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能在漱月汀当掌柜的,奇事屡见不鲜。
若说面前的貌美女修是自家少东家的红颜知己……那这红颜知己未免也太多了一些,据他亲眼所见,少东家身边已经有了一位女修,那容色也是一等一的好,毕竟是出自玉女殿的。
面前女修那破损的仙根,明晃晃的。没有人会过多的给予一个没有什么未来可言的废物关注,掌柜的也没有听云梭其他修士提起过薛拂朝。要说女修,少东家身边那个玉女殿女修倒是与他打听过,可她说的是瑶华仙子的亲传。
瑶华上仙何等人物,亲传自然风姿也非同一般,绝不可能是面前仙根破损的少女。信她是瑶华亲传,不如信他是问剑山掌门。
不过,掌柜的到底能在油水巨大的漱月汀客栈分行干了几十年,也是有些人情世故在身上的。
商人嘛,讲究的就是一个结善缘。
见少女沉默,掌柜的也没有着急将人赶出去,而是贴心的再问了一遍:“仙子只有证明身份,我才能确认仙子身份。阙家财富不可估量,也是为了避免鱼龙混杂,还请仙子谅解,并没有冒犯仙子之意。”
薛拂朝倒不是在意什么冒犯不冒犯,而是想着若她坦白身份,会给玉女殿丢多大的脸,可不能最后丢脸的只有她,那样她会无比难过的。
不过显然掌柜的警惕心十分强,若是今日她无法自证身份,怕是连阙宿都见不着。客栈大堂内聚集的不少修士也根本不关心薛拂朝这边,调息疗伤的调息疗伤,修法器的修法器。
这么想着,薛拂朝只好掏出灵铛来,在掌柜面前扬了扬:“如何?这可证明我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人了?”
玉女殿的灵铛不易伪造,掌柜的一眼就信了,只是没想到玉女殿还收仙根破损的修士呢?转念间,掌柜的忽然想到少东家身边那个玉女殿女修说的瑶华上仙亲传……总不能就是这么巧吧?
掌柜的心里怎么想的不重要,面上还是毫无异色,“自然。眼下客栈没有空余的房间,可能要劳烦仙子与其他人挤一挤了。因着此次事发凶险,少东家特地交代了补偿每人两瓶聚气丹、两瓶回元瓶,再加几张符箓、五滴冰髓玉露液,稍后会为仙子奉上。”
冰髓玉露就五滴?真小气,还没戚遗我大方呢。戚遗我对他不怀好意都能给她半瓶,阙宿身家富成那样就给五滴?不过想想是能说出不出力就不给报酬的人,薛拂朝顿时接受良好。
薛拂朝问道:“几时会启程?”
掌柜的也说不准,少东家同其他修士回来时可谓是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还死了好几个人。纵使福泰商行底蕴深厚,不缺疗伤灵药,可两三日内怕是也动不了身的。
薛拂朝也没有为难他,非要得到个准确时间,这回她也的确需要喘口气,慢点也无妨。她没有选择和其他人挤一个房间,她在大堂寻了个角落。
这个角落还有一对道侣,见薛拂朝过来时,女修随意扫了眼薛拂朝的丹府,顿了顿后倒是移开了目光。倒是那男修,神色讥诮:“没想到玉女殿也会收你这样的废物,当真是开了眼界了。莫不是只看脸就让你拜入门的吧?我瞧你也没有多天姿国色。”
显然是刚才瞧见了薛拂朝掏出的灵铛了。
他最讨厌的就是走后门的人了,明明什么本事也没有却能靠着旁人站在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薛拂朝茫然片刻,难道她在不知情下惹到了他?
她的视线从他的头到脚,来来回回的扫,眼神审视挑剔,终于在男修要恼羞成怒的时候开口道:“是你不想要吗?还是你要不到?”
男修身上没有什么代表宗门身份的东西,若不是刻意收着不示人,便是散修。
当然,薛拂朝更倾向于男修是后者。
男修闻言抬手就要动手,却被自家夫人一把拉住,他顿时委屈道:“夫人,她瞧不起我?”
女修有些无奈道:“不是你先出言不逊的?”她看向薛拂朝,有些歉意,“抱歉,这位仙子,家夫被我惯坏了,我替他向你道歉。”
薛拂朝微微颔首,没再说什么,找了个地儿坐下,离那对道侣倒是不远。
女修继续道:“我名晏斩春,家夫陆不言,不知仙子芳名?”
“薛……”薛拂朝的话音一顿,“摇光。”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她说自己是薛摇光,她就是薛摇光。
女修:“这名字有些耳熟,薛家明珠似乎是叫这个名字,没想到仙子与薛家明珠同名。又拜师玉女殿,想来是了不得的人物。”
她很想说仙根破损是什么法器幻象,可是却觉得有些冒味了,万一不是……更何况薛摇光之名简直是响当当的,万一眼前之人就是薛家明珠,岂不是招惹了薛家?
薛拂朝面不改色:“是的。了不得算不上,只是会弹些琴。”
晏斩春面上一喜:“听闻玉女殿的乐音对人极有益处,特别是斗法时作用极大。此行莫测,仙子日后不如与我们一起?我们护着你,你只需要在斗法时给我们弹琴便好。”
晏斩春赌的就是另一半可能性,此薛摇光就是彼薛摇光,搭一个善缘。若不是——一个仙根破损的废物,能从密林活着回来,眼见伤势并不是很重,不是运气极好便是有什么能耐。左右算,她都不亏。
“此话怎讲?”
晏斩春叹了口气:“仙子可知道霜见公子白家白聿?在你回来之前,漱月汀就已经传遍了。约莫是半月前,白聿亦是前往建州和宁府。只是他早于我们出发,彼时他就已经到达和宁府了,可他进入和宁府后不久就失去了音讯,听闻是近日邪灵频出的缘故。怕是遇到了什么强敌,处境难辨。连他都无能为力,这建州一行,怕是十分凶险。”
白家白聿也是同辈天骄之一了,与戚遗我齐名。另还有问剑山谢徽至、散修天游子、玄云观方知我。而与方知我是嫡亲师兄妹的陆枕柯争议极大,原先也是其中之一,许久前被剔除了天骄之列。
年轻一辈的天骄一出便是出了好几个,皆是成名多时,数年前仙门大比都是各自道域的魁首。名声之大薛拂朝自然都有所耳闻。在玉女殿时南絮就经常与她闲谈,就算不知也知了。
更何况,听闻当时薛摇光本有意竞争剑道魁首之名,却被问剑山谢徽至三剑挑落擂台,可谓之耻辱。
薛摇光高不高兴薛拂朝不知道,但薛拂朝是高兴了。
想到这件事情,薛拂朝的唇角便是怎么也压不住,硬是想了好几件伤心难过的事才稳住。她嗯了一声:“既然如此凶险,你们为何还要去?”
陆不言抢先冷哼一声:“你以为散修像你们这些大宗门子弟一样什么都不愁吗?想要什么就算知道前方是龙潭虎穴,也要冒死一试。”
他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晏斩春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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