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宋卫枝一家换上了新衣裳，计划着去外婆家拜年。
外婆家离卫枝家不是很远，但也不是很近。有时他们骑车去，有时也会走路去。
清晨，宋良和与刘秀从三角屋里挑了养得最好的一只鸡和一只鸭进行宰杀。
今天卫枝起得也早，她正在院中看宋良和把鸡鸭的脚绑好。地上放着两只装了点盐水的陶瓷碗，良和先在鸡的脖子处拔几撮毛，旁边的鸭一直嘎嘎地叫。
卫枝看良和用锋利的菜刀在鸡脖子上轻轻划一口子，卫枝觉得疼，一下闭上了眼。当她再次睁眼，看见鸡脖子上红色的鲜血正喷涌而出，鲜血染红了碗中的清水。
良和将鸡扔到一旁，又抓来了那只鸭。鸭在拼命地叫着，挣扎地扑着双翅。他熟练地踩着鸭的腿和翅膀，又在鸭的脖子处也拔几撮毛。
卫枝看着地上的鸡先是艰难地扑腾着扇了几下翅膀，力量愈来愈弱。鸡躺在地上，双脚挣扎着缓慢划动，动作越来越小，眼神也越来越呆滞，最后慢慢没有了动静。
等卫枝再回过头看那只被宰的鸭时，它脖子上的血已经彻底染红了那一碗清水。良和正用刀搅拌着碗中的血水。原来，她平时吃的鸭血就是这么得来的。
良和从屋里拿出一只大铁盆。这时，刘秀已经把大铁锅里的热水烧好，将热水提到院子给丈夫。
宋良和拎着死掉的鸡鸭放入热水中，用铁铲来回翻动几下，最后拎出烫好的鸡鸭放入大盆中。
“阿爸，这次的鸡毛和鸭毛是我的。”
卫枝搬来两只小板凳，准备帮阿爸阿妈一块拔毛。鸡毛很便宜，只能卖几毛钱。但鸭毛晒干后能卖上好几块钱。
有了钱，就能买娃娃了。小卖部又进了一批好看的娃娃，她们穿着漂亮的公主裙。
买了娃娃，卫枝和瑶瑶说好去六哥家，用他们不要的布料给娃娃做几件新裙子。现在，卫枝已经学会了踩林幼华那辆高速缝纫机。她可以借缝纫机给娃娃做好多新衣裳。
今天要去外婆家的可不只卫枝他们一家，林帆、玉恩和瑶瑶他们也都要去外婆家。瑶瑶他们兄妹三人还要在外婆家多住两天才回来。
林帆说他们今晚吃了饭就回来。卫枝也不打算住外婆家，陈玉才爱住外婆家。卫枝不习惯，她还是比较喜欢住自己家。或许应该说，其实她跟外婆也不算特别熟。一年见几次，还没见林帆的次数多呢。不过，陈玉家离外婆家很近，倒是经常和陈默一块去小住几天。
等宋良和将鸡鸭处理干净后，刘秀找来家里最大的塑料袋把鸡鸭装好，再放入藤篮里。
他们决定好要一块徒步去外婆家。宋良和拎着装好鸡鸭的藤篮，刘秀锁好门，一家六口一起出门。
“阿爷，我们去外婆家了。”卫枝在院外见到正坐在竹椅上晒太阳的宋秉志。
“走着去，还是坐三轮车？”宋秉志望着跟前经过的几人。
“坐十一路公交车。”卫双充满委屈且愤愤地回答。
宋秉志看着卫双的表情，淡淡笑了笑。
走到村口，刘秀在水果摊前挑了几种又大又新鲜的水果，宋良和付了钱。一共买了两袋水果，刘秀拿一大袋，卫月拎一小袋。
从村口穿过马路，一路沿着公路旁的芒果树下走，直走到了百货大楼。
卫枝站在百货大楼的大门前，拉着卫月的手，念起了他们经常说的顺口溜：“你的头，像皮球，一踢踢到百货大楼。”
卫辉听到了妹妹的顺口溜，接着卫枝的话继续说：“百货大楼买皮球，卖的正是你的头。”
“卖的是你的头。”卫双见卫辉故意转过头，提高声调对着自己喊，立马回他一句。
