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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番外】偷得浮生半日闲

小说:

泱泱美丽新后宫·前传

作者:

邪恶大太阳

分类:

穿越架空

夏末秋初,天气已褪去了最毒的暑气,宫墙内的日子却依旧沉闷得如同凝滞的死水。连聒噪的蝉鸣都带着几分有气无力的疲惫。

这日午后,莫忘之罕见地于白昼现身于那处废弃宫苑。他没有授课,也未剖析朝局,只懒散地躺在老槐树下的旧藤椅里,望着天上流云,对正在石桌前临帖的玉凌绝慢悠悠道:“整日拘在这四方天里,不腻么?”

玉凌绝执笔的手一顿,一滴浓墨猝不及防地落在宣纸上,迅速晕开一团污迹。他抬起头,黑沉的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几乎不敢置信的微光,随即又被更深的警惕覆盖。

这个念头于他,重若千钧,更带着大逆不道的惊惶。

“就是!别摆弄你那破字了!”燕沧溟蹲在高处的粗壮枝干上,嘴里叼着根草茎,冲着下方扬了扬下巴,“天天对着这几面破墙,你小子也不嫌闷得慌?”

玉凌绝抿紧了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何处不一样。” 冷宫也好,他处也罢,不过是大小不同的囚笼。

“嘿,你这小古板!”燕沧溟翻身跃下,带起一阵微风。她凑到藤椅旁,用手肘捅了捅那个用书盖着脸,仿佛已然入睡的人,“我说,你不管管?再这么下去这小子没等你养大,就先变成个小老头了!”

书册下传来莫忘之慵懒的声音,带着点被打扰的清梦的不耐:“师姐又有何高见?”

燕沧溟眼睛一亮,压低嗓音,带着蛊惑:“今儿个西市有胡商杂耍,听说还有会喷火的!咱们……溜出去瞧瞧?”

玉凌绝依旧垂着头,握着笔杆的手指却悄然收紧,耳朵不易察觉地动了动。

莫忘之缓缓拿开脸上的书,露出那双清凌凌的眸子。他看了看一脸兴奋的燕沧溟,又瞥了一眼看似专注实则背脊紧绷的玉凌绝,唇角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听起来,”他慢悠悠地坐起身,拂了拂衣袖,“似乎比在这里听师姐聒噪,要有趣些。”

计划既定,行动迅捷。莫忘之不知从何处弄来两套半新不旧的寻常布衣,尺寸竟大致合身,仿佛早有准备。他与玉凌绝换上,宽大的衣衫恰好掩盖了深宫蕴养出的那份与市井格格不入的贵气,只余几分落魄书生的文弱。

燕沧溟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哟,手法挺熟啊太子殿下,没少干这事儿吧?”

莫忘之淡淡瞥她一眼,语气平和:“不及师姐翻墙技艺精湛,身法娴熟。”

燕沧溟正利落束发,又不知从哪个角落摸出些灰土,随手在自己和玉凌绝脸上抹了两把。

玉凌绝不适地扯着粗糙衣领,在燕沧溟“不扮就别去”的威胁与莫忘之看戏般的笑容中,只能抿唇忍耐。

“行了,现在看着像逃难的小叫花子了。”她满意地拍拍手,反手准备把灰土一巴掌拍在莫忘之脸上,可惜被他快速侧身躲过。

“哈哈,我们的太子殿下现在倒真像个……”燕沧溟咧咧嘴,“被我们拐出来的体弱书生,专骗仙女眼泪的那种。”

“师姐过奖,”莫忘之嘴上回着调侃,眼睛却紧紧盯着燕沧溟那双沾满灰尘,蠢蠢欲动的脏手,讪讪往玉凌绝身后躲去。“师姐英姿,才是迷倒万千少女,比那些纨绔公子更潇洒倜傥。”

玉凌绝却没心思听他们斗嘴,他的心在胸腔里擂鼓。翻墙出宫,这是他梦中都未曾勾勒过的狂悖之事。他下意识地望向莫忘之,寻求着最后的确认。

“看你这表情,像是要去龙潭虎穴。”莫忘之神色依旧,带着难得轻松的笑意:“别怕,跟紧我们。”

