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半天时间,终于搞定建档这件事。
顾盼走出医院大楼,如释重负,可转念一想,这才刚刚开始,建档只是第一步。
“我以后是不是每个月都要产检啊?”
顾盼问完,只见小熙用力点点头,又摇头,“等不到下个月,5天后就有一项产检。”
顾盼最怕麻烦了,“那是什么?”
“NT。”小熙早有准备,拿出手机,照着念道。
“NT又叫颈项透明层,是指胎儿颈后部皮下组织内液体积聚的厚度,多用于检测心脏结构和染色体异常……”
“……”
顾盼听着小熙喋喋不休的朗读,心情逐渐暴躁,想发火,但又想起一种说法。
据说,如果孕期妈妈爱哭,生下孩子就是哭脸,如果妈妈爱笑,那孩子就长得喜气。
显然这没有什么科学依据。
但如果因为爱发脾气,最后生出一个雷嗔电怒的哪吒。
顾盼就要考虑考虑了——
孩子折磨人是小事,丑,真的不行。
顾盼闭了闭眼,硬是挤出一点温柔,打断小熙,“别读了,你叫司机把车开过来。”
“哦,”小熙迟钝,完全没意识到顾盼眼里刚才一闪而过的杀意。
“顾盼姐,你稍等啊!”
不知不觉春天已经开始,从树枝梢头,从润物的风里,顾盼走出楼宇。
她避开人来人往的大厅,一个人站在医院廊下。
车子还没来,顾盼目光放远,就看见迎面走来一群身穿白大褂的医生。
他们一边走一边交谈,不一样的面孔,每个人却统一配备了张高智感的脸。
而众人之中,走在最前面的女性,更加清介耀眼。
顾盼一愣。
完全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她——裴近远的母亲、自己的前婆婆。
夏明生同时一眼看到顾盼,随之脚步放慢。
这里走廊偏僻,显得空旷,且无处可藏,顾盼只得迎头硬上,喊一声。
“阿姨。”
这还是离婚后两人第一次见面,改回从前的称谓,顾盼自己都不适应。
夏明生却对自己这个前儿媳完全没有芥蒂的意思。
“盼盼,你怎么来医院了?”
顾盼心思一动:看来裴近远还没告诉长辈她怀孕的事。
“我……有点感冒,过来开点药。”几乎是脱口而出。
真的不是故意说谎,本能使然,顾盼不想、也不敢把什么人都卷进这场名为“我怀孕了,你要做XX”的闹剧里。
虽然纸包不住火,这件事终究瞒不住,但顾盼还是很鸵鸟地想,瞒一天算一天。
而且,以裴家的体面,他们就算掌管医院,也不会随便查阅她的病例。
果然夏明生没有怀疑,末了,她还叮嘱顾盼。
“最近感冒的人多,你现在一个人了,记得按时吃药,好好照顾自己。”
顾盼乖巧回应:“我知道了,阿姨,工作再忙,您也注意身体……”
“嗯,今天是有点忙,一会儿有台手术,中午还要和这边的管理层开个会。”
和传统豪门顾盼人不同,夏明生不止出身优渥,而且还是国内顶尖的脑外科医生,哪怕婚后,放着现成的贵妇不做,还一直活跃在手术一线。
不爱钱财,只爱救死扶伤,单说个人追求这一点,夏明生已经不知道叫多少人汗颜了。
顾盼无故感到局促,“……您既然有事,就先忙吧,我不打扰了。”
“好,你回去好好休息。”
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顾盼转身,扶着司机拉开的门,钻入车内。
直到香槟色的宾利驶出医院大门,她甚至都不敢回头多看一眼。
顾盼怕夏明生,从小就怕。
哪怕这位前婆婆一点都不严厉,甚至离婚后,对顾盼也无半句抱怨,可顾盼还是和她亲近不起来。
究其原因。
夏明生像一面清晰的镜子,以她的完美、毫无瑕疵,一举照出顾盼的粗鄙、不学无术。
——
每个季度医院都有行政会议,属于不高不低的规格,院董、股东代表都会来参加。
裴毅处于半退休的状态,他不爱来;
裴近远接管整个集团,已经很少参与具体管理,也没时间;
最后只剩夏明生。
她替丈夫儿子出席。
会议讨论的问题,涉及经营管理的,夏明生不专业,也不插话,反正有秘书转达给集团,她大多时候就是露个面,充当一下吉祥物。
会议结束,裴毅来接夏明生一起吃午饭,见她若有所思,还以为有什么事。
“怎么了,今天手术不顺利?”裴毅问。
夏明生略略摇头。
裴毅笑:“那就是谁在会议上大放厥词了。”
夏明生知道丈夫在逗自己,跟着笑了一下,却提起另一件事,“我记得,前阵子家里解雇了一个阿姨,姓韩,你有印象么?”
裴毅想了想,“你是说……打扫京茂府的那个韩阿姨?”
“嗯。”夏明生也是听管家说的,“韩阿姨之前做得好好的,后来离婚,盼盼当天回家就把人给解雇了,好像只是因为一点小事……”
管家暗示,顾盼有点拿保姆泄愤的意思。
裴毅不予置评,只问:“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夏明生:“上午遇见盼盼了,她感冒来医院拿药,所以想起来。”
“是么。”
夏明生偏头打量裴毅,只见丈夫面色稍敛,想说什么,动动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和她的感受一样,提起儿子这桩婚姻,他们夫妻都有遗憾。
顾盼漂亮明媚,挺好一个孩子,他们看着长大,只当她是普通晚辈,没成想,顾胜利却另有打算。
明里暗里,顾胜利总拉着女儿“巧遇”裴近远,撮合意图太明显,但两个孩子一直淡淡的,不来电,裴毅夫妻也就不好说什么。
后来,眼看女孩子年纪渐渐大了,顾胜利着急,直接找裴毅摊牌。
茶室里,白烟袅袅。
相较于顾胜利的急切讨好,裴毅态度一直很端正,没有半点看不起的意思。
“……胜利,现在不是封建社会,家族联姻这种事,早就过时了,咱们要尊重孩子的意愿,乱牵红线,会出大问题的。”
被男方拒绝,本身已经很丢脸了,顾胜利悻悻赔笑,表面上没再坚持。
可一转头,他私下找上裴近远。
一年前的事,让夏明生最耿耿于怀的,就在这里。
“胜利人不坏,就是太营钻……他仗着长辈身份,背着我们游说近远,近远抹不开面子,点头答应了,最后呢,还不是离婚收场。”
夏明生不是爱唠叨的人,可一想起这件事,总忍不住感叹:“一次耽误两个年轻人,怎么不可惜。”
今天裴毅和几个老朋友一起打高尔夫,整个冬天没运动,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就发现自己穿得有点多了。
他把马甲的拉链,往下拉,好似透气般,长吁一口气。
“你不会真以为,近远是抹不开面子,才接受联姻的吧。”
夏明生看他,很快明白丈夫在说什么。
裴毅:“接手集团的时候,反对裴近远的那些人,哪个不是长辈,哪个不是他的叔伯,现在这群人在哪里,你不记得了?”
上台后的裴近远,发起了一场集团内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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