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悠看着切原赤也毫无阴霾的雀跃模样,她的嘴角不自觉弯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就连苍白的脸色,似乎也因为这份纯粹的活力,染上了一丝生气。
她看过这群正选太多比赛,对他们的实力再清楚不过。
只是一场普通的表演赛而已,要是连这都会丢分的话,回来怕是个个都得被真田加训到爬不起来。
“教练,你的外套。”胡狼桑原将时悠掉落在地上的正选外套捡起,递了过去。
正听着切原赤也说话的时悠,下意识伸出左手去接。
手臂伸出的刹那,她猛地反应过来,迅速用右手一把抓过外套,匆匆披在身上,将左臂严严实实地遮在了衣服下。
时悠突如其来地慌乱让胡狼一怔,他挠了挠脑袋有些迟疑地开口:“教练……你受伤了?”
那不像是擦伤,倒像是……咬痕?
“受伤?什么受伤?怎么受伤的?”
胡狼桑原的插话让切原赤也的滔滔不绝戛然而止,他立刻转向时悠,连珠炮似地追问。
时悠有些无奈扶额,方才还觉得可爱的后辈,瞬间又变回了那个吵闹的小恶魔。
一直注视着时悠的柳生比吕士自然没有错过那个痕迹,确实是牙印。
更别提早就觉察出异样的丸井文太,他虽然一直在佯装整理网球包的东西,但是注意力却始终都在时悠身上。
凭借他出色的动态视力,他也看得分明。
丸井和柳生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站在胡狼和切原之间缝隙处,填补上了时悠能出去的口。
柳生比吕士径直从墙边的架子上取下医疗箱,打开。
他动作不容拒绝,却极其轻柔地拉过时悠的小臂。
先用生理盐水给时悠冲洗伤口,然后又用镊子夹取一小块棉球蘸取碘伏,仔细擦拭时悠的伤口表面。
最后又用酒精给伤口边缘的皮肤消毒,整个过程安静而利落。
时悠有些愣神,心底漫开一阵温热的酸涩。
柳生是他们正选当中最晚加入的,和她私下接触的次数也是所有正选中最少的。
可骨子里,柳生和他们这群人一样,都是内心柔软、会默默关照同伴的少年。
“啧啧,”丸井文太杵着脸在一旁围观,表情夸张地呲牙咧嘴,“教练,你这对自己下嘴挺狠啊,这程度,该打狂犬疫苗了吧?”
“诶?可是这个看着像是时悠前辈自己咬的啊,为什么要去打狂犬疫苗?”切原赤也满脸困惑,“不过时悠前辈为什么要自己咬自己啊?”
不是只有被动物咬伤才要打狂犬疫苗么?
时悠前辈这个伤口明显是只有她自己才能咬的,为什么丸井前辈要时悠前辈去打狂犬疫苗啊?
胡狼桑原带着几分怜爱揉了揉切原赤也的脑袋。
赤也这孩子天赋点,大概全都点在网球上了,其他方面真的都是一塌糊涂。
时悠本来就因为疼痛而握紧的拳头,此刻捏得更紧了。
文太这家伙,拐着弯骂她是狗,也就赤也这个单细胞听不出来。
损友,损友,真的是损友,md,拳头更硬了,好想打人。
听懂弦外之音的柳生比吕士顾忌女生的面子,只微微抿唇,肩头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我说想笑就笑吧,”时悠瞥了柳生一眼,没好气道:“天天这么端着,不憋得慌?”
柳生是没有笑出声,就是这个行动缓慢的手明显是在控制让自己不要嘲笑出来。
时悠都懒得吐槽了。
“哈哈哈哈哈!”丸井立刻大笑起来,“就是啊柳生!悠才没有那么小气,你就算笑出来昭告天下,她也不会像真田那样公报私仇给你加训的!”
“丸井,切原,逃避训练,训练翻倍!”
真田弦一郎低沉威严的声音如恶魔降临一般突然出现。
“是。”两个笨蛋吓得一激灵,瞬间站得笔直。
“哈哈哈,雅治,你要吓死他们吗?”
