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办法弄死罗宾.德.拉瓦洛吗?”
“你的脑子有被大象踹过?”
罗莎蒙德从未如此地讨厌某人,讨厌到去忏悔室跟伏脱冷交换情报时说了蠢话。
“耐心点,这是嫁给老男人的必受之苦。”伏脱冷翘腿翻着一本小说,嘿嘿地笑。
心烦意乱的罗莎蒙德敲敲隔断:“认真点,你现在是神父,不能为我排忧解难也得听我倾诉苦恼。”
“好。”伏脱冷收起小说,一脸无奈地把双手放在膝盖上,“杀不了拉瓦洛先生的嘴贱儿子,但你可以赶走他。”
“赶走?”
“二十三的小伙子不能单身从政。成婚的男人瞧着更可靠些,也更需要私人空间。”
“说得也是。”罗莎蒙德放一半心,“大的已如此讨厌,小的只怕更难对付。”
“拉瓦洛先生偏爱小儿子?”
“显而易见。”
“那有什么可抱怨的?偏心的父母极易养出对立的孩子,尤其是年纪相仿,幼年丧母的兄弟两,挑拨下就反目成仇。”伏脱冷侧了侧身,靠近隔断悄咪咪道,“你是占不到家产大头,但能跟敌对的某方联盟多拿一点家产。”
罗莎蒙德记下这话,想起找备用新郎的事:“拉斯蒂涅跟夏洛特进展得怎么样了,老福雷斯蒂埃的肺没咳破吧!”
“你的朋友比德.纽沁根男爵夫人有用的多,他爹则是老样子,要死不活的,死了比活着痛快。”伏脱冷反应过来,狐疑地问,“你不是夏洛特地好友吗?怎么还找我打听她的情况。”
“她沉迷于温柔乡,我有两个男人要哄,哪有时间聚上好好说几句话话。”罗莎蒙德将伏脱冷糊弄过去,有了个恶毒主意。
…………
“罗莎蒙德?”拿到钱的娜娜又容光焕发,恢复以往的花天酒地。“进来坐。”斯泰内的被捕令她伤心了会儿,对罗莎蒙德更有感情,见面一套拥抱亲吻,比对情人热情的多。
“喝什么。”娜娜寻找新买的杯子,笨拙地逗笑罗莎蒙德。
“我有事想请你帮忙。”她握紧滚烫的杯子,盯着被波纹扭曲的漂亮面孔,酝酿感情,“这真的难以启齿。”
“说吧!”娜娜以为她遇见了可怕的事,安慰道,“你帮了我,我自然会努力帮你。”
“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个上学时的朋友叫夏洛特,他父亲曾托我照看他的女儿……”罗莎蒙德说一句,哽一下,泪水很快流了一脸。
她将老福雷斯蒂埃描述成放荡无耻的人,给她留下终身难忘的心理阴影。罗莎蒙德介于她跟夏洛特的关系而有意避开老福雷斯蒂埃先生,随着对方肺炎加剧,无法承受往日阴影的罗莎蒙德想报复老者,终结这份心理阴影。
“可怜的姑娘。”太早尝试云雨情的娜娜非常理解这种感受。她现在是没心没肺的交际花,对有钱人来者不拒。可她不是天生的婊|子,无痛的木偶。罗莎蒙德唤起她的痛苦经历,还未丧失性羞耻的自己。这份共情压过对律法的尊敬,生命的怜悯。
娜娜感觉有热血冲头,自己不是奥斯曼公馆里卖身的三流演员,而是拯救高塔公主的屠龙者。
“我会帮你。”她握紧罗莎蒙德的手,一字一句道,“我会竭我所能地帮你。”
“谢谢。”罗莎蒙德嚎啕大哭,激动地抱住娜娜,情人似呢喃出恶毒计划。
…………
计划回罗莎蒙德老家的那天,克劳德先生过来送行。
“我想和你单独聊聊。”几日不见,他瘦了好多,像具裹在羊绒大衣里的骷髅。
罗莎蒙德盯了会儿他,请门房盯着搬行礼的车夫,带克劳德先生回到公寓。
“说吧!”她催促道。
惴惴不安的克劳德先生心碎欲死:“你就那么讨厌我!迫不及待地赶我走。”
这话说的罗莎蒙德涌起鼓无名的火:“我还想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克劳德先生比她高不了多少,这让她在气势上容易压过对方一头:“你在我和拉瓦洛先生回老家的这天可怜兮兮地出现,一副我欠你良多的恶心样。”她嫌弃地甩开对方缠上的手,指责地用指尖点着克劳德先生的胸,“你就那么见不得我好?非要毁掉我的未来,我的幸福?”