“阿枝，看看百货大楼上的那几个皮球，是不是跟宋卫双的一模一样，又圆又大。”卫辉指着货架上的几个篮球说。
卫枝看向百货楼大厅旁的货架，果真放了一排皮球。
“像你的头。”卫双甩下话，气冲冲走在前边。
“你非要气她干什么。”卫月替卫双抱不平，一巴掌拍在卫辉的背上。
卫辉摸着自己的背，往前跑了几步，又顽皮地回过头，朝卫月做了个调皮的鬼脸。
“阿辉不要老针对阿双。”刘秀说着，看到前边的车，赶忙喊：“你们两人看着点路，小心来往的车。”
卫枝跟着家人从百货大楼的十字路口左拐穿到另一条马路。沿着路边一排芒果树继续往前走，直走到了商贸城门口。经过商贸城，再继续走，大马路分叉出了好多通往一个个村子的路口。
从出门一路走了大概四五十分钟，卫枝才看到外婆家的村口，村口在大马路的右侧。不过他们还要沿着村口往里走了大概两百多米才到。
卫枝的外公很早就去世了，那时卫月与卫辉还很小，所以卫枝与卫双都没见过外公。
卫枝对外公的印象只是那张静静挂在墙上的照片。每次过节吃饭前，外婆会带着他们用鸡鸭、水果等食物来祭拜外公。
外婆与小舅在村里住，大舅在县里的税务局上班，住在单位里的家属楼。陈玉家离外婆家最近，他们一早就到了。
陈默见到卫枝，拿着个大橙子想去讨好这个好看的小表姐。本来卫枝已经忘了被他咬的事。可一看到他的脸，卫枝马上记了起来。
臭家伙在她肚子上，咬了一个红红的牙印！
哼，谁吃你的破水果。要吃她可以自己拿。卫枝扭头就从陈默身旁走开。
刘清见了，笑着说：“小家伙还记仇呢。”
“下次你还敢咬吗？”卫辉故意装着凶凶的样子质问陈默，替妹妹打抱不平。
“不咬不咬。”陈默说着跑到刘清身后藏起来，瞄着懒得瞧他一眼的卫枝正跟自己的姐姐陈玉玩。
陈默突然噘着嘴说：“下次还咬。”
“下次你还敢咬，就这样拔光你的牙。”
卫双一把抱过小陈默，将他放倒在自己怀里，然后用手掐着他的小嘴巴，逗着他说，“还咬不咬。”
陈默被卫双捏疼了，只好屈服于强权之下，妥协地摇摇头：“不，不咬了。”
身旁的几人见此画面，哈哈大笑。
小舅与陈俊生正在做饭，宋良和也加入厨房忙碌的阵营。大舅与大舅妈还没到，但表哥表姐也到了。
“你们在哪买的甘蔗？”刘清见三人抱着一捆还带着绿叶子的甘蔗从大门走来。
“路口。”
外婆找来了削甘蔗的刀，刘秀和刘清两人给孩子们削甘蔗。
这甘蔗又粗又甜又脆，真心不错。卫枝啃着甘蔗，想起了给林帆的礼物。
礼物？就它了。
卫枝见地上还有两根长长的甘蔗，蹲下仔细选出了最好的那根。
“阿妈，这根甘蔗，我要带回家。”卫枝拉起甘蔗，走到刘秀跟前说。
“你带得回去吗？”刘秀问女儿：“刚才来的时候，是谁喊累了。”
“就是。自己都走不动了，还想带回去。”卫双吐槽妹妹。
“带得。我就要。”卫枝撒着娇。
“你要带回去？那你要一个人把它拖回去才行。”小舅端着一盘炒好的菜走来。
“嗯，我一个人就能把甘蔗拖回家。”卫枝肯定地回答。
“阿枝，到时走不动了，我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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