟又生眼底荡开涟漪:“四月一号?”
桑沐宁佯装恼怒,凶巴巴地挥拳头:“什么意思,我看起来很像愚人吗?”
“没,随便猜的。”他低头掩盖笑意,“猜不到,请考官公布答案。”
桑沐宁轻哼两声,洋洋得意地公布:“五!二!一!”
迟又生愣怔了瞬。
“阳历五月二十一号,很特别吧?是不是很浪漫?”
“嗯,很特别,我记住了。”
两个人突然谁也不说话了。
空气变得好安静,彼此的呼吸声似乎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桑沐宁无意识绞着手指,不小心侧目,发现他还在看着她,于是又假装自然地将视线撇开。
桑沐宁突然严肃地说:“我回家了。”
气氛怎么这么奇怪,少有的,她和朋友待在一起时有点不太自在。
耳朵热热的,脸也有点热热的,似乎要烧起来似的。
桑沐宁嘟嘟囔囔道:“小卖店的暖气供得也太足了。”
迟又生安静两秒,说:“暖气前两天就已经停了。”
桑沐宁震惊道:“难怪我家这几天这么冷,我都不知道停气了!”
迟又生似笑非笑,没有说话。
既然不是暖气的作用,那她为什么会觉得热?
桑沐宁的反应开始迟钝起来。
身边的人似乎准备起身,桑沐宁忽然伸手用力摁住他的肩膀,给他摁回去:“不用送了!”
迟又生沉默片刻,轻轻将摁在自己肩上的手拿下来:“我是想提醒你,金蛋在店里,你似乎没注意到它。”
桑沐宁有些尴尬地收回手,下意识往外走,一幅很忙的样子:“是吗?我出去看看。”
手腕被人一把抓住,桑沐宁慌乱回头,问:“怎么了?”
迟又生松手,指了指柜台,终于露出有些无奈的神情:“窝搬进来了,它在里面。”
桑沐宁突然板着脸,很大声道:“那你怎么不早说!”
迟又生似乎有点委屈,低声:“你没问。”
“……”
桑沐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提高分贝,像被人踩住了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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