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米苏简单和她妈苏柳云女士聊天,顺嘴提了句自己最近想搬家的事儿。
苏柳云道:“那房子不住着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搬了?当初还是你自个挑的,说是离公司近,性价比高。”
迫不得已之下,米苏将隔壁屋两祖宗,以及经常被他们叨扰睡不着的事情浓缩成精华版,拱了出去。
“妈,我这要再不搬走,要么猝死,要么杀人。”
她半委屈地开口:“明日再版头条可能就是‘妙龄女子不堪其扰,怒斩邻居于门前’。”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孩子,”苏柳云女士语气深沉,“你能有这种‘要么毁灭敌人,要么毁灭自己’的觉悟,妈很欣慰,证明我闺女还没被大城市磨成包子。”
“……”
“不过咱们家规训向来是机智应对,而非莽夫拼命,为了那些垃圾搭上自己不值得。所以,搬!妈妈一百八十个支持你搬!”
有了这份鼓励,米苏彻底坚信这份动力。
这晚,米苏含着浓稠的思绪坠入梦乡。
或许是满腹疑窦,又或许是一天的疲累,她这次睡得格外沉。
“砰!”
一声陶瓷瓶砸向墙面发出闷响,米苏立马惊醒,整颗心脏因为遭受不住而狂跳不止。
紧接着,是不同于以往的激烈争吵。男女声混杂,尖锐地穿透过墙壁。
“我他妈再问一遍,钱呢?老子给你花的钱呢?拿去养小白脸了是不是?”男人的咆哮声充满醉意与暴怒。
“你神经病啊!喝点马尿就胡咧咧,那是我自己挣的!你滚开!”女人带着哭腔的尖叫声刺耳。
一阵推搡与碰撞声接续传来,夹杂着男人不堪入耳的辱骂。
动静越来越大,整面墙都在震颤。
米苏蒙顿的大脑终于清明过来,反应过来当下的状况,她坐起身,犹豫着是不是该立刻报警。
就在这时——
“砰!砰!砰!”
房门被从外面用力拍响,伴随着女人带着哭腔的哀求:“开门!求求你开开门,他要打死我,开门啊!”
米苏一颗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压根不敢动一下。
“开门啊,让我进去躲一下!求你了!”拍门声更急,女人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恐惧。
几乎没再多犹豫,米苏手抖地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直接按下了110,将状况与地址一两句话传达清楚。期间,还伴随着门外女人持续的拍打和哭喊,以及隔壁男人越来越近的斥怒声。
等了也不知多长,听见外头的动静民警已经控制了现场,米苏透过猫眼看外面的状况。女人不止的哭泣,男人醉酒后疯狂的辱骂一刻未停。
混乱持续了二十多分钟,才将近平息下去。
门外彻底安静下来。
米苏浑身脱力地靠在门后,冷汗已经浸湿了睡衣。
直到此刻,她才感觉到后怕。
这一夜,注定是无眠了。
再这么搞下去,她真的要神经紊乱了。
-
第二天早上,米苏顶着比前一天更厚重的黑眼圈,脚步虚浮地出门。刚锁好门,转身就撞见了隔壁那个女人,对方同样一脸憔悴,眼睛红肿,嘴角甚至还有未处理的伤疤。
米苏不知该不该出言安慰她,那个男人因为不间断的发疯,在后半夜就被民警带走。只是开口,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权当做没看见径直走下楼梯。
谁料,女人却将她堵在过道,劈头就问:“你昨晚上为什么报警?”
米苏一愣,解释道:“你昨晚来敲我家的门,他喝醉酒要打你,情况那么危急,我当然报警了。”
“呵,”女生却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他喝醉酒了就那样,酒疯发完就没事了。我只是想让你开门,让我进去躲一会儿,谁让你真的报警了?!”
米苏:“……”大姐,你要不要听你在说什么?
女人声音拔高,充满了无端的指责:“现在好了,他因为寻衅滋事和故意损坏财物,要进去关个三五天!工作都可能要丢,你乐意了?”
米苏看着眼前这个逻辑匪夷所思的女生,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人是不是被打得脑子出问题了?
还是说,这种扭曲的依附和恐惧,已经让她彻底丧失了正常的判断力?
“我报警,是因为你当时的处境有危险。”米苏说,“警察来了,制止暴力,保护了你。至于他的后果,是他自己醉酒施暴造成的,不是报警的错。”
“保护我?那我现在怎么办?他出来肯定更生气!”女人反而更加激动,“你根本就是多管闲事,装什么好人!”
米苏彻底失去了沟通的欲望,跟一个沉浸在扭曲关系里是非不分的人,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随你怎么想。”
她懒得再争辩,侧身从女人旁边绕过,身后还能传来女生不停的嘟囔和咒骂。
深秋的天气变化莫测,街道上满是飘黄的银杏叶,刮着有些凉意的微风,走在路上,思绪也渐渐放空。
昨晚的惊魂,今早的荒谬指责,像最后两根稻草,压垮她所有忍耐。
必须搬走,一刻也不能多待!
今天,她比平时出门早了一些,空气清冷,街道上行人和车辆还不多。米苏提高了些衣领,埋着头匆匆赶路。
转过前方一个街角,行道上围着两三个人,米苏不欲多事,只是在路过时下意识看了两眼。
地面上,一位穿着橙色环卫工马甲的老人脸色发青,浑身不住的抽搐。周围的路人面露焦急,却也没立刻上前。
米苏的脚步顿住了,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老奶奶,您怎么了,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老人已经无法清晰回答,喘息声一下比一下急促,面色更是憋得发紫。米苏掏出手机,手指有些不利索地拨通120,随后立即安慰老人。
“您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老人伸出颤巍巍的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如溺水者抓住浮木,力道出奇之大。
有那么一瞬间,让米苏回忆起去世多年的外婆,老人心脏病发作送进手术室之前,也是这样紧紧抓着她的手。
米苏的声音几乎是瞬间便柔和了下来:“奶奶,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
直到不远处传来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医护人员迅速进行检查和初步处置,米苏配合着说明了一些情况。老人被抬上担架时,似乎又用了最后一点力气,看了米苏一眼。
救护车门关上,疾驰而去,米苏才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稳住身形。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方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很好,迟到了。
那还愣什么?跑吧。
-
待米苏气喘吁吁冲进公司大门,打卡机无情通报:“米苏,10:01分,打卡失败。”
在她踏入门的瞬间,几乎所有的同事齐刷刷看向她。
迟到半个小时,这在纪律严明,尤其以简司砚麾下著称的品牌部,简直如同水面上咣当砸下来一块陨石般炸裂。
她甚至还没走到工位,就瞅见章莉梨一脸沉色地对她摇了摇头。
总监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像是等候多时,门开了。
简司砚站在门口,只是倚在门框边上。他穿着熨帖的深灰色衬衣,向来随意的领带今日却打得规规整整,手里拿了一份文件,目光山雨欲来地落在她身上。
将一切狼狈与难堪尽收眼底。
男人下颌线冷硬清晰,因此更显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米苏。”
米苏脚步生生刹住,“简总监,对不起,我……”
“进来。”简司砚扔下这两个字,就甩下背影。
米苏僵在原地两秒。该来的,躲不掉。
多数同事端着“总监生气归生气,可别祸水东引”的路人甲态度,李薇则毫不掩饰自己轻快的声音:“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玻璃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头所有的窥探与嘈杂。
办公室里很静,只剩墙上的钟在走,秒针每动一格,都像是在给谁倒计时。
简司砚已经坐回办公桌后,没看她,垂眸翻阅手里的文件。
米苏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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