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放弃,谢瑾是死是活,也得自己亲眼看见才算数。
甘芙被缚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她抬起头,看向潼湖与兰璋:“你们如此犯上作乱,难道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兰璋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话,食指与中指慢条斯理地转着刀柄,“我所受的苦痛,跟天谴比起来,恐怕也不遑多让。”
他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皇帝御座前,刀尖描摹皇帝的身躯,像是在思考要如何将这人大卸八块、五马分尸才好。
甘芙一边用余光搜寻着四周可有尖锐之物能割开绳索,一边拖延时间:“兰璋,我曾以为你是秦公公的人,没想到你竟也是贼人。”
兰璋轻轻回头,视线落在她脸上,嘴角微微翘起,弧度温和,眼睛里却不见半分暖意:“秦公公?他的确是一位知恩图报的好人,只因为大姑姑曾经帮过他一回,他就肯蛰伏十几年,想方设法要除掉赵氏。”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冷下去,“可是他实在太愚忠,害死大姑姑、害死小姑姑、害死我们一家的罪魁祸首,难道不是那狗皇帝吗?若非他猜疑,若非他亲自下旨,我们姚氏岂会灭族?”
甘芙震惊地望向他:“你是姚氏遗孤?!”
兰璋微微一笑:“是,我名姚兰璋,姚氏嫡长孙。”
“那你怎会活下来?”当日姚氏满门抄斩,一个嫡长孙怎么可能逃得过?
“这可就多亏了秦公公与当时的太皇太后,他们悄悄将我从中牢狱之中救了出来,太皇太后还算明理,大约知道大姑姑是被人陷害,却怎么也拿不出证据,所以没能救下我们家,她救我,或许是想补偿些什么……”他冷笑一声,“可人都死了,留我一人独活,又能起什么作用?不如全杀了,斩草除根,否则我必报当日之仇!”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扭曲,眼神里透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待今日事了,”他一字一字地说,刀尖在烛光下闪着冷冽的光,“我就一块、一块地将这狗皇帝切成碎片,然后一把火烧干净,祭奠我冤死的母亲、父亲、姐姐、姑姑……祭奠我姚氏满门。”
甘芙望着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这个人,果然早就疯了。
“好了,别同她废话,去看看外边的人到了没。”潼湖在一侧抱臂说道。
兰璋收回眼,将刀放回腰间,拂袖下台,走到门后观察外边,潼湖则仰面坐在台阶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高翘的右脚跟随旋律晃荡。
这大殿里面空空荡荡,根本没有什么锐物可供甘芙使用,她心情越来越紧张焦躁,心想道:真叫东阳王当上皇帝,赵氏必然继续当政,若她再顶了刺杀皇帝的罪名,他们甘家全都得死。
究竟要怎么办……究竟要怎么办才好……
甘芙拼命思考对策,目光四处游移,倏然间,视线扫过歪倒在御座上的皇帝。
她看见他的眼睛睁开了。
皇帝醒了?!
她心头一震,急切收回目光,拔高声音喊道:“潼湖,你快放开我!我真是错信了你,让你联合赵玄思来刺杀陛下!”
这话是说给皇帝听的,提醒他眼下的局面,让他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潼湖扭过头,嘴角挂着一丝讥诮:“阿芙,谁叫当日在密室中你不杀了我?这会儿了嚷嚷什么?”
甘芙不敢再往皇帝的方向看,生怕被他们察觉端倪。她用力挣扎起来,腕上的绳索勒得生疼,故意做出气急败坏的样子:“放开我!放开我!”
潼湖叹息一声,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衣上的褶皱,踱到甘芙跟前蹲下来。
她举起手中那柄短剑,在甘芙眼前晃了晃,笑意盈盈:“阿芙,你看,这是你留给我的剑,如果我没记错,这把剑就是我跟你去北——呃!”
话音戛然而止。
一道利器贯穿血肉的闷声响起,温热的血噗地溅了甘芙半张脸,腥甜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甘芙瞳孔骤缩。
潼湖眼中满是惊惧,胸口处一截长剑赫然贯穿而出,剑尖滴着血,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而在她身后,皇帝持剑而立,眸光冷得如同悬崖上的冰刺。
兰璋听见动静,骤然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愕然,但他反应极快,几乎在转身的同时便抽刀杀向皇帝。
皇帝动作迅捷如电,一剑挑断甘芙腕上的绳索,回身横剑格挡,刀剑轰然相撞,火星迸溅。
潼湖倒在血泊中,双眼圆睁,已无半点神采,甘芙望着这一幕,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愣着做什么!拿起剑!”皇帝一声厉喝。
甘芙身体猛地一颤,耳畔刀剑碰撞的铿锵声将她拽回现实,她蹬开脚边的绳索,一把抓起短剑,冲上前去。
兰璋的武功实在了得,皇帝与甘芙两人合力,竟也难以占得上风,且他越战越疯,每一招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力度,眼底燃烧着近乎癫狂的兴奋,仿佛终于可以亲手杀死这个他恨了十几年的人,这念头本身便让他血脉贲张。
“你去拿绿沉弓,里面有箭!”皇帝急声喝道,声音中已带着几分吃力。
甘芙旋身避开兰璋一刀,惊道:“绿沉弓?”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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