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三年的时间都没有回到这座秀丽的城,江闻溪一时之间竟有些近乡情怯,一路上话少得可怜,一同前去的还有江伯鸿父女俩和江以煦。
此时在距离临沂城门还有十里处的小山坡上,若眼神足够好,往下瞧去便能将临沂一览无余,它还是如同自己离开那日一般,缱绻瑰丽。
江以煦倒是开怀:“没想到竟然和当初没什么区别,那也挺好,只是不知爹娘怎么样了。”
江闻溪的声音轻柔至极,她说:“他们都会会好好的,”否则她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皇帝急召,便没有直接回侯府,马蹄一踏便是那大宁宫。
前世虽不常出门,却也还是来过这大宁宫的,毕竟江家灭门,世人皆知,而以往江家人也有万般苦劳,作为江家唯一活下来的,无论如何皇帝都要召来慰问。
然那时心中全是苦痛,纵然有无数金银赏赐都无法填补她内心的空虚。
而如今再来,却是今时不同往日。
“是将军和江家的几位小姐少爷来了,还烦请几位卸下兵戈再随咱家入内,”皇帝很早就派了内侍太监在宫门口等着。
四人交了自己的佩剑之后便都默默跟上了他,半晌江伯鸿这才开口:“方公公,不知这次陛下召我等前来所谓何事?”
方全笑了一下,道:“大将军且放心,陛下召尔等过来自然是有好事。”
好事?那是自然了,雪兰军在此次赤沙坡之役中发挥了无比重要的作用,因此对于这样一支精锐的队伍,皇帝只会给予好处,让其收编镇西军内,好让她们更好的为大宁效力,而与雪兰有着直接关系的三人都会受到一定的奖赏,至于江以煦,到底是他抓了叛徒,会顺带给些奖励的。
江闻溪低着头,心中如此盘算走了一会儿,再微微抬头,她愣了一下,眸中竟倒影出了一个熟悉的人——孟允昭。
阳光明媚,照耀在那敞亮的宫路上,朝臣宫人无一不在其中,唯独他却站在宫墙之前的松树下,阳光照不到那里,阴影独成一围,衬的他一个人略显孤零。
此时的他与五年前相比倒是变化甚大,不再是少时那般的稚嫩,伴随着长大竟然眉眼棱角更锋利了些,比起以前单纯的漂亮,现在的他更多的是一份独属于男子的硬朗,以及那难以言明的邪气,少年长高了,长大了,扎着高马尾穿着一身玄衣的样子像极了那在草原驰骋的儿郎,很难想象到这人以后会是文官之首。
果然是个男狐狸精,江闻溪小声嘀咕。
江以煦察觉到她在看人,凑了过去,问道:“小妹,你在看谁?”顺着她的目光往前看去,发现江闻溪竟然在看一个陌生的男人,心中直喊不好,“妹,为啥一直盯着他啊?”
江闻溪反应过来,眨眨眼,笑了一声,道:“只是没想到这宫中竟然藏着如此俊美的男人。”
方全听见,连忙道:“哎呦,三小姐万万不可胡说,那位之前可是太子殿下的伴读,现如今任职六品翰林,是陛下眼前的大红人,孟大人啊!”
江闻溪听此不禁垂眸轻笑了两声,伴读?翰林?大红人?五年不见倒是混得不错嘛,实在是奋进啊……不过就算再奋进,日后也是要当大毒瘤的,能避则避,就算没有,她也是不想再和这个混蛋有什么联系了。
“……那还真是了不得呢,若有机会还真是想认识一下这位大人呢~”
不知孟允昭是不是听见她的话了,竟转身看向了她,那双曾叫她欢喜的黑眸就这样直白地倒映出她的身影。
可那几乎是一瞬间,便见他收回了目光,朝着方全的方向走去,道:“方公公,许久未见,您这是?”