正对社办门的时悠看得分明,进来的绝对是仁王雅治。
他用着真田的声音和模样。
仁王装得确实是很像,这不就把其他四个人骗到了。
要是不熟悉的人绝对分辨不出来,但是她好歹是和真田弦一郎从小就认识到现在的。
要是这都认不出来,她都愧对自称幼驯染了。
“噗哩。”仁王雅治恢复原貌,斜倚在门框边,冲时悠狡黠地眨了眨眼。
“死狐狸,你又捉弄人!”反应过来的丸井文太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
旁边的切原赤也后知后觉地‘嗷’一声加入了战局。
“喂喂,胖猪,别闹……有正事!”仁王雅治耍帅的姿势被丸井的重量压弯了腰,挣扎着喊道:“教练,外面有位自称黑杰克医生的人找你。”
这句话如同救命稻草,时悠正愁不知如何解释伤口的来历。
恰好柳生这时也完成了包扎。
时悠马上就像要逃避什么一样,应了声好就逃离般快步走了出去。
“仁王,你进来得可真不是时候。”胡狼桑原叹了口气,对缠斗在一起的三人说道。
就连‘老实人’胡狼现在都能说出这种话了,真是和他们混在一起混多了。
被压在最底下的仁王费力翻了个白眼,果然笨蛋都是爱扎堆,无法理解他这种聪明人的良苦用心。
“文太你是真该少吃点甜食了……重死了!你俩快起来,我真有关于教练的事情要说!”
仁王雅治嘴贱的毛病一如既往,代价就是被丸井和切原联手镇压得更狠,
被扼住命运喉咙的仁王说不出来话,只能用手疯狂拍击地面。
“丸井同学,仁王同学或许真的有正事也说不准,还是先听听看吧。”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言辞恳切,身体却纹丝不动,完全是一副隔岸观火的姿态。
“是啊,你们先别闹了,不然一会副社长就真来了。”
胡狼桑原倒是身体力行地想上去拉架,但是那三个人都已经纠缠成麻花了,让他根本就没出处下手帮忙。
胡狼在心里默默叹气,以前教练在,绝不会让他们闹成这样……怎么教练刚才跑得那么快,该不会就是怕我们追问她牙印的事情吧?
但是为什么不把他们先安抚再跑呢,唉,心累……
三人闹了一会,终于闹够了,各自爬起来。
“说吧,”丸井文太瘫进办公椅,喘着气,“到底什么事情,你还得特意把教练支走。”
“诶?仁王前辈是故意支走时悠前辈的吗?为什么啊?”切原赤也就算闹了一场,也依旧是活力满满。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成精吗?天天就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的。”仁王雅治又没忍住,刺了一通切原赤也。
“仁王前辈,我没有十万个为什么啊,”切原赤也认真地板着手数起来,“我就问了一个、两个……三个‘为什么’而已。”
他从进来也就说才说了三个为什么,根本没有仁王前辈说的那么多。
四个前辈不约而同地无语扶额,默契地跳过了仍在纠结算数的单纯后辈。
仁王雅治清了清嗓子,将网球社方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
“停停停,”丸井文太越听仁王雅治讲越觉得不对劲,抬手打断,他眯起眼,“雅治,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是跟我们一起去比赛的吧?”
这白毛狐狸以为他们是什么傻子么?隔这给他们讲故事呢。
“对啊,”胡狼桑原也是认同丸井的话,他点头附和,“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讲得跟亲眼看见似的。”
只有柳生比吕士在一旁推了推眼镜,一言不发。
他是目睹了水岛春奈拦下仁王雅治的过程,消息的来源并不难猜。
但是以水岛的性格,绝对不会讲得如此戏剧化。
这其中的‘细节’,多半是仁王自己即兴发挥的。
这都把时悠同学和幸村同学塑造成什么任人欺负的‘小可怜’了。
“前辈们,你们的重点都关注错了!”
仁王还没来得及开口继续辩解,切原赤也却猛地一拍桌子。
他一脚踩在椅子上,义愤填膺:“这件事情的重点难道不应该是有人欺负到我们立海大网球社的头上,欺负到时悠前辈的头上吗?”
“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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