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闻悄悄将手机摄像头冒出窗沿往里望,说来这手机还活着,得益于头头先前视若珍宝地把它含在嘴里。
只见惶恐在菊雍的眼底一闪而过,伴随着手指无意识攥紧了手中的掸子。
噢,看起来菊雍女士真的知道什么,没准还和小佩出现在黑河外脱不了关系。
玄鹤玄鹤,声音再高深一点~翟闻想着:继续按我想的来说……
老玄鹤在屋内盘旋一圈,带上洞悉一切的老成道:“女娃,你这妹妹的事,本不该外人知晓。可有些债,躲了这么多年……”
看似在说话,实际透露出零个有效信息。
菊雍却沉不住气了,瞪着老玄鹤,打断道:“你胡说什么?我哪来的妹妹!”
“没有?”老玄鹤落在桌案上,啄了啄上面的妆粉,“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呢?”
菊雍唰得将妆粉盒子夺过来,音量小了几分,岔开道:“老鸟,你刚才说来是因为有事情要提醒我,是什么?”
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翟闻窃喜,继续向老玄鹤传话。
“我是说,你如今要嫁的人,也不是什么良配。”老玄鹤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他心里根本没有你,甚至藏着害你的心思。”
菊雍猛地抬头,眯起眼睛:“不可能,他好端端害我做甚?我们相识非一两日之事,女才郎貌,与我婚配有什么不好?”
“他已经有了心上人。”
“混说!他平日可不近女色。”菊雍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嘎嘎嘎。只因为?因为他?因为他其实喜欢男人?”
老玄鹤复述出这话时自己都感到疑惑。
对不住了陌生男,翟闻暗自双手合十:这话是我急中生智随口乱诌的,还请泉下见谅。
“你……”菊雍愣住了,似乎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你净说些什么鬼话!”
“老鹤我说不说鬼话,你心里当有杆秤。”老玄鹤扑棱着翅膀,“他胸口藏着毒,今晚共度良宵时,便要取你性命。不信的话,婚典上你去掏一掏他的心窝子便知。”
说完,老玄鹤径直从敞开的窗户飞了出去,消失在菊雍震惊的目光里。
翟闻已经悄然离开窗户,重新混进人群,朝着喜轿方向挪动。
远远看见仪式已经开始——有人捧着燃烧的骨烛在引路,有人吟唱着嗯嗯囔囔的歌谣,地上撒满了金黄的穗子和暗红的花瓣。
经过与老鹤的共感,她感觉那满脑神经的堵塞感似乎又消减了一些,她的共感能力似乎更强了,能清晰感知到周围细小生灵的动静,甚至能影响一些自我意识不强的小生灵的行动。
翟闻心念一动,喊来一只不起眼的黑甲虫,借着共感让它爬到喜轿里,帮助她与仇央保持联络。
很快,喜轿的轿顶被人掀开,戴着面具的“新郎”,穿着喜服,在一旁一个老爷子的搀扶下从轿顶爬了出来。
他身前横抱着一个长方形横条物体,正是先前置在轿内坐垫下的长盒,新郎的尸体就被他们塞在里面。仇央身形挺拔,步伐沉稳,跟着引路的人往前走。
没过多久,菊雍在几个女伴簇拥下从婚房里走了出来。她戴着相似的鬼怪面具,头顶盘着着花冠,深青色的头发挽成发髻,一身大红袄裙熠熠生辉。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赞叹声。
“爹,新郎官抱的那东西是什么呀?”翟闻身旁,一个男孩拉着父亲的衣角,好奇地问。
那父亲敲了敲孩子的头:“那是‘灵土方舆’,象征着地脉生息与繁衍根基。地神赋予女人掌万灵生息与繁衍后代的天赋与权力,我们男人力气大些,便要捧着这方舆,辅佐妻子照料作物、繁衍后代。”
他指了指新娘:
“你看菊雍娘子,培育出的土珠果又大又饱满,乡里都闻名。你也要好好把活儿干利索,端正品行,把自己打理好,将来能进菊雍娘子这样女人的门,一辈子都有依仗。”
听了这话,男孩竟有些脸红,哼了一声。
翟闻一边侧耳倾听,一边看着两个新人一步步走向不远处的地神祠堂。
主持庆典的老人高声吟唱着祝词,骨笙、石鼓、铜篾哨的声音此消彼长。
眼看新人在祠堂前预先布置好的空地站定,向地神参拜,一只地鹫刚好从翟闻头顶掠过。
翟闻感受到,心念一动———这里有具新鲜尸体的消息便迎着的那地鹫散布开来。
在翟闻全身心地诱导下,不多时,竟有一群地鹫循着尸气疾驰而来,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猛地冲入人群,扑向祠堂方向。
人群瞬间混乱,有人惊呼躲闪,有人挥赶着地鹫,队伍被冲得七零八落。
可是那新郎的尸体放在灵土方舆之中,地鹫们盘旋一圈也找不到目标。
很快,一个看起来法力不浅的老婆子与菊雍一齐出面,舞杖呼喝,立刻将地鹫们又驱散开来。
就在这地鹫散开,人群尚乱之时,仇央借着祠堂神栏的掩护,飞快取出方舆里的新郎尸体披上婚服,把面具附回他脸上,并将其支撑在自己刚才站立的位置。
他自己则在翟闻通过小甲虫的远程指挥下悄然后退,避人耳目迅速绕到了人群边缘。
地鹫驱散,主持老人敲了敲石鱼,高声道:“吉时未过,婚礼继续!”
钟声响起,悠扬而厚重。
菊雍走回到新郎面前,按照仪式准备对拜。
她弯腰鞠躬,起身时却发现对面的新郎竟然一动不动,连礼都未回。
众目睽睽之下,菊雍顿时大怒,猛然伸手摘下自己的面具,露出那张与小佩极为相似的脸,厉声呵斥:
“你是不是真的不愿意和我成亲?”
新郎依旧僵立着,没有丝毫回应,堂外众人也愕然。
菊雍怒火更盛,想起老玄鹤的话,伸手便去掏新郎的胸口:“你说话!你是不是藏了毒,想害我?”
指尖向前用力一掏,竟戳穿了衣襟——她的整只手直接穿过了新郎的胸膛,一直从新郎后背戳出来。
菊雍的手顿在半空,一个小瓶子落在地上砸碎,正是装剧毒花藤散的瓶子。
与此同时,新郎的尸体失去支撑,轰然倒地,露出胸口的大洞,死状赫然。
“啊——!”
人群一片骇然。
所有人都看见了,就在刚才,新郎还在活生生地进行仪式,现在却死了。
“菊雍……菊雍大人杀了新郎?”
“什么怪味儿?”
“……”
此时翟闻已经同仇央汇合。
此仇央身上只剩原来盐脉的素白衣襟,被烧的劣迹斑斑,且没有面具,在人群中有些惹人注意。
“走!”
两人赶忙趁乱离开人群,弓着腰快步拐进侧面一条幽深石巷,巷内青黑岩壁森冷,很快走到胡同尽头。
“幸亏你动作够快,一眨眼就把那新郎偷梁换柱回去了。”翟闻停下来终于喘着气笑道。
“神使过誉。”仇央低着头,眼睛里悄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人生地不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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