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沧溟麾下的精锐如同蛰伏已久的狼群,在接到指令的瞬间便露出了锋利的獠牙。他们没有打出任何旗帜,借着对边境地形了如指掌的优势,化整为零,悄无声息地穿过州县,避开官道,直扑京城。
他们的行动迅捷如风,纪律严明,沿途关隘竟多有“疏忽”放行,显然是那人早已布下的暗棋在发挥作用。
玉凌绝被编入前锋斥候营,与陈闯等人一同行动。他们的任务是清扫大军前行道路上可能存在的眼线,并精准传递沿途军镇,卫所的兵力虚实,每次的遭遇战都可能是最后一面。
一次,他们小队与一队宰相门下,前往边境“劳军”实则监视边军动向的缇骑狭路相逢。对方人数倍于己,装备精良。陈闯脸色凝重,正要下令隐蔽,玉凌绝却忽然开口:
“不能放走一个。”他声音冰冷,目光扫过不远处一个易于设伏的狭窄谷地,“他们身上必有与京城往来的密信,消息不能泄露。”
他快速说出一个利用地形制造混乱再逐一绞杀的计划。方案大胆至极,风险也高。陈闯盯着他看了片刻,一咬牙:“他娘的,干了!就依阿绝的!”
那场遭遇战惨烈而短暂。玉凌绝如同鬼魅,在混战中精准地切断了缇骑首领的退路,短匕抹过对方喉咙的瞬间,他甚至能看清对方眼中难以置信的惊恐。他面无表情地搜出密信,确认无误后,将尸体踹入深涧。
战斗结束,折损两人,重伤一人。活下来的人看着那个在尸堆中冷静擦拭匕首上血迹的少年,眼神只剩下一种混合着敬畏与凛然的复杂情绪。
“杀伐果断,你是个天生的杀才。”陈闯喘着粗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重。
玉凌绝没有回应,只是将密信收好。他抬头望着远方,目光似乎已经越过千山万水,落在了那座即将被血与火洗礼的皇城。他需要更快,必须在那人点燃的炸药桶彻底爆炸前赶到。
与此同时,京城已是一片末日将至的混乱。
国师与宰相的矛盾彻底白热化。先是宰相一派以“清查逆党”为名,派兵围了国师在京郊的一处重要丹房,双方爆发冲突,死伤数十。紧接着当夜,国师圈养的一批方士便潜入宰相府,试图刺杀,虽未成功,却将宰相最宠爱的一个幼子杀于睡梦之中。
血仇就此结下。双方再也顾不得掩饰,开始调动手中掌控的京城戍卫部分禁军乃至私蓄的死士,在京城各处展开血腥清洗。街道上不时传来喊杀声与兵刃撞击声,火光在某些街区彻夜不熄,百姓闭户,人心惶惶。
老皇帝在病榻上闻听此讯,惊怒交加,连吐几口黑血,太医院束手无策。
而处于风暴眼的东宫,此刻却异常平静。莫忘之依旧被软禁着,对外界的厮杀充耳不闻,每日只在殿内焚香看书,或是独自对弈。他甚至还主动向把守宫门的国师心腹示弱,请求加强东宫守卫,以免被“宰相乱党”所害。这般姿态,更坐实了他庸碌无能只求自保的形象,让争斗中的双方更加放心地将这废太子当作了砧板上的鱼肉。
他们不知道,那些被加强派来的守卫中,早已混入了莫忘之这些年不动声色埋下的死士。东宫看似被围成铁桶,实则内里,已然成了一座随时可以反噬的陷阱。
这一夜,星月无光,乌云压城。
玉凌绝骑在马上,一身普通校尉的轻甲,他沉默地跟在燕沧溟身侧,目光始终望着远方,黑沉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只有紧抿的唇线和握住缰绳时泛白的指节,泄露着内心的不平静。
越是接近京城,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感便越是清晰。流民增多,驿马疾驰,偶尔能看到溃兵或神色仓皇的官吏。消息不断从前线传来:国师与宰相的势力已在京城之内爆发了数次激烈冲突,双方死伤惨重,京畿防务几近瘫痪,九门戒备森严,却因各自为战而漏洞百出。
“国师控制了玄武门和安定门,宰相的人把守着德胜门和东直门,双方正在皇城外围的几条主要街巷对峙,谁也奈何不了谁。”陈闯探明情况,回来禀报,语气带着不屑,“狗咬狗,一嘴毛!”
燕沧溟冷笑一声,看向玉凌绝:“凌绝,你怎么看?”
玉凌绝目光扫过舆图:“两虎相争,精力耗尽,正是我等雷霆一击之时。避其主力,直取中枢。皇城之内,必有接应。”
他的判断与燕沧溟不谋而合。她赞许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下令:“传令!弃马轻装简从,趁夜自广渠门废墟处潜入,陈闯,你带一队人,制造动静,佯攻东直门,吸引注意力!”
是夜,月黑风高。广渠门因年久失修,有一段城墙早已坍塌,只用些杂物勉强堵塞,平日里无人理会。此刻,这里成了燕沧溟这支奇兵潜入的最佳路径。
玉凌绝跟在燕沧溟身后,身手矫健地翻过残垣断壁,落入城内。鼻尖瞬间充斥的不再是边关的风沙味,而是浓郁的血腥气,烟火气以及一种末日般的恐慌气息。远处隐约传来喊杀声与兵刃交击之声,映得天际微微发红。
按照密信中提供的路线,他们在错综复杂的巷道中穿行,避开主要交战区域,目标直指宫城。沿途所见尽是断壁残垣,倒伏的尸首,以及惊慌失措四处躲藏的百姓。
宫城的守卫果然比外围松懈许多,大部分兵力都被调往了前方战场。在一处僻静宫墙下,他们与莫忘之安排接应的内应汇合,是当初那个负责倾倒香炉灰的小太监,此刻他眼神晶亮,动作利落,再无平日的畏缩。
“殿下已在宫中……依计行事。”小太监语速极快,递过一套禁军服饰和一枚令牌,“从此处密道可直通内宫冷宫附近,沿途守卫已被调开或……处理。”
玉凌绝迅速换上禁军服饰,将那枚冰冷的令牌握在手中。他看向燕沧溟。
燕沧溟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决绝:“按计划,我去清剿残部,你去做你该做的事!”她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臂,“小心!”
说罢,她带着大部分人手,如同鬼魅般向着喊杀声最激烈的方向潜去。
玉凌绝则带着一支精心挑选的最为精锐的小队,跟着那小太监,钻入了那条幽深潮湿却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密道。密道出口正是那处他们曾度过许多个夜晚的,废弃冷宫的老槐树下。
一切仿佛昨日,却又恍如隔世。
此刻的皇宫已是一片混乱。太监宫女四处奔逃,偶尔有零星的战斗在宫殿角落爆发。玉凌绝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事先提供的布防图,如同夜中幽灵带领小队在内宫穿梭。他们的目标明确:清除国师与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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