出宫的路径燕沧溟早已摸熟。避开守卫森严的区域,沿着宫人运送杂物的偏僻甬道,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年久失修,杂草丛生的排水闸口。钻过那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外面便是护城河畔的灌木丛。

“委屈一下啊太子殿下。”燕沧溟话语未落,自己先轻松地钻了进去,姿态从容,仿佛钻的是某处风光霁月的亭台楼阁。

玉凌绝看着那黑黢黢的洞口,犹豫了一瞬。宫墙之外,是他从未踏足过的世界。一只手轻轻在他背后推了一下,力道温和却不容拒绝。

“别怕。”莫忘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玉凌绝深吸一口气,弯下腰,也钻了出去。

当双脚真正踏在宫墙之外的土地上,感受到那带着市井烟火气的微醺的风拂过面颊时,玉凌绝有瞬间的恍惚。这是他记事以来,第一次,不是透过冷宫高墙的缝隙,而是真切地看到外面的天空,听到鼎沸的人声。

那是市井的喧闹。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身旁莫忘之的衣袖。

莫忘之没有抽开,只是反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声音低沉平稳:“跟紧。”

燕沧溟显然对这里极为熟悉,带着他们穿过几条僻静的小巷,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宽阔的河道映入眼帘,两岸店铺林立,旌旗招展,叫卖声,吆喝声,孩童嬉笑声,船桨划水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鲜活而生动的画卷。这就是京城著名的漕运河道,两岸是繁华的市集。

玉凌绝几乎看呆了。他偷窥过宫宴的奢华,目睹过冷宫的死寂,却从未见过如此多鲜活的人,如此浓郁的生活气息。小贩担子里水灵灵的瓜果,摊子上热气腾腾的包子,吹糖人老伯手里变幻出的奇妙形状,杂耍艺人高高抛起的碗碟……一切都让他目不暇接,这一切比燕沧溟描述的边关,比莫忘之讲授的舆图,都要真实喧嚣,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发什么呆?走!”燕沧溟一拍他后背,拉着他汇入人流。

莫忘之则不紧不慢走在路上,目光扫过四周,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审视与守护。

玉凌绝起初还有些拘谨,用力拉着莫忘之的手,紧紧跟在他身侧,黑沉沉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但很快,他的注意力便被那些新奇的事物吸引——栩栩如生的糖人,叮咚作响的琉璃风铃,还有摊子上摆着的,他从未见过的各色果子。

燕沧溟如同脱缰的野马,看什么都新鲜。她先是挤到一个吹糖人的摊子前,眼巴巴看着老匠人灵巧地捏出一只昂首挺胸的大公鸡。

“这个好!像你东宫门口那只会打鸣的!”她指着糖公鸡,回头对莫忘之嚷道,引得周遭路人侧目。

莫忘之无奈地叹了口气,沉默地递过铜板。燕沧溟心满意足地举着糖公鸡,转头又瞥见旁边卖风车的,五颜六色,哗啦啦转得欢快。她二话不说,挑了个缀着七彩纸条最大的那个,转身就塞到玉凌绝手里。

“拿着!这才有点小孩儿的样子!”

玉凌绝猝不及防,被塞了个满怀喧闹。风车在秋风中急速旋转,七彩纸条模糊成一片令人眩晕的斑斓光影,发出持续不断,哗啦啦的噪音。他下意识就想把这碍事的东西丢掉,却见莫忘之正唇角含笑地看着他,只得僵硬地举着,任由这喧闹的风车成为他此刻无法摆脱的标志。

他努力板着小脸,试图维持那份超越年龄的沉静,与手中欢脱旋转色彩俗艳的风车形成了无比古怪的对比,惹得燕沧溟捧腹大笑。

莫忘之负着手,悠然走到了他们前面,看似随意,却总在不经意间将试图挤到玉凌绝身边的人流隔开。他在一个卖糖画的摊子前停下。他递过几枚铜钱,侧头问玉凌绝:“要个什么?”

