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转瞬即过,长欢的伤因着王宫御医迫于帝姬威压,每日都来问诊换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是以说好了今晨出发去不周山,栖昭也同她们一同去。
溶泺说好要来送他们,却不巧她母后旧疾发作,她忙得一个头两个大,实在无法脱身,便让颂诃领兵护送他们。
溶泺虽没亲自来,排场却足得很,竟是为他们备了架她出行时所乘的行云车,这车金碧辉煌,宛若一座酒楼般大,其上云雾缭绕,凤鸟衔帘,还有妖兵于云中左右随行。这般声势浩大,便是魔族真想埋伏行刺,也得掂量掂量能否全身而退。
行云车速度极快,不肖片刻便到了不周山地界。
颂诃十分谨慎,叫妖兵排查了四周,确认无误后才请长欢一行下车。
他们刚落于雪地站定,空中忽然出现一枚赤色传音轴。
栖昭眼都没眨,抬手便将其捏碎,但并不是平常捏碎传音轴后能听到对方声音的捏法,而是用灵力震碎,直接把传音轴毁了。
“你一路弄坏十多个传音轴了,万一对面找你有急事呢?”玉溶在旁提醒道。
栖昭情绪并不是很好,他自清晨起就心事重重,因而说话也夹枪带棒:“找也是找我,你急什么。”
“你!”玉溶本是好好同他说话,没想到人家根本不识好人心,自己还被气得够呛,跳着脚骂,“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嘴臭得很!”
“呵。”栖昭冷笑,“对,我是狗,那你就是屎。”
“你伤好了吧,来,咱俩较量较量,看看谁是屎。”玉溶边撸袖子边说。
长欢刚才下了行云车就同颂诃道谢,与颂诃告别后便听玉溶和栖昭因为某个不雅的字吵了起来。
长欢一阵头大,赶紧过来站俩人中间当和事佬:“别吵别吵嘛。”
见俩人仍旧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长欢眼睛一转,憋着笑,一手拉起玉溶的手,一手拉起栖昭的手,栖昭被拉住时瑟缩了下,但还是被长欢强硬地从身侧牵走了。
长欢把他们俩人的手交叠放在一起,自己也握在其上,在两道不明所以的目光注视下,挺胸抬头,饱含感情道:“经历了生死,我们就是朋友了。”
“朋友,都是同甘苦,共患难。”长欢攥着他们的手,用力下压嘴角,说,“打架,有损我们的情谊,不准。”
“能做到吗,我的朋友们?”长欢抬头分别看向他们两个,像是在等待他们的承诺。
玉溶和栖昭被她这一通迷惑操作搞得两脸懵,都一愣一愣的没反应,长欢就使劲一捏他们的手,又故作深沉地问道:“能做到吗?”
俩人吃痛,边挣扎边应承道:“能能能,能做到!”
长欢心满意足地松开手,颇为欣慰地笑了笑。
玉溶甩着手,心道:反正就要和栖昭这个烂人分道扬镳了。
栖昭也甩着手,心道:谁要和一条蠢出天际的蛇做朋友。
这方刚消停,几根裹着灵力的赤色长钉便扎在他们前一秒待过的地面上,溅起一阵雪雾。
雪雾随着寒风消散,他们面前十步开外,赫然出现一排身着赤黑甲的蒙面人,他们没有再进攻的意思,只是步步紧逼而来。
栖昭眼神从那几根长钉上移到他们身上,眼神瞬间变得狠厉,将长欢牢牢护在身后。
这些人和火树银花那晚出现的黑衣蒙面人装束如出一辙。
长欢一瞧,心下一沉,低声说:“是魔族,先别动手,我们后退。”
更糟糕的是,此地离前往归墟的通道还有段不近的距离。
“又是魔族,”玉溶不耐地喝道,“还有完没完,走到哪杀到哪啊!”
这次地界宽阔,玉溶瞬间幻成蛇身,“快上来,我带你们跑。”
长欢却摇了摇头,一推栖昭:“你们快走,他们是冲我来的。”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她下意识握住念珠,心中笃定若她催动念珠,那么在被魔族带走或杀死之前,神君一定会赶到。
玉溶急得大喊:“你说什么胡话,快上来啊!”
长欢紧盯着压近的蒙面人,说:“颂诃应该还没走远,快去找他来救我,若是没找到,你就跑去妖族搬救兵!快去!”
若是玉溶动作快,应是很快就能追上颂诃,届时,或许情况就没那么糟了。
玉溶焦急道:“不行啊,你自己怎么应付得来!”
上次那些魔族傀儡的攻击历历在目,别说长欢一人,就是他们三人倾尽全力都未必能杀一个。留长欢自己在这,无疑是让她送死!
玉溶情急之下一扫蛇尾就要把长欢卷到背上。
就听方才刚和她成为“好朋友”的栖昭道:“你去,我留下。”
哪成想长欢想也不想就说:“你也和玉溶一起走。”
栖昭终于露出今日第一个正儿八经的笑:“哦是吗,留下你这只有三脚猫功夫的人,也扛不了魔族几招,到时还不是追去杀我们,还不如蠢蛇去搬救兵,我留下。”
长欢:“……”
其实栖昭说得对,留她自己和留个废物没什么区别。
她看了眼栖昭,对玉溶说:“你快走,我们等着你来救。”
玉溶眼见劝不得,别无他法,蛇身一抖,咬着牙飞入云中,冲断云层,转瞬没了踪迹。
玉溶方离开,那几个魔族人已经快要行至他们面前,却突然停在原地。
长欢正纳闷,这次来得魔族怎么如此奇怪,既不杀她也不伤她,行事作风和前几日的不像是一伙的。
下一秒,这几人从中向两侧分列开来,空出来的位置幻出一个半蒙面的人。
那人穿着暗红箭袖劲装,面具将眼下到脖颈之上的部位全部覆满,他上前两步,忽而一手握拳平直伸出。
“咻”一声,有什么东西自他束紧的袖间射出来。
栖昭一臂挡在长欢身前带着她飞速后撤,同时一手展开结界。
但那蒙面人射来的并非灵力或武器,而是一缕凝成细针的烟雾,在结界形成前便到了他二人面前。
长欢冷不防吸进去一些,没有任何味道,但这感觉太过熟悉了,和她在小木屋尝的那半包迷药后的状态几乎一样,吸进去的同时脑子就晕乎乎的,脚也不受控制地摇晃不稳。
倒地前听到栖昭怒不可遏地喊了句什么,随后整个人就没了知觉。
玉溶搬了救兵回到不周山时,离很远就发现白茫茫的雪地上只有一个黑点,她心中暗叫不对,落地时果然只有栖昭一人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玉溶幻回人身,探了栖昭的脉,人活着,就是不无论如何都叫不醒。
颂诃也近前查看,将栖昭面上沾染的一小撮白色粉末放在鼻前闻了闻,道:“放心,这是魔族特有的迷散,没有毒,过不了多久他就会醒了。”
听了栖昭没事,玉溶心松了一半,另一半却捏得更紧,那些魔族迷晕了人,却把栖昭扔在这里,只带走了长欢,长欢会不会已经……
颂诃派人将方圆百里都搜遍了,仍然没有长欢任何踪迹,甚至连魔族的气息都没有丝毫。
颂诃面色绷紧,对玉溶道:“玉溶姑娘,魔族应是早就离开了此地,不若我们先回王宫,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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