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禾医院
顾驰渊赶到的时候，顾致远的心脏监控仪已经变成一条直线。
荣莉的痛哭响彻整个走廊，闻者为之落泪。
医院院长也参与了抢救，打开抢救室的门，摘下口罩摇摇头，“顾总，我们尽力了。”
顾驰渊听见这句话，却像没听懂一样，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手指陷入对方的小臂，“再进去，继续救……”
绝望的声音里带着恳求。
没人知道，顾致远对顾驰渊的重要意义，父子，师徒，一直在身后默默支持他的事业和感情的长辈。
“顾总……”医生继续摇头。
“求你们，继续救！”顾驰渊嗓子沙哑，眼眶通红，“我父亲的身体已经恢复，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没了？”
医生被他攥得生疼，叹道，“在病房突发心梗……一切都来不及了。”
顾驰渊不听了，松开医生，转身冲进抢救室，护士拦他，他一把推开，跌跌撞撞扑到病床边。
顾致远躺在那里，脸上还带着倦容，像是睡着了。心电图是一条直线，发出刺耳的蜂鸣。
顾驰渊跪下去，握住那只还温热的手。
“爸，”他声音颤抖着，“爸，你醒醒，你看看我。”
没有回应。
他低头，额头抵在父亲的手背上，肩膀剧烈地抖。忽然，他猛地呛咳起来，一口血喷在地上，整个人晃了晃，几乎栽倒。
“顾总！”
顾驰渊摆摆手，不让人靠近。
他跪在那里，盯着地上那摊血，眼神空茫。
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荣莉也跑过来，跌在床边，“致远！”
她的脸色煞白，嗓子好像不是自己的，哭一会儿，背过气，又醒过来，再哭。
“您跟父亲说了什么？”
顾驰渊听医院的人说，是荣莉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顾致远才发病。
荣莉哭得上不来气，捶着胸口不回答儿子的问题。
逝者已矣，抢救室不是久留之地。
医生和护士拥过来，被顾驰渊唇角的血吓了一跳。
顾驰渊抬手，挡开众人，慢慢扶着床站起身。
他抹了一把唇上的血丝，转过身，轻轻将白布盖在顾致远的面上。
“致远啊！他没有死，驰渊，你救救你爸爸！”
荣莉哀嚎一声，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众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顾驰渊垂手，周身一片冷寂，对医生道，“把她救过来，我还有话要问她。”
……
荣莉醒来的时候，顾驰渊正立在窗边，静静望着窗外。
听见声音，他偏过头，那眼神能在夏日将万物冻结，“您与父亲说了什么？”
荣莉眼睛红肿，“是他在新闻上看见惜儿准备与何寓联姻，把我叫过来，质问我。”
“质问什么？”
“他说惜儿深爱你，怎么会去跟了何寓？”
“您呢？怎么答？”
“当然是分析利弊，让他明白惜儿去当小何太太的好处，”荣莉眼神仓惶，声音颤抖，“驰渊，我做错了什么啊？惜儿跟了何寓以后，顾氏和荣氏终于稳定下来，何寓履行承诺，不再给我们找麻烦，你以后的前途一片光明。”
“父亲呢？他怎么说？”顾驰渊攥紧拳头，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他……他骂我糊涂，骂我为了私欲，毁了你的终身幸福。我当然不服气，惜儿去找何寓，我是从中劝说过，可是我也不能绑了她去啊，还不是她自己愿意的？！我只与你父亲争辩几句，他就……呜呜呜呜……”
荣莉说不下去了，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又晕过去。
医生将人推进抢救室时，沈明赶到了医院，他一把扶住顾驰渊僵硬的身体，“四哥，你，你别吓唬我！”
他的掌心下，顾驰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他的眼神是空洞的，好像盛不下任何情绪，眼眶血红，却流不出眼泪。
“走，先跟我回去，你需要休息。”
“休息……”顾驰渊不看他，唇角掠过一丝凛冽的笑，从兜里掏出烟，咬着嘴里，又用火机点燃。
他的手不稳，火苗对不上烟头。
沈明眼眶湿了，抢过火机帮他点烟。
顾驰渊的背抵着墙，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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