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妃们皆起身朝皇上和贵妃问安,沈宓余光打量着二人,皇上头戴直脚幞头,身穿圆领绛红大袖衫袍,腰上系着九环带,虽然衫袍宽大,但依然能隐隐看出宽肩窄腰的矫健体态,皂色六合靴沉稳踩在地上,步履有力从容,气质更显阳刚威严。
皇帝稳坐在皇后的宝座上才叫了起,沈宓轻抬眉眼细细看着他的真面容,浓眉丹凤眼,挺鼻薄唇,典型的刚毅冷峻封建大爹长相。沈宓前世还是很吃这种又帅又男人味儿十足的老式男人,只要不付出真心,随便玩玩儿,就可以慢慢调教成男妈妈······
吸溜,沈宓很快收回心思,老实点儿吧,姑奶奶,这可是皇上,砍人头就像砍冬瓜的封建皇帝!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开始找起皇帝的缺点,脸上是健康的小麦色,但不知怎的看着有些古怪,有种素描画的阴影粗糙不均匀的错觉,另外就是有些瘦,瘦的眼窝深陷,下巴有些尖。
皇帝似乎觉察到什么,视线凌厉地扫过来。
沈宓眼神忙转向大名鼎鼎的陈贵妃,没想到竟是个圆脸大杏眼的犬系萌甜妹,二十出头的模样,很年轻,那双看似水润清亮的眸子却并不能一眼望到底。
“德妃,你可知罪?”皇帝李琥寒凉的声音就像冬日屋檐上的冰凌,突兀地砸在每个嫔妃的心里,众人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德妃更是惊惧地盯着李琥,有些不可置信道:“皇,皇上,您在说什么呀?”
李琥轻抬眉眼掠向陈贵妃,陈贵妃朝皇帝微微颔首,便朝殿外喊了声:“还不把人带上来?”
很快几个不成人形的犯人就像破麻袋似的被拖拽到了人前,众嫔妃忙用帕子捂住口鼻,眼里满是惊恐。
陈贵妃冲德妃微微一笑:“为首那个宫女叫福灵,德妃,你还认得吧?”
德妃脸色突变,眼神几番变化后才稍稍稳住心神,面无表情道:“贵妃娘娘说笑了,这宫女是静澜轩的人,你应该问晴嫔才是吧?”
沈宓被点名,脸色更加淡然:“瞧德妃娘娘这话说的,嫔妾还想问德妃娘娘呢,就为了当年的旧怨便买通了嫔妾身边的心腹宫女给嫔妾下毒,让嫔妾疯得更厉害,好借机除去金贵人腹中的胎儿,是否太过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就连刚才为德妃鞍前马后的庄妃和康嫔都惊呼道:“竟有此事?”
德妃当然不认,狠瞪了二人一眼便对着沈宓怒骂道:“晴嫔,空口白牙的,你竟敢污蔑本宫,该当何罪?”
“是不是空口白牙,自有慎刑司的人证物证,福灵,如今皇上、皇后娘娘,满座嫔妃皆在,你还不从实招来?”
贵妃一声厉喝,福灵麻木地瑟缩了下,一张嘴,声音格外嘶哑难听:“奴,奴婢遵命。是,是德妃娘娘,三年前,她趁我们家娘娘得了疯病后,便命人暗中找上奴婢,找机会给晴嫔娘娘下加重她疯病的药。当时静澜轩还有位宋嬷嬷看得紧,奴婢并不经常得手。直到今年开春,金贵人怀了身孕后,德妃娘娘又命人催促奴婢给晴嫔娘娘下药,让她的疯病加重,并找机会让晴嫔娘娘和金贵人对上,堕了金贵人的胎。”
康嫔听得一愣楞的,忍不住打了个茬儿,“天老爷,这么歹毒又缜密的布局,若是真成了,金贵人到时候可连个申冤的地儿都没有。德妃娘娘还真是厉害呢。”
此时被“夸赞”的德妃并不想听,甚至很想撕了康嫔的嘴巴,这个出了名的碎嘴子,就知道她嘴里没什么好话!
“康嫔,皇上面前岂容你胡言乱语!这个贱婢满口胡话,你也跟着以讹传讹,该当何罪?”德妃眼神凌厉地想杀人。
康嫔被唬得缩了缩,“德妃娘娘,您可别吓嫔妾,又不是嫔妾说的。”
“你!”
“都给朕住嘴!”李琥低吼了声,阴沉的视线在德妃和康嫔脸上刮了两圈后示意福灵继续说下去。
“是,是,皇上。奴婢想按照德妃娘娘安排的继续给晴嫔娘娘下药,可还有宋嬷嬷碍事。德妃娘娘便让,便让奴婢先下药药死宋嬷嬷。后来奴婢得手,宋嬷嬷死了,奴婢便按照德妃娘娘的安排继续给晴嫔娘娘的饮食中下药。那日,那日奴婢疏忽,不小心把疯药的量加重了,晴嫔,晴嫔娘娘半夜就言行癫狂起来。奴,奴婢怕事情败露,便把她溺毙在了殿前的水池子里,没,没想到晴嫔娘娘竟又清醒了过来······”
沈宓倒还坐得住,身后的福喜却目眦欲裂,眼眶就像被烧了似的,怒骂道:“贱人!你好歹毒的心!你难道忘了平日里娘娘是怎么对你!你还是人嘛!”
福灵身子瑟缩了下,眼神怯懦地朝沈宓和福喜瞥了一眼,随即痛哭失声,喑哑阴沉的腔调好似有冤情的女鬼。
这下众人的目光又聚到了沈宓身上,尤其是皇帝李琥,若有实质,让人就算不看也浑身不自在起来。
三年的时光可以磨灭掉很多事,更何况对一个日理万机的皇上来说。
可李琥依然清晰地记得当年初登宝座,两人携手站在皇城北门,眺望万里河山时的光景。
那日云雨初霁,晴空万里,东边天上悬着一道彩虹,但都不及她脸上灿烂的笑颜。
想起昨夜皇后问起后宫嫔妃的册封事宜,那一刻,他忽然动情地唤了声晴妃。
美人一笑,倾国倾城,亦如天边的那道霞光,绚烂了他凄风苦雨的小半生。
自此晴妃娘娘宠冠六宫,三载不衰,只是那样鲜活明媚的女子到底折损在了幽幽深宫之中······
如今的晴嫔,容貌自不似当年,身形越发娇弱,翦水秋瞳盛着半湾愁绪,让李琥心尖轻轻一缩。
“晴嫔,你身子可大好了?”
沈宓很诧异,阴鸷的帝王未曾管她宫中的阴私,反而关心问候,她忍不住直视过去,皇帝的眼眸依旧冷沉,但眼底涌动着未名的情绪。
“多谢皇上关心,嫔妾已大好了,但太医说是药三分毒,更何况有人刻意为之,身子自此虚弱多病,需要长久调养。”
就算真的好了也要说没好,要不然她白花那么多银子装修静澜轩了,说完,她适时咳嗽了几声,腮上霎时染了几抹潮红。
李琥蹙了蹙眉,下意识便对大太监玉康公公说道:“回头请云院判去给晴嫔瞧瞧,不要留了病根。”
玉康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不过转瞬即逝,恭敬地称了声是。
底下的嫔妃就没这么淡然了,个个睁圆了眼睛,尤其是德妃不可置信地望向李琥,声音满是悲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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