情绪激动时,指尖变成用力推搡的手掌。
克劳德先生一下下地往后退着,跌进柔软的皮沙发里,每根骨头都在呻吟。
见这死处,罗莎蒙德转身就走,被反应过来的克劳德先生抱住了腰。
“别走。”他像野兽一样嘶吼,声声带血,“我不会比拉瓦洛差!我会给你我拥有的所有一切,我……”
罗莎蒙德用力掰开腰上的手,转身给了克劳德先生一个巴掌:“你给不了我想要的一切。”明明是打人的那方,她却表现得比克劳德先生还要破碎,“我二十六快二十七了……”她哭诉……甚至是控死道,“我不能一辈子当你的情妇,有情饮水饱。”
“我可以跟妻子离婚,和你结婚。”克劳德先生再次抱住了她,双膝跪地,比刚才还要谦卑可怜。他把尊严锤成摊子,铺在这个冷酷无情的女人脚下,“给我点时间。”他吸取着对方的香气,寻求缥缈的安全感,“给我点时间就能解除婚姻……你、我还有洛丽娜能……”
罗莎蒙德的回答是挣脱了眼,用陌生的眼神打量变成欲望野兽的克劳德先生:“你变了。”
她给克劳德先生判了死刑:“不是我所欣赏喜欢的克劳德。”
没看到罗莎蒙德的拉瓦落先生想去公寓找她。
“马雷尔先生来了。”门房说道,“失魂落魄的的和野狗无异。”
这话令拉瓦洛先生愤怒无比,但没冲破的那一扇门,而是回车上等着。
“她会出正确选择。”拉瓦洛先生鉴定地说服自己,洗手似地疯狂搓手,“我比克劳德好,她一定会做出符合自身利益的正确选择。”
罗莎蒙德很快来了,带着泪,逃上了车。
拉瓦洛先生有太多问题,不断地开口闭口至嗓子变干。“解决了?”驶出巴黎,他才问了这么句话。
罗莎蒙德瞥过了头,过了会儿才闷闷回道:“我解决了。”
拉瓦洛先生靠近了她,歪在她的脖子窝里。
“我爱你。”他承诺道,“我会补上缺失的那份。”
罗莎蒙德没有理他,确定没有缺少什么。
…………
他们在圣拉扎车站登上开往诺曼底的火车头厢,欣赏在巴黎城墙与塞纳河间不断变化的美丽平原。
克劳德先生是无形的刺,伤得二者喉咙流血,很久说不出温柔的话。
“我有多久没看到这般美丽景色。”罗莎蒙德的目光捕捉飞驰而过的乡村景色,灵魂在自幼的天地撒腿狂奔。
有那么一刻,罗莎蒙德想起还是善良姑娘的自己。
父母有爱过她吗?
可能吧!
圈养的畜生都曾温柔舔舐过新生的羊羔。
拉瓦洛先生与她不在同一频率上,以为很懂地符合了句:“巴黎地钢铁丛林哪比得上造物主的恩赐。”
罗莎蒙德转过了身,二人自上车后第一次四目相对。
拉瓦洛先生受到鼓励,含情脉脉道:“我想做个牧羊人,和你在小天地里自由奔跑。”
“牧羊人不比报社的老板轻松。”罗莎蒙德压下想嘲笑他的冲动,“做老板吧!”她无奈道,“我拼了命地挤进钢铁丛林,不想被你太早带出。”
拉瓦洛先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脏在空中荡来荡去。
下了火车,还要坐江轮,马车。离家越近,罗莎蒙德越忐忑不安:“你知道的,我父母都是乡下人,彻彻底底的泥腿子,不是法兰西喜剧院里的农民演员。”
“亲爱的罗莎蒙德。”拉瓦洛先生的心脏落回到肚子里,又无奈又好笑,“我游历过欧洲各地,知道农民是什么样。好了,收起你的小心翼翼,帮我给未来的好父母买点东西。”
罗莎蒙德听着好笑。
拉瓦洛先生保养得体,与她日夜操劳的父母站在一起,真能拉开点岁数差。
收到女儿回来的消息,杜洛瓦夫妇老早就出门迎接。
离小酒馆有几百远时,两个老人蹒跚而来。
罗莎蒙德跳下来车,飞奔着抱住妇人:“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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