玉凌绝看着那在阳光下金灿灿、用糖浆勾勒出的各种图案,龙凤鱼鸟……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指向了其中最威风也是最复杂的那条龙。

摊主手腕翻飞,糖浆如丝线般流淌,不多时,一条须爪张扬活灵活现的糖龙便递到了他面前。玉凌绝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晶莹剔透的质感,在秋日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琥珀色光泽。他试探着轻轻舔了一下,一股纯粹而猛烈的甜味瞬间在口中炸开,比他记忆中任何精致的御膳点心都要来得直接酣畅。

燕沧溟早已挤到前面的人堆里去看胸口碎大石,不时跟着人群高声叫好,回来时手里举着两串红得发亮,裹着厚厚糖衣的冰糖葫芦,硬塞给莫忘之和玉凌绝一人一串。

“喏,尝尝这个!保证比你那糖画够味!”

莫忘之看着那晶莹糖衣下山楂圆滚滚的身影,微微蹙了下眉,但还是接了过去。玉凌绝学着燕沧溟的样子,大胆地咬下一颗,外层糖衣的脆甜与内里山楂的酸涩瞬间在口中交织,强烈的滋味冲击着味蕾,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

日头渐渐偏西,燕沧溟兴致不减,带着两人穿梭在纵横交错,愈发拥挤的小巷里,熟门熟路地将他们引到一处临河的酒肆。店面不算高档,却干净敞亮。她在二楼临窗的雅座坐下,大手一挥:“老板,切三斤酱牛肉,一壶好酒,再上几个你们这儿的拿手小菜!” 说完,才想起什么似的,看向莫忘之,“啧……忘了你不能多喝。”又看向玉凌绝,“你小子更不行。”

莫忘之无奈地笑了笑,对候在一旁的伙计温声道:“劳烦,酒换成果子露吧,再要一壶上好的清茶。”

等菜的间隙,燕沧溟倚着窗栏,指着楼下穿梭往来的货船和远处连绵起伏的灰瓦屋脊,给玉凌绝讲哪条河渠通向大运河,哪片坊市入夜后灯火最为璀璨,哪家的烧鹅皮脆肉嫩滋味一绝。她的声音清亮,带着江湖儿女特有的洒脱与见闻。

玉凌绝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对面的莫忘之身上。对方只是端着茶杯,静静望着窗外河景,目光悠远,不知在想什么。阳光透过窗棂,在他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周身那股在宫中挥之不去的疏离感,在此刻似乎淡去了不少。

他置身于这喧嚣市井,没有半分太子的架子,也没有宫中的疏离,慵懒而闲适,仿佛本就属于这里。

菜肴陆续上桌,香气扑鼻。燕沧溟直接上手夹起一大块酱牛肉,吃得酣畅淋漓。莫忘之则执起竹筷,夹了块清蒸鲈鱼最嫩滑的鱼腹肉,仔细地剔净了细小绵密的鱼刺后,放到了玉凌绝面前的碟子里。

“这里的河鲜不错,刺也少些。”

玉凌绝看着碟子里那块雪白晶莹而冒着热气的鱼肉,又抬眸看了看莫忘之那双依旧平静无波,却似乎蕴藏着细微暖意的眼眸,心中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轻轻拨动了一下。他低下头,默不作声地将鱼肉和着米饭扒进口中,鲜甜嫩滑的滋味在唇齿间蔓延,让人心头发烫。

“怎么样?比御膳房那些花里胡哨又中看不中吃的东西强吧?”燕沧溟得意地挑眉,又给他夹了一筷子牛肉。

玉凌绝没说话,只是埋着头,学着她的样子,不再拘谨,大口吃了起来。额角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苍白许久的脸颊也终于染上了属于孩童健康的薄红。

饭后,燕沧溟拉着他们直奔更加喧嚣的西市。这里果然是人声鼎沸,三教九流汇聚。熙熙攘攘的人群,气味浓烈的香料摊,高声吆喝的胡商,牵着骆驼蒙着面纱的异域旅人……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的画卷。喷火艺人鼓起腮帮,猛地吐出一道炽烈的火焰,引来周遭一片惊呼与喝彩。

他们经过一个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杂耍圈子,喝彩声震天。燕沧溟个子高,踮脚便能瞧见内里情形;莫忘之则安静地站在人群最外围,毫无凑近的打算。

玉凌绝被前面的人墙挡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瞧不见,只能听着里面的热闹与叫好,不由得有些着急,下意识地踮起了脚。

忽然,他感觉身体一轻,视野骤然开阔——竟是燕沧溟从身后将他托了起来,让他稳稳地骑在了自己宽阔的肩上。

“扶稳了!”

