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贺听了江清月的话,也不再担心了,整个人都变得松松爽爽的。
于是回房的一路上都发起疯来,一下和小花道个好,一下夸小草长得妙,开心极了还哼起歌来。
不料却被这喜悦蒙了眼,连在拐角的蒲音都没瞧见。
两人一下踩到对方的裙角,倒在了地上。
蒲音赶紧把她扶起来:
“没事吧?有没有摔疼?”
“害,没事没事。”
子贺毫不在乎,摆摆手,又愉快地走了。
可是蒲音却发现了什么。
*
让江清月意外的是,太后再次召见了她。
太后嗓音沉沉:
“哀家之前说要给你些赏,又想到你去晴州的功劳,是该进一阶了。
“大家就议事,觉得你才学是极好的,之前又太过辛苦,就定了个略微清闲点,但尊贵的职务。”
“我想着你也可以暂时避避风头,就应下了,晚些时候你再回来。
“你不会觉得哀家思虑不周吧?”她说完,还
“臣不敢,”江清月垂着眼,没有半分不敬或不满的神色,语气恭敬。
“臣谢太后恩。”
太后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你是个懂事又听话的,不负哀家信你。”
“你和你父亲一样,是个忠厚的。”
听到她提到父亲,江清月神色一变。
“对了,哀家知道你父亲。”
她似是不经意闲聊一般,随手拿起了桌上的贡柑。
“当初他在京任职的时候,哀家尚且还在后苑之中,你和宋观云的父亲都在朝中。
“那时我就听闻江大人与朝中宋大人在政务上多有分歧。
“后来不知怎么的,江大人被调到嘉州去了,宋大人则是升迁,后面更是官至右相。”
她说这话时,手中一边剥着桌上的贡柑。
“等到先帝殡天,我听政的时候,才知道江大人已经不在了。”
她说到这,叹了一口气,连带着眼角也挤出几滴泪花来。
“真是不容易啊……因此哀家听说你来了,特地嘱咐熟悉的人照看好你。
“没想到,还是被宋观云抓住机会,拿李大人的事开刀。”
她边说,边将剥好的贡柑分给她:
“你说上一代的怨,怎么还记着呢?”
江清月接下那瓣贡柑。
太后一边说,一边摇头。
“哀家实在不想让这份仇、这份怨传下去。”她犹豫,“但……哀家也不能瞒你啊。”
她拿出帕子,擦擦手,拿起了桌子上的奏疏。
江清月身体倏然绷紧。
“有人把这封奏疏送给哀家,说是要检举宋家。”太后语气无奈。
“可是宋家在朝中势大,哀家也无可奈何啊!”
太后把那封奏疏递给她:
“你看看吧。”
江清月打开那副奏疏:
奏为乞严查地方官员坠崖命案、以肃法纪事。
臣近查旧档,嘉州知府江和通,因公外出,途经险地,猝然坠崖身亡,地方遽以意外定案,殊违常理。又恰得朝中宋永贞手书密信一封,臣心有疑窦,一并附呈为证。
事关重大,臣不敢与同列共奏,故密奏上闻,伏乞圣鉴。
臣马良弼 顿首谨奏
……
她又打开那封手书密信:
江和通在朝中,于我多有掣肘。
沿途清净,勿留余波。
“——怎么还拿着那柑?”江清月正看着,太后突然开口,笑着抽过那封信,“你这孩子,想起事情来,就容易入了迷。”
她反应过来,一下塞到嘴里。
短短两行,她看了不过半分钟,便被太后要了回去。
“哀家不敢留着太久,就怕有什么差错。今天给你看,是因为哀家信得过你。你切记不可告之他人。”
江清月点点头。
“如此甚好。”
*
江清月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府中的。
一路上,她都是混混沌沌的。
她本以为太后是要弃了自己,现在却又召她过去,和她说了那么多。
还有父亲的事……
如果按太后所言,那就是自己父亲与宋观云父亲在朝中意见不合,多有嫌隙,父亲又挡了宋大人的晋升路,所以派人下此狠手。
怪不得宋观云总是想害她。想来那天的箭也是要灭她口。
她不由地怀疑他。
可他又何尝不是呢?
“太后又召了他?”
宋观云听了这个消息后,神色微凝。
江清影这般,究竟是要怎样?
若是要同自己一道,又何故再见太后?
莫不是想着两头吃?
还是像吴知府那样,假意和自己好,实则为太后谋划?
他向来容不下这样的人。
等三日后,邀他到府上赴宴时,再试探试探。
另外……再借此机会,查实他怀疑的另一件事。
宋观云把写好的请柬递给手下。
“你把这请柬送去赵府。”
看他来不来。
*
江清月打开蒲音递来的请柬。
宋观云邀自己去府上做客?
自己今天上午才见了太后,他下午就说要请自己到府上赴宴。
这不会是鸿门宴吧?
只是自己前日才和他达成合作,今日拒绝,恐怕不合适。
她现在拿不准太后的态度,不知道太后究竟在想什么。
也无法确定宋观云的父亲到底是不是杀害自己父亲的真凶。
万一宋观云是想离间自己和太后,再对自己下手呢?
毕竟在此之前,他可一直都想着怎么谋害自己。
可是父亲的事……
还是得去一趟才好。
试探试探他。
江清月取过一张素笺,提笔回帖:
承蒙宋大人相邀,下官自当赴约。
*
三日后,宋府
“大人这边请。”
天近薄暮,江清月由侍从领着,穿过长长的朱廊,行至花厅。
花厅临近宋府花园,时至深秋,窗外一片秋菊吐芳;桂树枝条繁茂,倚着雕窗送来暗香,恰与雕窗旁、花几上的海棠相映成趣。
江清月到的时候,宋观云已经坐在桌旁了。
眼下尚未布菜,桌上备着些许干果蜜饯、酥饼糕点。
宋观云见她到了,只是微微一颔首,将茶壶放到小炉上,煮起水来。
她平日里见惯他落拓不羁的模样,这会沉稳许多,确实是有了几分主人的气度。
花厅内一时安静,唯有厅内煮水声,厅外鸟鸣。
江清月接过侍从递来的手巾,净过手。
抬头将手巾递还给侍从时,才发现宋观云一瞬间从她手上收回的目光。
宋观云面色沉静,仿佛不曾看过她,一边从炉架上取下烧好的茶水,一边开口:
“江大人若是饿了,可以先用些小点,稍后便开席。”
“多谢大人,下官尚且不饿,用茶便好。”
宋观云递过茶荷,声音没有什么波澜:
“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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