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病娇驯养手册 以默观心

39. 我说了算

小说:

病娇驯养手册

作者:

以默观心

分类:

现代言情

用餐接近尾声,侍者们无声上前,将餐盘一一撤下。

沈恪低着头应付着桌上那黑乎乎的一小堆,像鱼眼睛,又像小时候玩的玻璃弹珠。

他夹了一颗放进嘴里,又咸又腥的味道在舌尖瞬间炸开,像一口吞进了半勺盐和一整条海鱼的腥气。难吃到他差点吐出来,但还好忍住了,硬生生咽了下去后猛灌进一口茶。

沈恪不信邪地又夹了一颗。一边嚼,一边偷瞄主桌的人。温父温母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老爷子端坐着喝茶,没人说话,但也没人觉得冷场。

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嫌难吃。

沈恪低下头,继续对付那盘菜。

因为除了吃,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白越的手一直放在他膝盖上,拇指偶尔轻轻蹭一下,像是在说“我在”。

沈恪攥着筷子的手慢慢放松了一点。

……

到了最后的分切蛋糕环节,侍者推着小车缓缓走来。

蛋糕车上是一个三层高的寿桃造型蛋糕,顶端立着一个“寿”字,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全场目光随之移动,最后落在主桌正中。

老爷子站起身。

全场安静。

他走到话筒前,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送进每个人耳朵里:

“温家的规矩,向来是长幼有序。该是谁的位置,就是谁的位置。守好自己的本分,比什么都重要。”

他的目光从沈恪身上扫过,又落在白越身上:“白家小子今天也来了。”

白越微微颔首。

老爷子点了点头,然后重新看向沈恪:

“清然,过来。”

沈恪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喊自己是做什么,下意识看了一眼白越。白越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然后松开,像是在说没事的。

沈恪抿了抿唇,见老爷子和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自己身上,只得站起来走上台前。

一步。两步。三步。

那些目光一层一层压过来,他能感觉到重量,却不知道哪一道最沉。

手心开始发黏,他把指甲掐进肉里,试图让自己那颗狂跳的心脏能稍微冷静会儿。

老爷子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干,很稳,握着他的时候,沈恪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动不敢动。

老爷子带着他,一起握住了切蛋糕的刀。

全场安静。

静到沈恪能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

刀落下。

那一秒被拉得很长。

满堂寂静里,只有刀锋切开糕体的声音,闷,钝,像碾过什么软的东西。

沈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地敲在耳窝里。

蛋糕的切面缓缓露出来:腻白的奶油,绵黄的糕体,艳红的果酱。一层一层,像被剖开的内里。

然后老爷子低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沈恪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侍者上前分蛋糕,宾客开始鼓掌,笑声和交谈声重新响起来。一切恢复正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沈恪知道,刚才那几秒,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

沈恪退回白越身边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

白越握住他的手,低声宽慰:“没事的,很勇敢了。”

沈恪点点头,但他还是忍不住往角落那桌看了一眼。

于送风坐在那里,端着酒杯,不知道在和旁边的人说什么。那人侧过头,沈恪才看清是温择言。

温择言笑了笑,拍了拍于送风的肩。

然后于送风抬起头,朝台上看了一眼,很快,像是不经意地扫过。

沈恪心里一紧。

等他回过神来,于送风已经在低头喝酒了,温择言也转过去和别人说话。

他盯着那桌看了两秒,没看出什么异常。

应该……是自己看错了吧。

***

主持人宣布寿宴结束,宾客陆续离场。

温父温母站在宴会厅门口,微笑着和每一位宾客道别。白越和祈愿站在沈恪两侧,替他挡去了大部分目光。

但挡不住所有人。

私生子们走过来,一个一个,带着恰到好处的笑。

“爸,妈,我们先走了。”

“老爷子保重身体。”

“今天真是圆满。”

每个人都说了该说的话,每个人都笑得刚刚好。

然后有人停在了沈恪面前。

是温择言。

他笑着看沈恪,语气亲昵得像认识了很久的兄弟:“大哥,今天表现不错啊,老爷子挺高兴的。”

沈恪怔愣了下,然后糊里糊涂点了点头。

大哥?刚才不是还叫清然吗?

他还没反应过来,温择言已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以后多跟我们这些兄弟走动走动。毕竟……以后叫大哥的机会,也不多了。”

他转身走了。

沈恪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小声问白越:“他什么意思?”

白越笑了笑,低声说:“以前叫清然,现在叫大哥。说明你在他眼里,从那个嫡孙变成争家产的人了。”

沈恪恍然。

以前温择言叫他“清然”,是因为没把他当回事。现在叫他“大哥”,是因为老爷子今天只让他一个人切蛋糕?

