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时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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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计划全部失效。
瑞子的丈夫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这是一次很严重的事故。
据说是大货车突然失控往旁边打方向盘原本瑞子他们就行驶在最左侧车道。
右边的大货车压过来的一瞬间第一个压倒的人就是她。
人救出来的时候已经几乎没有生命体征,只有那么一点微弱的可能医生也尽了全力。
那天。
瑞子的父母和哥哥在外面哭着对医生说可是她才二十几岁,她刚刚结婚…
她明明是去度蜜月的。
但医生只能无奈地对着他们所有人摇头,说节哀。
第一个二十四小时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合眼瑞子的哥哥将她们几个女生安排在之前的那家酒店继续住着。
他去主理瑞子的后事。
她家里说她去世的事情不会对外公布,只有几个熟知的好友知道便是。
陶溪跟瓜瓜她们窝在一个房间里。
她觉得这个世界好割裂上一秒还在告诉全世界幸福
一开始她们几个都是懵的。
二十几年的人生里不是没见过有人离世但从未经历过如此近距离地、意外地死亡。
原来人真的随时都会死。
在每一个你觉得普通平凡甚至是幸福的瞬间。
上天不会给你任何的预告。
眼泪是在深夜时过了好久好久才开始止不住得掉小包哭得最力竭,在旁边整个人都要晕过去。
瓜瓜强撑着,想努力让自己和大家都慢慢接受这无法改变的事实。
毕竟除了瑞子,瓜瓜就是宿舍的二姐。
上大学那会儿,陶溪年纪最小但个子最高,她们还经常调侃说。
怎么回事啊,最小的看起来最像大姐。
瑞子那会儿也会扑倒她怀里说:“那我也要你保护我。”
没想到有些玩笑话后来也会成为人生伤痛的一部分陶溪真的第一个站起来。
她的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但还是深呼吸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喉咙好疼头也好疼整个人像是要被撕裂了。
陶溪努力点了份外卖大家都有些吃不下别的东西她只能选一些简单的粥食。
外卖点好陶溪看着自己手机上一大堆没有回的信息。
凡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宋斯砚:【我发你邮件了。】
宋斯砚:【这个时间应该落地了?】
宋斯砚:【工作不急休息好了明天再处理。】
…
宋斯砚:【到家没。】
宋斯砚:【陶溪回我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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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是好几个她没有接的电话。
陶溪站在原地调整了很久很久,半晌才开始回复信息,她先回了张凡。
-【在成都这边临时出了点事,抱歉,工资照常扣,别的处罚我也接受。】
至于宋斯砚那几条,她没想好怎么回复,也没有心情回复。
刚切出去,夏琳的电话就打来了。
陶溪愣了下,还是选择接了。
“Charline…她接电话的时候,鼻音难掩。
夏琳在电话那头听到她的颤音,呼吸都收紧了,她先问:“还好吗?
“嗯。陶溪转身,看着哭得睡过去的小包,往外面走了走,“能处理好。
夏琳这才问她:“遇到什么事了?
陶溪用手指死死抠着自己的掌心,没有直接说明,而是苦笑着问。
“你怎么知道我遇到事…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发出声音的时候才觉得自己完全是笑不出来的哭腔。
又哭又笑,算什么态度。
“宋斯砚那个疯子打电话问我你在哪儿。夏琳直接摊牌,“他说你状态不对,一定是遇到难事了。
宋斯砚猜到她的情况,她不意外。
但他从夏琳那里问…
很快,陶溪就听到夏琳说:“你们的事,他跟我摊牌了。
“抱歉。陶溪道歉说。
这件事一直瞒着所有人,也包括夏琳,陶溪不知道夏琳会怎么看这件事。
会不会因为她的隐瞒而生气或者埋怨。
但她现在没有心情再多想了。
“不用跟我道歉,照顾好自己是第一位好吗?夏琳叹气,语气也小心,“宋斯砚去成都了。
陶溪略微怔住:“什么?
