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外婆正在厨房炒时蔬,柴畅畅绕在她身后叽叽喳喳吵着要帮忙,实则是添乱。
院外传来门栓响动的声音,老人家忙支使外孙女:“畅畅,去看看是不你哥回来了?”
柴畅畅边摘菜边摇头:“不去!”
老人家哂笑:“又拌嘴了?”
“那没有。”柴畅畅心虚地往墙根缩了缩,“就是怕哥回来‘暗杀’我……”想起书房里那本比脸还干净的练习册,她声音越来越小。
“出息。”老人家笑她。
柴畅畅也不恼,朝外婆吐吐舌头,顺手捞起盆里的土豆:“姥姥,要炒土豆吗?我来削皮……”
“喵——”
一声极细微的猫叫,似乎从院子里传来。
“怎么有猫叫?”
“快去看看。”
眨眼间,老人家已经抄起锅铲出了门,柴畅畅甩了甩手上的水,紧随其后:“等等我!”
掀开橡胶帘子,走进小院。
边长嬴正拉开太空舱门,小心翼翼地将受伤的小猫抱出来,拢进怀里,一下一下,动作极轻地顺着毛。
“哥,哪来的小猫?这么可爱。”柴畅畅眼前一亮,伸手就想摸,却被边长嬴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
“水。”他只说了一个字。
柴畅畅:“……”
她为自己鸣不平:“我还不如一只小猫重要吗?”
边长嬴:“嗯。”
柴畅畅她哥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气笑了:“天地良心可鉴!”她转身愤愤不平地告状:“外婆你看他!”
“我看着呢。”老人家正笑呵呵逗小猫,闻言抬起脸:“长嬴,这小猫是买的?”
“不是,捡的。”边长嬴把小猫向下移了寸许,露出它打着绷带的腿,“碰到的时候,已经受伤了。”
“你要养它吗?哥。”柴畅畅在原地绕了一圈,仔细打量着,皱了皱眉,“可爱是可爱,可是这小猫也太小了吧,你能养活吗?”
“能。”边长嬴转身,征求奶奶意见,“可以养吗?”
“你决定好就养。”老人家慈祥地笑着,“咱们家总不至于连只小猫都养不活。不过是你带回来的,就得负责,可不能当甩手掌柜,全丟给我这个老婆子。”
“不会的,奶奶。”边长嬴无奈笑了下,“您放心。”
柴畅畅激动地搓搓手掌,眼里闪着光,终于等到她发言了:“取名字了吗?小猫得有个可爱点的名字……要不让它跟我姓吧?嗯……”她思索片刻,“有了!就叫‘柴小木’怎么样?”
老人家挥了挥锅铲,“欧呦”一声:“好土。”
柴畅畅:“……”
外婆,您老太时髦也不是个好事。
边长嬴失笑:“抓阄吧,让它自己选。”
“这样好!”柴畅畅这次极力为自己争取权益,“外婆,我,哥。咱们三一人起一个名字,团成纸团,让小猫自己挑,好不好?”
她说完,立马可怜兮兮地补充:“一不许说土,二不许拒绝。”
“哈哈哈。”老人家乐呵呵地回厨房看火去了。
边长嬴眼里掠过一丝笑意:“听你的。”
最后,三人各写了张纸条,揉成团,打乱顺序摆在小猫前面。
柴畅畅蹲下来,满怀期待:“小咪,快选一个!我给你取了一个绝世好名字!”
下一秒,小猫像是懂她了,仰起毛茸茸的脑袋看她一眼,然后在三人的注视下,伸出爪子扒拉面前的纸团。
小猫可谓是雨露均沾,三个纸团都碰了一遍。碰到最后一个小球时,忽然把爪子收了回去。
“选好了?”柴畅畅探头去看。
边长嬴垂眸,轻轻拨开小猫勾着纸团的爪子,微蹙了下眉:“爪子勾住了。”
其余两人:“……”
老人家笑得开怀:“这何尝不是种缘分?就这个吧,打开看看是谁取。”
柴畅畅也笑:“我同意。”
边长嬴点点头:“好。”
众目睽睽之下,他展开纸条。待看清纸条上的字,嘴角轻轻抽动了下。
他念出来:“太。”
“嗯?”老人家没反应过来,“太什么?”
