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欢对着念珠低唤了声神君,她还记得,神君给她念珠时对她说过,若她用念珠唤他,不出半柱香便能到赶来她身边。
而防御法阵,时间紧迫,使用灵力必定会遭离火王察觉,她只能用血来试着开启。
若能在离火王发现端倪前开启,那便最好,如若不能,法阵也能为她挡下致命一击,届时她再拖延一时片刻,神君大概也就到了,虽说肯定会受些伤,总比死了强。
但长欢没料到以离火王的脑子竟然这么快就察觉了不对。
“什么味道。”离火王将茶杯重重放在案上,回身目光就睨到长欢腕间的念珠上。
那上面有一抹新鲜的血迹。
他大掌一把抓起长欢手腕,目光阴沉:“你做什么了?”
长欢装作不知情,眨着眼孱弱道:“我做什么了?我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能做什么?”
“那这血怎么回事?”
长欢说:“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是你的手下不小心碰上的呢。”
刚解完铁链就无故被冤枉的手下立刻看了看自己的手,食指指腹确实有血,是他刚才擦嘴角的血时留下的。
离火王也看到了,毕竟那巴掌还是他打的。
他视线逡巡过长欢面部每一处,半晌,才甩开长欢的手,略带威胁道:“最好没有,否则你就别想活着离开固塬。”
他刚说完,鼻翼忽然微微翕动,眼睛从念珠迅速转定在长欢另一只攥起拳的手上。
长欢提起心看他,她用力紧了紧拳,尽可能地让刚才咬破的伤口贴紧手心。
但为时已晚。
离火王闻到了她念珠上的血迹不是手下的,而是她自己的。
她是故意弄破了伤口。
她胆敢戏弄于他。
竟敢耍计谋。
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同栖昭一样,两面三刀,令人好生厌恶!
长欢眼睁睁看着他瞳孔由圆变竖,心道不好,还不等她逃,一戟凭空划过,带起的风声在她耳边呼啸,长欢猛地闪身,堪堪躲过,惊惶间她看了一眼那高出两个她的戟,冷汗直流。
她刚才差点就被一戟削掉了头!
离火王突然盛怒,身形暴涨几至房顶,他手指化为利爪持着重戟,獠牙自口中支起,额间顶出三个漆黑的尖角,皮肤也全部龟裂开来,裂开的纹路中带着血,自他周身流淌,甚是可怖。
他这番模样好似什么想要化作人形的恶兽,却卡在了半人半兽的模样。
他怒吼一声,挥舞着重戟就向长欢劈来。
但那哪是劈,分明是砸,长欢倒腾着腿惊险躲过,连念一叠声坏了坏了坏了,这大块头怎么这么易怒!
但好在他身形变大后行动有些缓慢笨重,长欢沿着屋内跑了一圈溜他,离火王就举着戟跟着砸了她一圈。屋中到处都是屏风桌案的残骸,那手下见此早就不知逃到哪里去了。
没了遮挡,长欢行动也有些吃力,她给自己设下了个微乎其微的保护结界,奔跑间朝着门口靠近,她寄希望于自己能够跑出去。
可离火王也不是吃素的,他猩红的眼睛看出长欢意图,更加怒不可遏,手上猛一掷,长戟就瞬飞到长欢面前,所幸长欢被脚下的断桌腿绊倒,才没被砍穿了头。
离火王见一击未中,便扬起巨掌,掌风猛烈,有如山倾,朝着长欢就压砸下来。
长欢摔得浑身钝痛,她眼见着那黑黢黢的手掌砸下来——就算她即刻能爬的起身,也躲不过。
她闭上眼,算算时间,神君也该到了吧。
她干脆躺得更平,抬起左手放在胸前,腕上的念珠在昏暗的狼藉间发出幽蓝的微光。
就在此时,大门被轰然炸开,一柄合束的黑骨镶玉折扇横在她与离火王的巨掌之间。
长欢猝然睁眼,却见那巨掌无论如何也压不下来。
大门倒塌而震起的烟尘消散,折扇主人卷着风沙踏步进来,长欢自下而上望过去,未看清脸时便一眼看到他腰侧垂落晃荡的一串碎金。
离火王看清来人,发出更爆烈的怒吼,五指凝拳,转了方向猛袭而去。
那人不慌不忙,指尖微动,折扇便与离火王缠斗起来。
他信步走到长欢面前,将人扶起,笑叹道:“终于找到你了。”
又对那边发了狂的离火王风流道:“兄长,美人可不是这么对待的。”
“你俩真认识啊。”长欢幽幽道。
栖昭不自然地咳了声,承认道:“对不起,是我瞒了你。”
“开始我是想抓走你的,但是后来我……”
他话说到这停了下来,长欢便摆摆手:“罢了罢了,你都来救我了,还说这些做什么。好朋友,我们快跑吧,你们离火王发疯了。”
管他从前对她真心还是假意,能来救她的就是她长欢的朋友。
她这话也不知哪几个字入了栖昭的心,栖昭听完敛了略尴尬的神色,扯起唇角,露出一侧尖尖的虎牙,却半句话也没说,翻手把长欢推出门外,对在外候着的绪风道:“带她走。”
离火王听他想把长欢带走,忍耐不住,巨声吼道:“栖昭,既是大云巫想要之人,你我谁带回去都无甚差别,把人留下!”
栖昭收回折扇,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不对不对,兄长,父王是让我带她回去,可没说此事你我协同相办啊。从我手下将人掳走,不好交代的是你吧。”
离火王怒极:“放屁!别以为大云巫对你纵容你就什么都敢做,也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对这丫头起的是什么心思,你能乖乖把她交出去?”
栖昭“诶”道:“兄长,权宜之计而已,我对哪个美人都是怜香惜玉得很。”
离火王崎岖的脸上血迹横流,他不耐听栖昭多说一个字,恨声道:“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今天你们谁也跑不了,回魔界我就要告知大云巫,说你栖昭欺上瞒下,意欲抗令,被我就地斩杀!”
“哦?兄长想杀我?”栖昭立刻做出满脸震惊的表情,随后状似无奈地叹气,“既如此,今日此地便是兄长永眠之地了,弟弟定当为兄长好好安葬。”
他说话时满是惋惜不舍,嘴角却缓缓勾起。
里头打得热火朝天,长欢在门外焦急踱步,她忘了自己还在不断流血的伤,问绪风:“你说栖昭打不打得过大块头?”
绪风对自己主子是全身心的信任:“能。”
长欢忽略了他的信任:“你去帮帮他吧。”
绪风口中的“不用”还未说出口,整座固塬忽然地动山倾地震晃起来,天边一道银白流星般在云层中拖着长尾而来。
绪风牢记栖昭的吩咐,布下结界,横立在长欢身前,警惕地注视着越来越近的白光。
长欢却扒开他,上前迎了数步,眼中满是雀跃欣喜:“没事,你不用怕,是神君来了。”
长欢话方落,那束白光落地,绪风的结界形同虚设,玄迟身着一袭月白广袖疾步而来,他袖间尤还带着雪粒,刚看清长欢的囫囵身影,气还没来得及松上一口,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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