原来如此。称呼变了,是因为地位变了。

沈恪咬着下唇。

有钱人的世界真是好现实,他好像终于有点理解温清然为什么总是很不待见自己那个家庭了。

***

宾客全部离场后,宴会厅空了下来。

老爷子身边的助理走上前,语气恭敬:“清然小少爷,老爷子请您单独过去一趟。”

白越眉头微蹙,刚要开口,沈恪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

“我……我自己去。”

他不想事事都依赖别人,更不想在老爷子面前露破绽。

白越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不管他说什么,你出来的时候,我都在。”

***

沈恪走到主桌旁,在老爷子对面坐下。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沉香气息浓郁得压人。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目光落在他身上,和刚才在台上的威严不同,现在这个老人看着倒有点寻常家庭老人家的感觉了。

“过来坐。”老爷子的声音不高,但比刚才软了一些。

沈恪乖乖往前挪了挪。

老爷子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瘦了。”

沈恪没反应过来。

瘦了?温清然以前很胖吗?

他脑子里冒出温清然圆滚滚的样子,抿住唇,把笑咽了回去。

“你比以前安静多了。”老爷子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以前那个,一坐下就翘腿,三句话不离‘烦死了’。现在倒好,坐得比谁都规矩。”

沈恪心跳加速,脸上却不敢有半分异样。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能低着头,小声说:“……以前不懂事。”

老爷子细细打量了他一番,忽然笑了一声:“你小时候可皮了,把我书房里的砚台摔了三个。我骂你,你还跟我顶嘴。”

“现在长大了变懂事了也是好事。但你要是变得太彻底,连骨头都软了,在这个家里,是活不长久的。”

沈恪猛地一颤。

老爷子看着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我不是在骂你。”他的语气缓了缓,“是在教你。这个家里,多少人盯着你?你越软,他们越敢往上踩。”

老爷子又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点复杂,忽然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以前虽然混,但至少会闹。”老爷子的声音压得很低,“现在……像换了个人似的。”

这怎么答?

说“我不是你孙子”?谁信啊。

沈恪只好硬着头皮说:“白越教得好。”

说完他就后悔了。

这什么鬼回答?老爷子会信吗?

他不敢抬头看老爷子的表情。

老爷子坐在原地,身体没有任何动作,连表情都没变,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恪,目光矍铄,令人难以忽视。

那几秒里,沈恪感觉自己被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然后老爷子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说就不说。人总会变的。”

沈恪低着头,偷偷松了口气。

老爷子又问:“你和白越怎么样了?”

“挺好的。”

老爷子嘴角轻轻动了一下:“白越那孩子,心思深。”

“他对你好,但你自己要长个心眼。”

沈恪没懂。

他只觉得白越对他很好。很好很好。好到他有时候会想,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就好了。

至于白越心思深不深,他从来没想过。

见沈恪沉默,老爷子只抬手捏了捏眉心,声音也沉了下来:“温家的嫡孙,可以不闹,但不能没用。”

沈恪用力点头。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你爸那些荒唐事,是我管教不严。我不希望在你身上也看到他的影子。”

沈恪继续点头。

心里却忍不住想:荒唐事?什么荒唐事?是私生子的事吗?

算了不敢问。

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两下。

“再怎么样,”他的声音很轻,“你也是我唯一的亲孙。这家业,最后还是你的。”

“那些个……”他顿了顿,没说出“私生子”三个字,只是摆了摆手,“你不用管他们。再折腾,也翻不出花来。”

沈恪的声音卡在嗓子里,最终也只说出一个“好”。

他看着老爷子那张苍老的脸,那双有点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清然和他爷爷……好像没那么差?

那他为什么每次提到家里都一脸嫌弃?

老爷子又开口了:“你和陶家那丫头的婚事,到底怎么回事?”

沈恪摇了摇头:“说是让我和她见一面,但她没来……”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些人说的“要结婚了”“恭喜啊”,犹豫了一下,小声问:“爷爷,这个婚事是真的吗?”

老爷子的眼睛上下扫了几次,还是决定提点几句:“有人想让你定下来。也有人不想让你定下来。你那几个兄弟,更是巴不得你一辈子单着。”

“消息传得到处都是,但陶家的人一个都没来。你自己想想,是谁在传,又是谁想让陶家的人不来?”

老爷子放下茶杯,看着他,眼神稍有缓和:“陶家那丫头性子急。有人在背后拿她的婚事做文章,到处传谣,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沈恪有点迷茫。

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有人在背后拿婚事做文章?是谁?周婉蓉?还是别人?陶兰会怎么做?来找他算账?还是来退婚?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进宴会厅开始所有人都在跟他说“要结婚了”,但那个要跟他结婚的人,他连见都没见过。

他试探性问道:“她会找上门来问个清楚?”

老爷子语气淡淡的:“你自己想想,到时候你怎么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