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将近,宫内外皆是一片喜气洋洋,红灯笼挂满京城,处处可见灯火漫天,长安街百姓如过江之鲫,鼓乐喧天。
今日,也是当朝太后的寿辰,众皇亲国戚、达官显贵都受邀进宫,前往太和殿参加寿宴。
而江氏,也在此次邀请行列。
江榆站在太和殿外的池塘边,看着水中鱼儿嬉戏,神色平静。
“小姐,老爷和二夫人他们都在殿内,您不一同前去吗?”丫鬟樱桃心中担忧,江榆本就与家中人心生嫌隙,若是让外人也瞧了去,难免会被说闲话。
可江榆却丝毫没有担忧的意思,还轻拍樱桃的手,安慰道:“不急,你瞧,这鱼儿多可爱啊。”
樱桃被自家小姐磨得没了脾气,叹道:“小姐您开心就好。”
“姐姐。”
一个熟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樱桃的身形顿时僵硬,万分不情愿地回过头,蹙眉行礼:“二小姐。”
江榆像是没听到,视线始终盯着水面打闹的两条红鲤,直到红鲤游入池塘中央,消失在荷叶下方,这才姗姗回眸,淡淡道:“有事?”
江乔最是看不惯她这幅清高的样子,宾客都在殿内,没人能发现他们的谈话,想到这里,江乔不再掩饰自己的恶意,冷笑一声:“江榆,大家都在殿内,只你一人不在,若是让太后瞧见,岂不是要以为我们欺辱你?”
闻言,江榆还没做出反应,樱桃先气急了:“二小姐,你说这话自己不心虚吗?”
“放肆!”江乔看向小丫鬟,一双眸子里满是怒意,“区区一个丫鬟,也敢对我大呼小叫,谁给你的胆子?”
说着,江乔扬起手,狠狠甩向樱桃——
樱桃咬住唇,闭上眼没有闪躲,片刻后,周遭一片寂静。
她小心翼翼掀开眼帘,竟发现她家小姐站在自己身前,紧紧扣住江乔的手腕。
而江乔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额角冒出冷汗,因为她发现,江榆的手稳得可怕,她无论怎么挣扎,都撼动不得一丝。
江榆暗暗用力,等江乔彻底安分下来,才大发慈悲松开手,身后的樱桃立刻递上手帕,嘴上阴阳怪气,眼底却带着笑:“小姐快擦擦,别沾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多谢。”江榆还真接过手帕,认真擦手。
对面的江乔快气疯了,“你们两个什么意思?”
“江乔,”江榆连眼神都没分给她,就这么一边擦手一边淡淡道:“今日是太后寿宴,我不想和你吵,你也老实些。”
“江氏为何会受邀,大家也清楚,不要因为你一人耍性子,对江氏造成影响。”
江乔脸色一白。
江氏是民间商贾,以苏绣技艺起家,在长安城是响当当的富贵人家,但若是想参加太后寿宴,还远远不够格。
此番受邀,是因为近月来江氏绣坊的新品绣屏“百鸟朝凤”被太后瞧上了眼,江氏家主江谦得知此事,借势提出要将绣屏以生辰礼的名义赠予太后,这才得以进宫献礼。
比起黄金,江谦更看重苏氏的未来。
江榆此话一出,江乔的脸色也变了,她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又忍住了,气愤离去。
而在十几米外的老树上,坐着一位男子,正边喝酒边欣赏这出好戏。
男子衣着华贵,五官俊朗,姿势却歪歪斜斜,他靠在树干上,手肘支着膝盖,把玩着空酒坛,嘴角一抹淡笑。
江氏……江榆。
外界都传江氏嫡女江榆是个不学无术、整日宅在家中不愿见人的丑女,而庶女江乔才华横溢,绣技高超,是个难得一见的才女。
萧靖若有所思地看着江榆的背影……这传闻,看来也不可信。
一炷香后,江榆才带着樱桃步入太和殿,寻了个安静的角落待着。
殿内觥筹交错仿佛与她无关,江榆连眼神都没动,就坐在位子上默默喝酒。
众宾客依次上前赠礼、道贺词,直到江氏带着赠礼站到殿中央,江榆才抬起头,看向那被绸子遮住的绣屏,眸底神色不明。
这张绣屏,是江榆母亲生前所制,她毕生的梦想便是以自创的绣法完成这幅百鸟朝凤,可惜刚完成双面绣的底稿,母亲便含冤患病离世。
江榆眼底带着讥讽之意……倒是让那三人捡了便宜。
江谦带着江乔给太后行礼:“江氏绣坊江谦携小女祝太后娘娘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太后端坐在首位,闻言眉开眼笑:“平身,江氏的手艺哀家有所耳闻,那日一见绣屏,果真名不虚传。”
“太后谬赞。”江谦起身,侧身示意身后小厮撤掉绣屏表面的绸缎。
随着绸缎落下,殿内所有人的视线都追随而上,想要一睹令太后念念不忘的“百鸟朝凤”绣屏真容。
可下一秒,就在绣面完全露出的那刹,殿内一片哗然。
绣屏正中,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划痕,像是用刀子刮开整面绣屏,将金凤的头颅与翎羽砍半。
殿尾的江榆立刻站起身,定定地看着绣屏的划痕,双手紧攥,眸光震颤。
太后身侧的张公公一甩拂尘,喝道:“大胆苏氏,有何居心?!”
江谦显然也没想到会出现这一幕,冷汗立刻就下来了,扑通一声跪地,大喊:“太后娘娘,这、这并非小人所为,小人对此事不知情啊!”
江乔也紧随其后跪地,低垂着头,掩饰神情。
太后见到此景,神色也变了,沉声道:“江氏此举何意?”
江谦跪地,连头都不敢抬,忙辩解道:“小人当真不知此事,进宫前这绣屏还完好无损,哪曾想,短短一个时辰就……”
小厮也急得满头冷汗,“太后娘娘,所有赠礼都被存放在偏殿,定是有人趁机潜入,暗中毁坏了绣屏,这与我们无关啊!”
“大胆!”张公公冷冷道:“你是说,殿中有人毁了绣屏,要嫁祸给你江氏,知道这话意味着什么吗?”
在场尽是有名有姓的大人物,经张公公点醒,小厮宛若被人浸入冰窟,浑身发寒。
僵持间,江乔忽然偏头,小声道:“父亲,方才……姐姐不在殿中。”
话音虽小,但这殿中异常安静,众人大气都不敢喘,就连看戏的无关人士也屏气凝神,江乔这一句话,直接将江榆推到了风口浪尖!
江谦闻言,下意识抬眼看向江乔,但他此时什么也顾不得了,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回头,言辞犀利,直指江榆:“是她!一定是江榆!她向来与我们父女有嫌隙,此次得到太后青睐,她定是心生妒忌,这才犯下大错!”
“太后娘娘,还请您网开一面,放过我们父女!都是江榆一人之错,还请太后责罚!”
角落处,江榆站在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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