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一身反骨》全本免费阅读 ggdowns.cc
不造反,会有百姓水深火热,流离失所;
造反,亦会有百姓水深火热,流离失所。
这是一道无解的题,就像陆兆雪经历过的人生一样,她尝试过很多次墨守成规,事实证明结果不好。
“我不是善人。”她在心底默默地想,“为了我自己,终究要对不起很多人。”
只能在有余力之时,尽可能地多做些好事,聊作弥补。
她让镯锦和亭幽二人,按三月内不影响经营的数,从两间铺子里调出银钱,着亲卫去押解,一律换成银票。
自己则回到府中,叫霜居和寄月帮忙收拾出门用的东西。
“小姐。”门房进来,看到陆兆雪忙碌,面色犹豫。
陆兆雪:“什么事?”
“边门上来了个怪人,塞了封信,说是一定要给小姐。”门房为难地递过来一个极小的竹筒。
像这样来路不明的信件,一般的高门大户绝不会给主子送,反倒是定北侯府,因为行军时要求不论信息真假,一律要递到长官手中,定北侯府的下人身上有规矩,这才会把信送进来。
而且这种装信方法,乃是军中常用的,竹筒小巧到可以绑在信鸽腿上。
门房道:“小的验过了,表面没有毒,内部也不像有机关的样子……但小的没有看内容。”
自家人,陆兆雪还是信得过的。她打开竹筒,从里面摸出一张薄薄的纸笺。
那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腿折,需将养三月,指骨碎裂,便是接好,恐不能写字。
这话没头没尾,字倒是写得苍劲漂亮,陆兆雪挑起眉梢,片刻问道:“送信的人呢?”
“我接了信他就走了。”门房顿了顿说,“没追上。”
没追上,就是有功夫。陆兆雪又问:“长什么样?”
“极普通的一张脸,”门房露出尴尬之色,“小的没记住。”
侯府的门房是特地选过的,功夫可能差点,记人却最是擅长,连他都没能记住的长相,怕是对方故意作如此装扮。
这就让陆兆雪想起一个人来。
这么巧?
她昨夜才从隔壁回来。
“我知道了。”她没说责怪的话,让门房回去,随后在火烛上烧了那张纸笺。
“寄月,你出去传个话。”她把丫鬟叫来,“让盯着江府的人撤回来,然后着人去应天书院问问,今天江十六公子可去上学了。”
寄月应了声就出去了。
霜居问道:“小姐这就将人撤回来了?”
“已经知道苑四的伤情了,还把人留着做什么?”陆兆雪笑得眉眼弯弯,她这会儿心情很好。
成国公府大出血,亏空没个一年半载的补不上,苑劲松坏了名声,如今写不了字,想来仕途也完蛋了……陆兆雪觉得,和她小小的清白相比,这样的“赔偿”还算能接受。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只要苑劲松不再找事,她也就不再找成国公府的麻烦了。
她是这样想,别人却不这样想。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苑劲松听着父亲的咒骂,母亲的哭天抢地,渐渐对此情此景厌烦,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陆兆雪的倩影。
就算这婚约本不属于他,但既、既然曾落到他头上,说明雪妹,合该是他的妻子!
……
被派出去跑腿的下人来回跑了半个时辰,带回消息:江绛行今日去了书院。
陆兆雪心中有数,让霜居给了二两碎银赏钱,又给家中留了话,说自己要出京玩几天,随后便坐车离开了。
流民大多聚集在南门,她施粥三天,目标太大,因此特地从东门绕道,先到自家庄子上调了一队亲卫出来,两队并作一队,随后一路往兖州方向去。
车到下一个镇,天色便已转暗,一行人选择在客栈下榻。
近来客人不多,陆兆雪叫了饭食到屋里吃,是客栈老板亲自送过来的。她将人留了一留,问近来的雪。
“大倒是不算大,可总也不见停。”说到这个,店老板脸上满是忧愁,“原先每年到这时候该转暖了,各家各户的干柴都用得差不多,像我家开店,囤得多还好,有些人不得不趁雪停的时候进山砍柴!可这些天,山里饿了一个冬天的大熊、大虫都陆陆续续出来,前些天镇头的孙二哥就被一只大虫咬断了腿,要不是王家几个兄弟正好路过,他怕是要交代在山上。”
从和老板的对话中,陆兆雪得知了镇上的情况。这镇子离京城很近,落雪的情况还好,虽说知道不断有人从南边逃往京城,但镇上的人日子还能过下去。
对这个时代的百姓来说,背井离乡是下下策,但凡还活得下去,人就不会挪窝。也就是说,在这个镇上,陆兆雪是买不到多少地的。
她跟店家道过谢,将人送走,待天一亮,继续启程。
车到半路,天空中就又下起了雪,且越往南,雪越大。
大车又行出半天,路上看到的境况便不太好了,时不时能看见流民,一双双眼睛凶狠又渴望地盯着她们的车队,甚至有不长眼的人想要抢劫。
陆兆雪这回出门,装作是游山玩水的富家小姐,一应的吃穿用度降了一个档次,亲卫也作家丁打扮,自认不算招人注意,没想到只离开京城百里地,情况就变成这样。她不得不下令,将一人赶车改成两人赶车,其中一个负责佩刀,震慑流民。
本朝有令,庶民不得佩刀。若是普通农家,能用的只有寻常干农活会用到的朴刀,而陆家用的正经佩刀,须得士族,也就是家里出过进士的才能用,连举人都不太够格。
陆家没有进士,却是武将,用的是另一套管理办法,如今为了伪装身份,且让路人误会着。
士农工商,士族已经是寻常百姓够不到的层次。人对高出一点的东西会眼红嫉妒,对高出许多的东西就只剩敬畏,果不其然,露了刀,她们被觊觎的情况就好了很多,省得惹事。
车每到一个村落,陆兆雪都会派人进村打探,看看村民出逃的情况,有些村炭火储备足一些,情况还好;有些村本就贫穷,如今更是十屋九空。
“小姐,咱们不停车吗?”霜居有点好奇,“您不是要买地?”
“先看看。”陆兆雪说,“咱们带的人不多,收散田管不过来,不划算。”
“地都是好地,如今没人管,要是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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