方全行了礼,才道:“孟大人,这几位是陛下急着要召见的镇西大将军和江家的几位。”
孟允昭恍然,向江伯鸿作揖,道:“原是将军大人,陇西赤沙坡一役我有所耳闻,确实打得漂亮。”
江伯鸿不是个爱领功劳的人,于是摆摆手道:“害,大人说笑,此次战役我倒是没出什么力,我家侄女反倒是此次战役的大功臣。”
“哦?不知是哪位?”
孟允昭这张脸是叫人见了便忘不了的,江以煦和江念安见此人多少有些惊讶,但好歹在宫中,还是留了一线。
江伯鸿倒是不记得小白此人,只笑着拉过江闻溪,道:“正是这位,我江家姑娘闻溪。”
孟允昭转身看向她,似有打量的意思,片刻笑意自喉间发出,他道:“江小姐的确是不凡,也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怀疑他在笑话自己,江闻溪笑着,青筋却已是爆起:“孟大人谬赞了,不过是我运气好,叫我二哥抓到了那贼子罢了。”
“运气往往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江小姐不必自谦,好了,我也不便与各位闲聊了,莫叫陛下久等了。”
道了别,方全便继续领着人往崇德殿的方向走去,走了有一些距离,江闻溪再回头,发现孟允昭依旧站在那里弯着眉眼微微笑着,而不知何时,那里的云挡住了那抹阳,就仿佛,
映照着他站在那阴影之下的一生。
他竟是有些叫人可怜见的了,江闻溪回头,可她有什么资格去同情他呢,毕竟她自己的事都还是一塌糊涂呢。
离人是越来越远,江念安小声开口:“阿楹,那位孟大人,我怎么瞧着这么像是你之前的侍卫呢?”
“就是!跟那小白眼狼像得很!”
江闻溪无语,瞧瞧,孟大人,便是你当初叫我当你没来过侯府又能怎样?您那张丰神俊朗的脸蛋那是第一个就不同意啊!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还是要否定,江闻溪笑了,“怎么会?小白是个孤儿,就算走也不会有机会当官吧?而那位孟大人不同,想必家底很厚,否则怎成太子殿下的伴读?”
“不错,三小姐说得不错,孟大人可是皇后娘娘母家的旁系,因而也算得上是世家出身了。”
“竟然是白家旁系?那这小子的官路以后倒是畅通。”
而江念安和江以煦则有点懵懵,白家旁系?难不成他们真的是认错了?可未免太像了吧?
江闻溪虽猜到孟允昭是给自己按了个了不得的身世,却也没想到会是那个镇国公白家的旁系,毕竟后来他成了首辅之后,便也没人再敢去探究他究竟是个什么出身。
再聊着聊着,就已经到了崇德殿。
方全先一步进去禀报,待得了皇帝的允诺之后,便再出来召人入内。
洛显是大宁的第五代皇帝,到如今已是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三十二个年头了,若她记得不错,他没多长日子可活了,就在年关的时候。
“江卿和江家的几个孩子舟车劳顿,本该叫你们先歇一歇再进宫的,但奈何啊,朕有预感朕无多长时日了,还需在临走前,为我儿铺好路啊……”
在场所有听到这话都惶恐连忙下跪,江伯鸿更是诚恳劝诫:“还望陛下保重龙体啊!”
洛显笑了笑,轻咳了两声道:“江卿不必这样,我心中有数,然正因如此更需交代给你们江家,太子虽有治国之才,可性情温良,那是为帝王的大忌,我虽安排了旁人在侧辅佐,可依然不够,而纵观整个大宁,我能相信的竟然只有江家和白家,其他世家背后如何我又怎能不知?而他们又怎不知我之打算?白家尚且还是国公,白家家主更是上一任首辅,他们动不得,但江家不同,你们世代忠良,性情刚烈,然过刚易折,我在时他们自然是不敢动江家,可待我走后,制衡世家之间的秤杆便没有了,江家危在旦夕啊……”
他说得这一段倒是肺腑之言,江伯鸿叹了一声,道:“那陛下不怕这权利与江家之后,江家会功高盖主?”
洛显摇摇头,道:“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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