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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的商业街，离华鼎公寓只有二十分钟车程。
但那地方还在修路，走过去要十分钟。
顾驰渊下车，在手机上搜索店家打烊的时间。
显示是凌晨两点关门，这时候还有十分钟不到。
他握着手机，急步赶过去。
店家正在收拾桌椅。
顾驰渊推门进去。
点餐的时候，他的心还在狂跳。
老板问他点什么口味，一时间竟想不起来沈惜喜欢的都有什么。
还是老板提醒，才点了餐。
店家对沈惜和顾驰渊的印象很深，他说来店里的情侣很多，什么样的都有。
但像他们这一对儿这样养眼的，眼里只有对方的，不多。
顾驰渊扫码付款，声音很淡，“您怎么看出感情好？”
老板笑了笑，“我今年六十岁了，开餐馆，什么人没见过。您那天领着老婆进来的时候，我就是看出你们两个爱得不得了，而且已经相爱很久了。”
“是吗。”顾驰渊笑了笑，拎着打包袋，跟老板道了谢。
北城的秋天是最美的季节。
成片的树叶变成金黄色，纷纷扬扬洒落在街头，借着灯影一圈圈，像飞舞的蝶。
夜风一吹，卷起黄色的叶浪。
顾驰渊将餐盒抱着怀里，生怕凉了一样。
他走地很快，只用了五分钟就到了车里。
车子启动，像箭一般蹿出去。
开进小区，顾驰渊按下车窗，朝楼上的卧室里张望。
车子在地库停稳。
顾驰渊拎着餐盒下车。
快步进了电梯，按楼层键的时候，手指轻轻颤了下。
电梯上升的时候，他的身体后倾，靠在金属板上。
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散开了。
如释重负一样。
“叮咚”一声，电梯到了。
金属门像两侧滑开，他拎着袋子，望着金属板上反射的光泽。
他发现，自己的眼角是微红的。
进屋的时候，他的动作很轻，说不定沈惜已经睡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
沈惜坐在沙发上，披着毯子，等着他。
他一进门，胸口起伏了下。
好像有东西堵在胸口。
袋子往桌子上一放，“我去拿碗，盛出来。”
话落，他想去厨房。
沈惜却抱着被子，“早知就不让你去了。”
“为什么？”
“我又多了一个钟头不能跟你在一起。”
顾驰渊眸色暗了暗，“那现在就补回来。”
沈惜知道，如果不是她现在是孕期，约莫他又会要一次。
这会儿，顾驰渊把她搂在怀里，又是一阵热吻。
就好像要把人镶进身体里。
两个人喘息着分开时，沈惜从顾驰渊眼里看出一丝失而复得的恍然。
他拢着她的发，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她，
在确认她的心真的回来了。
“你那时候要是走，要是再也不回来……”
他不知为什么这会儿要说这个，神差鬼使的。
沈惜捧着他的脸，“你要怎么样？”
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入窗外灯影璀璨的夜色里，“我报了仇，再从这个世界消失……”
沈惜离开后，顾驰渊去庙里的时候，就想着蛰伏起来，肆机捣毁何氏的据点。
他若没有与他们同归于尽，就从海崖跳下去。
跟凌舟在地下工厂对峙的那天，他也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
但心里始终有个声音，告诉他要去再看沈惜一眼。
他从通道逃出来的时候，甚至在想，如果没有沈惜，他就真的死在地下工厂。
但这些话，他并不会讲给沈惜听。
刚才的一句从世界消失，已经让她够震撼。
沈惜一点胃口也没有了，她没想过顾驰渊对这段感情抱着“必死”的决心。
“哥哥，我问你一件事。你不用怕我伤心，照实答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