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欢伤得不轻,王宫御医又是清理伤口又是包扎又是喂药,前前后后忙活了半个晚上,才在溶泺不算满意的眼神中退下。
但长欢失血过多,即便是各类珍稀灵药都用上,也还是昏迷了整整两天。
醒来时第一眼便见玉溶头枕胳膊,伏在床边正睡着,她长舒一口气,此番说是劫后余生也不为过,就是浑身都疼得要命。
长欢胳膊支着床,嘶声想起身,玉溶就醒了。
玉溶睡眼惺忪,见长欢清醒过来,欣喜道:“你终于醒了。”
她将长欢又扶躺下,连连嘱咐:“你呀,就先好好躺着吧,伤口可不小,差一点就刺中心脏了。”
长欢:“……”
长欢被迫躺下,看到屋内布置颇为奢华,不像是客栈,也不大像火树银花,便问:“我们这是在哪?”
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嗓子像是撒了层沙砾,干涩疼痛,声音也哑得不行。
玉溶被她这沙哑的声音吓一跳,倒了杯水喂给她,“在妖界王宫,你晕了之后溶泺就将我们都带来了。”
“我睡了多久?一晚吗?”
“两天。”玉溶手指比个二,“你一直不醒,吓死人了。”
“两天?”长欢话音变了个调,掀开被子就下床。
算来离神君生辰已经不超过十日,她需得即刻动身去西禺。
“诶诶?你干什么?”玉溶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她。
长欢疼得龇牙咧嘴:“我要去西禺,再晚就来不及了。”
“就差这一天半天的吗,你现在的身体根本去不了啊。”玉溶一边轻拉她坐下一边劝,“而且我上次见那个神君还挺在意你身体的,他知道了怎么办?”
生气,绝对会生气,并且一连几天都对她冷脸。
可她这伤没个十天半月的也好不了,估摸着她伤没好就已经回苍水镜天了。这样一来,玄迟照样会知道,不过是早些晚些的区别罢了。
长欢说:“没事,我现在就……”
碰巧溶泺推门进来,见俩人站在屋中一个拦着另一个,一挑眉:“醒了?什么事这么急,不要命了?”
溶泺回了王宫没穿华服,仍然穿着与那日街上制式相仿的碧绿衣裙,她两步走到床边,给长欢身后垫了个枕头让她靠着,自己则坐在桌边倒杯水喝了口,末了说:“你是要走?御医刚和我说,你的伤看起来不致命,要是感染就不好说了。先在王宫养几天,等好得差不多了再走吧,而且魔族傀儡之事还没有着落,我怕你们会碰到他们。”
魔族傀儡。
睡了两天,竟把这事忘了,如此便更叫长欢左右为难了——出了王宫会有魔族在外守株待兔,不出王宫她就取不了紫筱。
可总不能一直缩在王宫,等着神君来接她吧。
别无他法,长欢只好问:“溶泺,你的那位亲卫说刺杀我们的傀儡是魔族的,是从何发现?”
虽然不清楚他们抓她到底想干什么,但多知道些底细总是好的。
溶泺抓起桌上两个苹果来回抛着,边道:“颂诃说他们在城中发现有魔族出没,一路追查都没有跟上,直到在火树银花闻到了傀儡身上有他们追查的魔族气息,这才断定这些傀儡出身魔族。我还疑惑他们为何不用法术而是以剑肉搏,原来是怕泄露气息被认出来。”
溶泺蹙起眉:“可妖族向来与魔族没有往来,他们怎会无缘故就来杀我。”
溶泺把魔族的目标不疑有他地安在了自己身上,长欢嘴唇动了动,到底是违心地没说什么,她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些傀儡知道你们与我同行,保不齐也会追杀你们。”溶泺咬了口苹果,“所以你们还是先避避风头,别出王宫。”
气氛沉默了一会。
等到溶泺把一个苹果吃完,长欢还是下定决心,西禺她非去不可了,大不了还有念珠在。
她坚持道:“时日不够了,我真得走了。”
溶泺拧眉,没弄明白长欢在明知危险重重的情况下执意要走到底是为了什么,“有什么事能比命还重要?”