整个杂耍圈内的景象瞬间一览无余。只见那耍猴人正指挥着一只机灵非凡的小猴子翻跟头,骑山羊,戴面具,滑稽可爱的动作引得围观人群哄堂大笑。玉凌绝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看得入了神,他忘了周遭喧嚣的人群,忘了身在何处,只觉得秋日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驱散了心底积郁多年的寒意。

三人看完了杂耍,又流连于售卖各种稀奇小玩意的摊铺之间。燕沧溟看中一把造型奇诡镶着劣质彩石的胡刀,与摊主一番唾沫横飞的讨价还价后,终于心满意足地将其别在腰间。莫忘之则在一个专卖残旧古籍的书摊前驻足良久,最终挑了一本纸页泛黄,关于各地风物志异的杂书,小心纳入袖中。

“师姐,这个。” 玉凌绝在一个卖木雕的小摊前停下脚步,指着一个雕刻手法粗糙却意外显得活灵活现振翅欲飞的小燕子。

燕沧溟凑过来一看,爽快地数出铜钱拍在摊上:“眼光不错!这精气神,像你师姐我!”

玉凌绝小心地将那只木雕小燕子握在手心里,木质温润的触感让他心头微动。转眼看燕沧溟又在一个卖泥人的摊子前停下,掏钱买了三个胖乎乎的泥人,塞给玉凌绝一个憨态可掬的猪八戒,自己拿了个抓耳挠腮的孙大圣,又把最后一个衣袂飘飘,眉眼模糊的仙女塞给了莫忘之。

莫忘之拿着那与他周身气质格格不入、被燕沧溟戏称为“仙女配书生”的泥人,摇了摇头,唇角却含着纵容的笑意,终究还是将其收了起来。

逛着逛着,他们路过一家热闹非凡的茶楼,里面传来说书先生抑扬顿挫而饱含激情的声音,正讲到前朝某位将军沙场浴血,马革裹尸的悲壮故事。燕沧溟脚步猛地一顿,扯住莫忘之的衣袖:“听听!听听这民间是怎么编排咱们……咳,前朝那些事的?”

三人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跑堂的送上粗茶和一小碟瓜子。说书先生正说到激昂处,唾沫横飞,将一场寻常的边境摩擦渲染得惊天动地,其中战术安排漏洞百出,听得深谙兵事的燕沧溟直撇嘴。

“胡扯!真照他这打法,有多少人马够往里头填的?”她压低声音对莫忘之道,手指无意识地在沾了茶水的桌上划拉着真正的行军布阵路线。

莫忘之拈着瓜子,并未看向那口若悬河的说书人,反而目光沉静地观察着茶楼里形形色色的茶客。有人听得热血沸腾,拍案叫好,有人摇头叹息,面露悲戚,也有人显然对此毫无兴趣,昏昏欲睡。他轻声道:“民间话本,要的便是这份热闹与悲情。真相如何,于他们而言,反倒不重要了。”

玉凌绝安静地坐在一旁,小口啜饮着微涩的粗茶,吃着莫忘之不动声色推到他面前的一小堆剥好的瓜子仁。他听着说书人口中那被极度夸张和美化那遥远的金戈铁马,又看看身边这两位真正身处帝国权力与军事漩涡中心,此刻却能隐身于此偷得半日闲的人,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光怪陆离,比他读过的任何一本史书或策论都更要复杂难懂。

听着听着,燕沧溟嫌茶楼里人多气闷,又突发奇想,要带他们去京城最高的雁回塔看全景。

登塔需费些脚力。塔内光线昏暗,狭窄的木制楼梯盘旋而上,踩上去吱呀作响。燕沧溟一马当先,莫忘之走在最后,将玉凌绝护在中间。爬到一半,玉凌绝气息已有些急促,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走在前面的燕沧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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