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松椿看着冒出个头又马上消失不见的萧云笙,右手在空中挥了几下,灵力顺着缝隙向四周探去。
明显的阻碍感传过来,她挑高眉梢,灵力拐了个弯,开始漫无目的地游荡。
灵力一次又一次受阻,祝松椿坐直身子,双手掐诀,空间裂缝出现又合上,反复数十遭。
真是奇怪,她摆弄石头旁的野草,惊觉这不见天日的地界,野草野花还能长得这样好,连带着刚刚的藤妖,看着也是茁壮模样。
衣袍上传来轻微灵力波动,是之前祝松椿留在萧云笙身上的。
不消片刻,萧云笙湿漉漉的爬上来,符咒一烧,整个人登时又清清亮亮。
“下面不对劲,”萧云笙指了指池面,有气无力道,“下面阵法层层叠叠,有几个像是上古阵法,我不太确定留了影,回头让江衔月他们看看。另外是枯骨太多。”
一想起那个场景他还觉得头皮发麻,踏出阵法时脚底传来清脆的响声,低头一看,头盖骨碎成一小块一小块。抬头再看,自己分明站在尸骨堆成的小山包上,周围的山包一个高过一个,颇有连绵不绝的架势。
祝松椿听完他的描述,指了指头顶,示意上面还有不少枯骨:“永城会死这么多人吗?”
进城之后她一直在观察,今晚来之前江衔月几个人也打探好消息,除了这段时间莫名暴毙不少人之外,永城从来没有大面积死亡,况且整个城里能有多少人口。
祝松椿拔出石头缝里的花草,根茎被她扯断,流出来的汁液染在手心。
“走,”花草被丢弃在一旁,她站起身,“我下去一趟。”
她刚蹲下,不远处传来走路声,靴子划过地面,沉闷又从匆忙的声音。
祝松椿下意识拉过萧云笙,凭借刚刚的探灵,熟练的躲进山缝里。
果不其然,为首的正是茶馆里起冲突的大块头。他手中持剑,精心梳理的头发稍显凌乱,脸颊处有一道不甚明显的伤痕。
“怎么回事?”
祝松椿收敛气息,探出半个头去,发现来的人不多,约莫少了一半。赵安行的本事她了解,专门针对困灵的阵法不至于才困他们这点时间。
惯常笑眯眯打圆场的修士蹲下身子,抓了一把泥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半晌,扯出一个笑:“阁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从他抓泥土的那一刻,祝松椿就估摸这人有点本事,现下被认出来索性也不再躲避,带着萧云笙从暗处走了出来。
她衣着干练,身形瘦长,整个人像是高峰孤竹,濯着细细白雪,腰间挂双刀,侧着脑袋打量人的时候,无端带了点审视意味。
“好久不见。”
这话一出,像是嘲讽人的。
那人眼疾手快拦住大块头,上前一步道:“在下寒刃宗明双元,这位是我师兄言若,特来此除灭奸邪,不知两位是何来路,与我寒刃宗可有间隙?”
萧云笙上下打量他两眼,心想这人张嘴说瞎话的本事是有的。
“不至于,”他道,“路过此地,听闻有妖邪行恶,来此探查罢了。”
“倘若是探查,阁下未经允许私自上门也不好吧。”
祝松椿抬手挡下横飞过来的一剑,灵力霎时间照亮半个地下,昏暗的场景终于得以窥见光亮,眼见着剑身寸寸开裂,明双元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收回剑,勉强扯出一个像样的笑容:“阁下倒是好身手,就是不知道师从何方,我等可有听闻。”
祝松椿:“这种穷酸话他们从哪学的?”
萧云笙:“不知道。”
对面的言若咬牙切齿:“无知修士!”
“你最好想想,”祝松椿指了指他站的地方,耸肩:“这里可有个阵法,你好好想想,要不要动。”
看着对面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动作,整张脸憋得通红,连高高举起的灵剑都不知放还是不放。
祝松椿眼见对面人总算安生,揉了揉耳朵,示意道:“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说完也不等人反应,直接说:“我们属于误闯山洞,一直在跟阵法盘旋,知道有限,只察觉水池有些古怪,你们什么打算。”
萧云笙站在后边静静听她说,看似示弱商量的语气,只是她真假混着说,背在身后的手缠绕上灵气。他想,但凡对面开始打别的心思,这一点灵气就能把那群人扔下水池。
南家一战后,萧云笙再也不敢轻易估量她的实力跟情绪了。
好在对面也是长脑子的,明双元拱手道:“我们有心配合阁下,只是我师兄受困阵法,实在是有心无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中响起清脆的“咔擦”声,祝松椿拍拍手:“阵破了,可以下去了。”
明双元眼神落在她指尖的灵力上,估量两人拆了这里都容易,捂住半张脸,试着牙疼。
这两人净等着算计他们呢。
萧云笙看着对面阴沉不定的模样,低头跟人说小话:“这是想了些什么。”
祝松椿硬生生忍下翻白眼的举动:“给自己贴金呢。”
她这声音半点不藏着,瞧着对面一会青一会紫的模样,萧云笙真觉得快活了。
不消片刻,一群人往水池子里蹦。
祝松椿看了一眼岸上的摆设,灵力缠绕上一旁的石头,悄无声息的放下印记,两人这才跟着下去。
很奇怪,祝松椿想。水漫过胸膛,身体一点点深陷其中,反上来的却是近乎包容的触感。
萧云笙在底下破阵的前景还历历在目,她不敢松懈,双刀被收进芥子袋,匕首贴合着掌心,带来一点轻微的刺疼感。
黑雾铺天盖地涌上来的瞬间,揽山河落在掌心,淡绿色的光亮划过,晓山青方才起手,手腕一转,梨花雪扎破黑雾,稳稳落在阵眼,密密麻麻的灵力幻化成银针短剑,刺向四周。
祝松椿低声咒骂一句,在下一个阵法落下来之前,一个箭步接过萧云笙,空间被撕扯开的一瞬间,藤蔓缠上腰间。祝松椿拉住人,右手手腕一转,揽山河以诡异角度横飞出去,登时斩断四五根粗长的藤蔓。
祝松椿腰身后压,一双猩红的眼睛距离她鼻尖不足三寸,她眼神微眯,血盆大口张开的瞬间,匕首深深扎进眼睛。
祝松椿漫不经心想,现在还真是猩红的眼睛了。
揽山河重新回到手中,萧云笙落后两步,重剑出鞘,在海水中卷起漩涡,他跟着眼前人的步子,剑背抵住妖兽脊背,借着阵法变化,一把扔下妖兽,登时被重叠的阵法挤压致死。
“当心!”
剑风割断鬓角的头发。萧云笙侧头,一眼看到的是祝松椿脖颈处的疤痕,很长很深,一看就是命悬一线留下的痕迹。
他晃神片刻,看着地上的化成灰烬的叶子,重剑轻微的蹭着掌心,这才堪堪回神,剑身刺进藤蔓深处,感受着对面灵力缓慢流失。
“我在上面杀死过一只。”
祝松椿靠过来,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重剑身上,时隔多日,她还是暗叹一声好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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