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锁在怀里的冉冉心如死灰不再挣扎，乖乖地被孟清禾揉脑袋，原野站在她对面，抱着体重往八斤发展的狗，欲言又止地看她。
“你……”他犹豫了一下，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下去，拍了拍冉冉的脑袋说，“你看见了吧，它一听说要洗澡就整这出。”
冉冉在他怀里拼命扭动，把原野身前的衣服蹭得皱巴巴，宽松的家居服衣领歪向一边，能看得见他的锁骨。
“一会儿如果你能帮我按住它就最好了。”原野躲开冉冉湿漉漉的鼻头对孟清禾说。
孟清禾不再推脱，把手里拎的东西放在一边：“好。”
原野抱着冉冉转身进了浴室先准备，孟清禾从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准备放在外面桌上，按亮屏幕时看见段薇发来的消息，约她去看电影。
孟清禾：「我没时间，你找姐夫去」
段薇震惊：「？！年前了还这么忙吗？」
孟清禾：「我要准备洗狗了，拜拜」
手机被随意丢在桌上，孟清禾学原野一样撸起袖子进了浴室，留段薇在手机屏幕那头散发着强烈的好奇：「洗狗？谁的狗？那个白皮小哥的？什么狗啊？啊！」
孟清禾听着手机的声音，隐约猜到段薇大概又在震惊了。
她们姐妹俩从小一起长大，性格却截然不同。段薇小时候是个小哭包，被爸爸刮一下鼻头就哭，东西找不到要哭，不想跳舞也哭，连孟清禾邻居家的阿姨都知道“小薇啊，很爱哭的哟”。
孟清禾则是很爱笑。在她刚刚学会说话的时候，窝在奶奶怀里喝水，水洒了一点，她张着小手要纸巾，奶奶拿过一张纸巾在她脸上轻轻扫了扫，再拿开时就见她咯咯地笑了，肉乎乎的小脸泛着几分红。
今年要回家陪着奶奶过年。她揉了揉冉冉的头顶想着。
“想什么呢？”原野拿着稀释过的沐浴露往冉冉身上倒，一手摁在它背上不让它甩毛。
孟清禾回过神：“在想什么时候回家。”
原野套上搓澡手套在冉冉背上来回划拉，白色的泡沫逐渐变黑，手下的小拖把大概是看清了形势，往地上一趴，叹了口气。
孟清禾没洗过狗，在他的指导下往手上挤了点沐浴露，给小拖把揉着脑袋和耳朵。
聊天其实也有技巧，当对话进行得有些困难时，可以试着从自己开始，以“我怎么怎么”为开头。
“我每年都大年三十回家，早回去了就听他们催婚。”原野学着不知道从哪儿看来的沟通技巧开口道，“今年还能有个借口，还有工作呢。”
好在话题展开得虽然生硬，却也展开了，孟清禾颇有同感地点头，揉乱冉冉头顶的毛，脸上蒙上一层不易察觉的疲倦：“催婚，我都快三十了还催。”
“所以你不太愿意早早回家？”原野摘了手套拿过花洒打开。
前段时间刚换了一个花洒头，增压，每次出水都能把冉冉吓一跳。淅淅沥沥的水声淋在瓷砖地面，像在浴室里下起了一场大雨。
孟清禾在雨声中开口：“我……不知道。”
水声淅沥，原野根本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只隐约见她的唇瓣动了动。
他装没看见地低下头，往趴在地上开始耍赖的冉冉肚皮上轻轻一拍，洗干净半边的小拖把心领神会，扭了扭水桶一样的身体翻过身，四脚朝天地躺着，还顺便一歪头舔了舔孟清禾垂下的手。
当拖把配合时，再洗拖把就变得非常容易。
原野把冉冉关在淋浴间，自己和孟清禾退出去关上门，隔着玻璃，原野说了一声甩水，冉冉舔了舔鼻子，连头到尾巴滚筒洗衣机似的甩了起来，水珠四溅。
“哇……”孟清禾没见过声控甩毛的狗，感叹道，“冉冉好聪明啊。”
原野嗤笑一声举起手上的肉干：“它聪明是有条件的。”
随即打开玻璃门，干净的小拖把从浴室里飞了出来直奔肉干。
连洗澡带按摩再到吹毛，全程两个半小时，不要说冉冉累得趴在沙发上懒得动，孟清禾觉得自己也不想动了。
原野收拾完浴室走到客厅，见瘫在沙发上的一人一狗：“一起吃个饭？”
孟清禾揉着冉冉的脸盘子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过了饭点，她也早就饿过了头，没什么胃口，答道：“行，找个还开着的店随便吃点？”
原野晃了晃手指往厨房走：“别出门了，我觉着你走出去没两步就会昏倒。”
他进了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问：“吃牛肉面行吗？”
孟清禾抱着狗点头，等原野转过身忙活时拿过手机敲敲打打：「也是好起来了，甲方给我做饭了」
段薇秒回：「洗完狗了？」
孟清禾：「嗯哼」
段薇：「哦，所以洗的狗是甲方的狗」
这话说的，不怎么好听。孟清禾捂了捂冉冉的眼睛，问她：「你不是看电影吗？」
段薇终于怒了：「你看看现在几点了！电影两个小时都不到，我早就看完了！」
孟清禾发了个憨笑的表情包：「你自己看哒？」
段薇接着怒：「不然呢！」
孟清禾哦一声，准备开溜，段薇忽然发来一个文件和一截聊天记录。
「我有个朋友在做一部网剧，青春校园的，她要找能做影视配乐的公司，我给她推荐了禾青」
段薇问：「你看看她发来的东西，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孟清禾看了看，要求并不复杂，看上去没什么难度，即便有难度也不是配乐的问题，是她的问题。
孟清禾存了文件，心尖儿都在颤抖：「我这就是个小公司！小工作室啊！你给我拉个这么大的单」
段薇得意洋洋：「是不是要感谢我」
孟清禾向来争强好胜，肉都送到嘴边没道理不吃。她咽下那句你疯了，毕恭毕敬地打字：「是，谢谢我亲爱的姐姐」
原野关了油烟机，拉开厨房门正想喊孟清禾吃饭，沙发上却没了身影。他端着两碗面走出去，孟清禾正叉着腰站在阳台上打电话。
“嗯……我知道，那我先做三首出来您看行不行？”她面朝着窗外，留给原野一个背影，阳光裹着身上的白色毛衣在她身上围出一圈光晕。
“理解理解，买水果还要货比三家的嘛，我加您联系方式，您那边定好时间后我去找您，嗯嗯，年后没问题，过年好，嗯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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