“哎呀。”玉溶抢道,“她要取那个叫,对,叫紫筱的花,听说是在西禺。”
“紫筱?”溶泺反应了下紫筱是个什么东西,先是一愣,转而失笑道,“不过紫筱而已,南禺就有,何必顶着性命之忧去西禺。”
“什么?”长欢蓦地抬头,动作牵扯到颈侧伤口,疼得她直抽气。
溶泺被长欢反应逗笑,满脸都是“区区小事包在我头上”的神色:“我母后宫中便种了不少,你们若想要,明日我取来给你们便是了。”
简直是过河的碰上摆渡的,竟没费半分力就解决了此刻最难的事,巧到长欢都觉得自己应该是福星来的。
她实在欣喜,连道几声多谢仍觉不够。也巧在她这人有个毛病,一高兴了就想送人点东西,何况溶泺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更别提前两日因为自己还让溶泺的火树银花烧成那个样子。
就算溶泺没送她紫筱,她也合该给溶泺些赔偿的。
正思忖着立戒里除了仙药和法器外,还有什么带下来的好东西能送,就看到堆着的一大堆金银。
长欢便将立戒里剩下的金银尽数取了出来。
溶泺看到突然出现在院中堪称一座小假山似的金银,一口水差点呛出来,“咳咳咳,干、干嘛。”
“这些够修缮火树银花的吗?我只剩这些了。”长欢苍白的脸上眼睛亮亮的,看着溶泺诚挚道。
饶是溶泺身为妖界帝姬,冷不丁一见这么多黄白之物也还是被惊到了。
溶泺:“……”
玉溶嘴角抽搐:“……”就知道。
“火树银花之事与你何干,我还想着如何弥补你们,你倒好,”溶泺清了清嗓子,走到院中,伸手一指,“反倒给了我座钱山。”
她这么说,长欢更愧疚了,说什么也要让溶泺收下这些金银,溶泺百般推辞,最终还是拗不过长欢,再三确认这些钱不是她家的全部家当后,让人来院中将钱取走了。
忙活完,日已西斜,溶泺立在院中摇摇头调侃:“你可真仗义,这么多钱说给就给,怪不得能替栖昭挡剑。若没你挡着,那一剑刺穿的就是他脖颈了。”
那日险状溶泺也目睹了,只是与她打斗的傀儡一个攻腰一个欲抹她脖子,还有个想抠她眼珠子,她着实分身乏术,没能过去。
长欢站在门边,笑容讪讪,她实在怕疼,是以并非她爱替人挡剑,只是事起皆由她罢了。
玉溶与栖昭是,溶泺也是,他们本可以不卷进这场风波,不用身临险境。她已经招来这么多祸患,如若再有人因她受伤甚至丧命,她便更加难辞其咎,愧疚难安了。
“不过你没白替他挨那剑,他也挺仗义,一直守着你到昨夜,我看他熬得眼睛都红了,就撵他回去休息了。”
打趣完,溶泺伸了个懒腰,“好了,养着吧。火树银花的灵宠还没安顿妥当,我得去一趟。”
她刚提步就回身,“对了,还没问,你们自何处来?等过几日你伤好了,我派人护送你们回去。”
“不……”
长欢第二个字都还没说出口,溶泺就紧着道:“可千万别说不用,这是我妖族地界,你们在这受了伤,我们又算是同生共死了一次,无论如何也要让我尽地主之谊。”
还真是把人界的人情世故学来了。
长欢拒绝不得,便挑了个不大令人起疑的地方:“那便劳烦送我到不周山吧。”
刚好能从此地回归墟。
“我也是。”玉溶跟道。
“好,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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