他把纸条递过去:“一个字,‘太’。”
柴畅畅干笑两声,忽然起身,背着手在原地转了两圈:“……我取的。”
就在刚才,她突然想起来——当时,名字写了一半被叫去吃饭,后面把取名这事忘得一干二净。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本来想写‘太白金星’,后面觉得字太多了,才偷懒只写了一个“太”。
脑筋顿时转得飞快,柴畅畅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俗话说啊,这个‘太’字,上可揽星辰,下能招明月。单字一个‘太’,小众又独特,意境高远……是不是?”
边长嬴淡淡道:“我看是你该挨打了。”
柴畅畅:“……”
“别这样,别这样!”柴畅畅跳到门框后面,动作飞快,“真的很好!哥,让小猫跟你姓,叫‘边太’,多好听啊。”
“喵——”
毫无征兆的一声猫叫。
瞬间,柴畅畅觉得来了希望,又叫了一声:“边太。”
小猫:“……喵。”
柴畅畅笑了:“你看,它都认同自己的名字。不许说我取的差。”
边长嬴额角跳了跳,试探着轻声唤:“……边太?”
小猫超级配合:“喵——!”
边长嬴:“……”
外婆:“……”
只有柴畅畅拍手叫好:“命中注定了,小猫猫。”
此刻,它不再是无名小猫,而是有名有姓的“小边太”。
至于“边太”的谐音,等第一次念着不顺口时,才后知后觉。但为时已晚,小猫显然很喜欢自己的新名字。
是“边太”,不是变态。
往后的日子,柴畅畅来这里串门的理由,逐渐从“找表哥辅导物理”,演变成了“要找小猫玩”。
日子如流水潺潺,一天天过去。曾几何时,边长嬴曾以为海边那次初遇,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但命运有时,会带来意想不到的馈赠。
暑期过后,正式步入高二。
他竟在高一新生里,再次见到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孩。只是她似乎……没认出他。
按照多年惯例,高一新生要参与为期两周的军训。
家距学校近,外加要照顾小猫,边长嬴这年仍是走读生。学校出于安全考虑,不强制走读生上晚自习,于是这段清闲时光,他常独自去球馆打球。
那天一如往日,打了半个小时。结束后,热汗淋漓。
他先去洗手,掬起一捧水泼到脸上降温,而后拎起挂在栏杆上的校服,顺手戴上了搁在一旁的眼睛,单肩背上包,转身刚要离开。
“砰”地一声闷响,长廊的声控灯应声而起。
声音似乎从二楼的小阳台传来的。边长嬴下意识眯了眯眼,这才想起自己戴着眼睛。
他将校服甩到肩上,他走过去。
最先闯入视线的是,地上一碗彻底打翻的泡面,汤汁横流。一个女孩正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想拦住蔓延的汤汁,结果弄得适得其反,汁水四溅,有些狼狈。
眼前这幕,莫名与记忆中某个画面重叠。
边长嬴无意多管闲事,脚步一顿,刚想悄无声息地离开,长廊的声控灯却不合时宜地照亮了这一隅角落。
他手指微蜷。这下……尴尬了。
面色未改,若无其事地正要走,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停在原地:“同学!”
“嗯?”边长嬴脚步一顿。那一刹那,仅凭声音,他认出了她。
又不敢确信,他回眸:“怎么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巴掌大的鹅蛋脸,肤色白皙,未施脂粉,却清丽得过分。他眉心微蹙,只是……她身上的校服似乎有些过于宽大。
与初见时相比少了怯生生,但记忆在脑中宣告:这就是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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