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蘅咽了咽口水,立即回身给长欢把脉,生怕玄迟注意到她多瞄的那几眼。
好生吓人,拿个哨子而已,干嘛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莲蘅搭着长欢有如白瓷的细腕,心里不住地想,长欢到底是如何跟着这样一个人生活了千余年的,换作是她,每天吓都要吓死了。
莲蘅诊完脉,一五一十告诉玄迟长欢内伤无虞,只是还有几处擦伤,这几日按时喝药换药很快就能痊愈。
玄迟指间还捏着那枚短哨,他立在床边看了会还在睡着的长欢,莲蘅没出声打扰,也在旁静静等着。
半晌,玄迟扭过头,莲蘅见他启唇,脑中登时警铃大作,玄迟定是要同上次一样,等到长欢伤好才肯放她走的。但今时不同往日,千年前玄迟虽然也是冷言冷语,却不像此刻这般阴晴不定的渗人,莲蘅最怕病患有着这样的家人,万一她治疗时有个闪失,恐怕小命都要不保。
便紧着在玄迟开口前说道:“殿下,天后那边还等着,我不便久留,就先告辞了。”
玄迟闻言眉间微皱,欲说什么。
“殿下。”
恰此时顷石备好水回来,唤了声,正要进来,莲蘅一见他便如见到了救星,往前迎着顷石走几步,救命稻草似的拉住他胳膊,强行把一脚踏进门的顷石又拽了出去:“你来得正好,我呢开个方子,你让仙侍每日按着煎药,不出半月,长欢定能痊愈。若再有什么别的症状,传信于我便好。”
莲蘅手中幻出传音轴给顷石,接着挤出个笑,低声对顷石委婉道:“这样也方便,省得你来回跑了不是?”
说完匆匆向殿内的玄迟行了一礼,就脚底抹油溜了,她是一刻也不想看到玄迟那张一动都能抖落一地冰碴子的脸了。顷石追在后面几番挽留,皆被婉拒,只留得一句“不必远送”。
莲蘅决意要走,玄迟也便不强留,人一走,寝殿安静下来,唯有长欢的呼吸平稳响着,她一只手伸出被子,垂在床外。
玄迟捞起手腕塞回被中,坐到床边给她掖被子,连脖子都盖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个头。
长欢浑然不觉,昏睡中鸦羽般的长睫微微颤动,玄迟垂眼瞧着,鬼使神差地探手轻轻一触。
睫毛扫过指腹,触感并不分明,玄迟却好似被针扎一般清醒过来,猛地收回手,旋即抿唇起身。
几乎是同时,体内灵力忽然乱窜,一股彻骨的寒意陡然蔓延至四肢百骸。
不多时,顷石拿着药方回来,玄迟正襟坐在桌前添茶,他眉峰上凝了几粒霜,顷石走近一看,不出所料,手背上也密密的覆了一层,可想而知内里经脉定然早就被这刺骨的冰霜侵袭,但玄迟面上丝毫不显痛苦,还在悠哉饮茶。
顷石早已习惯玄迟这番行事,却仍旧担忧道:“殿下可是又发作了?”
茶是顷石为莲蘅泡的那一壶,有些凉了,玄迟轻抿一口放下,抬指竖在唇前,侧头一偏。
视线尽头是睡得正沉的长欢,顷石会意噤声,抱起那件染血的狐裘出了屋,又轻声关好门,随玄迟一同回了尘圣宫。
风雪忽起,簌簌落了半日,鹅绒似的雪团压得玉海棠枝头稍垂,花瓣承受不住,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长欢睡梦中闻到一股熟悉的花香,果然睁眼便看到了熟悉的雾紫色床帷。
床帷上缀了些各种宝石串成的珠帘,珠帘无风自动,长欢眼珠跟着它左右摆动一会,轻叹一声。下界几日的奔波像一场梦,诚然命差点丢了,可她还一点都没玩够呢,也不知下次出归墟是何时了。
想着想着觉得颈间有些黏腻,才发现自己被裹成了个蚕蛹,心说这是哪位人美心善的仙侍姐姐给她盖的被子,好悬把她蒸熟了。
长欢扑腾两下踢开被子,整个人呈大字躺在床上,直至热汗消退,支臂起身时发觉周身轻盈了许多,伤处也不那么疼了,低头一看,衣物已经换了新的,这才想起来她醒来前最后的记忆是和在神君说话,然后……
然后好像就睡着了?
“……”
站着都能睡着……
长欢被自己强大的睡眠能力惊到,若是有修炼睡功的,她绝对能拔得头筹。
她穿鞋下床,第一件事就是把立戒里的花取了出来。
两朵花互贴依偎,皆欲含苞待放。
长欢掌心虚虚托着两朵半含苞的花,推开内室的门,里面琳琅满目,水流蜿蜒盘曲了整个屋子,水流之中,满满当当流淌着数十朵将开欲开的花。
长欢寻到最后两处空着的位置,把菡昙和紫筱放上去,随后挨个细瞧屋中的花,指头点点其中一朵含苞颇紧的,笑道:“你怎么开得这么慢,是不是我离开这几日你没喝到露水,渴到了?”
小花垂着骨朵,看起来委屈极了,长欢摸摸它的茎叶,轻声说:“别急别急,今日太晚了没有露水,等明日一早我一定把你们都喂得饱饱的。”
长欢安抚好小花便出了内室,殿外候着的仙侍听到声响轻扣两下门:“小殿下可是醒了?药已经熬好了,现在要喝吗?”
什么?药?
什么药!
长欢笑意凝固在嘴角,恢复血色的唇抖了又抖,问道:“什么药?”
除却那处都快好了的剑伤,她哪里还得病了?
长欢急忙到镜前好好瞧了瞧自己,脸色不说气血十足,也是有几分红润的,半点沾不上病态二字。
所以,她没病喝什么药!
仙侍听她醒了,推门进来,手上的托盘里放着碗药:“是莲蘅仙君开的方子,顷石上仙让熬好了就送进来。”
长欢杏眸盯着仙侍端着的药,如临大敌,不自然地呵呵两声:“莲蘅仙君来过了?住在哪处了,我去拜见拜见。”
长欢不着痕迹地与仙侍错身,仙侍朝里她朝外,就这样在行走间拉开了距离。
这仙侍才来苍水镜天没多久,没经历过满归墟追着给长欢喂药的情景,更不知道长欢心里的小算盘,长欢都已悄无声息地走了很远,她还在一五一十地答:“也是奇怪,仙君来得匆忙,走得更是匆忙,都没等顷石上仙去送就离开了,跑得可快了。”
她把药连同蜜饯一同放在桌上,一抬头发现屋内空空荡荡,半个人影都不见。
仙侍来得晚,却也清楚长欢脾性,知晓被骗,麻溜端起药跑出屋,追在那抹脚下生风的倩影后面喊道:“小殿下,把药喝了再走啊——”
苍水镜天于长欢而言就像是地鼠打的洞,每一处她都无比熟悉,转眼就跑没影了,仙侍自然追不到,她端着药立在岔口粗喘,风里远远传来长欢略带不爽的声音:
“谁让你送来的你去给谁喝,以后熬了药都送到顷石那去,一碗也不许进摘星宫!”
长欢一溜烟跑到了尘圣宫,顷石那厮肯定在这。
她站在宫门外缓了会,手掌轻碰了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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