“他怕你出事,就过去了。夏琳头疼地说,“我拦不住他,他一定要去见你。但简曲阳的事情,我帮你狠狠骂过他了。
陶溪霎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夏琳在电话那头说:“具体是什么事,我不想追问你,但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他们都知道的,她不是那种会轻易找个借口耽误工作的人。
一定是出了很严重的事,陶溪才会这样。
陶溪嗯了一声,过了好久,夏琳依旧没有挂断电话,往常她们的通话结束以后都会飞快地挂断电话。
但今天没有。
陶溪听着电话那头均匀的呼吸声,她知道夏琳在无声地说“我在。
沉默许久后,陶溪有些无力地靠在墙上,往下滑落。
又蹲在原地。
“Charline,瑞子走了。
…
这一顿饭,她们强撑着吃了一些进去。
陶溪第一次对“胃是情绪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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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事感受那么深刻,她们一边干呕,一边往嘴里塞食物。
强迫自己咽下去。
她们的情绪依旧难熬,临近傍晚时分,宋斯砚又给她发了信息。
他发的语音条。
担忧的情绪难掩。
“陶溪,我们之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但至少现在让我见见你好吗?我很担心你。”
陶溪有些麻木地给他发了个地位和房间号。
随后看着窗外。
其实今天成都的天气难得放晴,阳光很好,昨夜的暴风雨把雾霾也吹散。
今天的天空干净莹亮,橙粉色的夕阳半悬在天边,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热烈耀眼的火烧云。
早些时候,瑞子的哥哥打电话来,说已经联系好火葬场。
墓地也选好了。
后事尽快、简单地操办,斯人已逝,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往前走,他们都不能一直消沉下去。
两小时后。
房间门被轻轻敲响。
陶溪起身去开门,她拖着自己沉重又轻了些的身体走过去,摁下门把手。
门刚开一个缝隙,走廊的风隐隐约约吹了些许进来。
一双宽大的手便马上抓住了门,他的手指一并用力,在她后退半步的动作里将门打开。
衣角掀动风的一页,狂风般的。
陶溪就这样,瞬间被人摁进了怀抱,宋斯砚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伸手先抱她。
他下意识用手掌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抱得很紧。
她从未在他面前这样过。
就连上次她哭着跟他说他们不合适,也不是这样的。
她自己被人绑走,一个人在警察局感到无助时,也不是这样的。
宋斯砚感觉到怀里的人一直在颤。
他穿着很厚的羊绒大衣,还是觉到有泪浸湿了衣衫,陶溪尽量哭得很小声,怕扰动了其他人。
陶溪从麻木的茫然到熟悉和接受,只用了短短几秒。
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个熟悉的、能分担情绪的人出现,太难太难。
这两天,她一边劝说自己,一边担心瓜瓜和小包的状态。
她真的也快彻底撑不住了。
全身的力气都用在抓紧他的衣服上。
手指都攥得发疼。
宋斯砚轻轻拖着她的后背,低声说:“没关系,想哭就哭吧。”
她其实一直硬撑着,不想这样了还要让瓜瓜她们俩帮自己也分担一部分情绪。
小包现在最难熬。
她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结局,接连着快两天的状态都是完全空洞的。
瓜瓜在努力振作,但没有成功。
陶溪知道,现在她如何也那样倒下了,就没有人能照顾她们三个了。
宋斯砚的到来让她整个人都泄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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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紧绷的状态被人拍松。
她再也忍不住在宋斯砚的怀里放肆大哭起来。
屋内的瓜瓜和小包听到她在哭也跟着起身走出来她们哪儿能不知道陶溪也是在硬憋。
现在听到她的哭声又担心起来。
走出内间就看到房门口有个高大陌生的男人正抱着她。
他听到她们过来的动静抬眸望过去又轻轻拍了拍陶溪的后背。
瓜瓜和小包看着他好像也猜到他是谁。
“小溪的…老板吗?”瓜瓜先开口。
宋斯砚点头。
小包也看着他们声音无力地说:“你能来太好了。”
至少还有人能陪她。
她们俩现在自顾不暇互相担心但又缺少力气现在能有这样一个人出现太好了。
陶溪知道她们在却也没有再回避。
哭完以后才松手抬头。
她有些累满脸都是疲惫宋斯砚伸手握住她的手感觉她的手都冰凉。
宋斯砚牵着她叫她去沙发上坐着休息他一直包裹着她的手试图给她传输一些温度。
三个人在房间里呆的几十个小时是沉闷沉默的。
宋斯砚来了以后
像是划开一切的强势利刃。
让她们也不得不面对现实和真实。
“你们吃饭了吗?”他问。
“中午吃了一些。”陶溪说着目光落在桌上的外卖盒上“我们都不太吃得下。”
宋斯砚刚才就注意到了那外卖盒里的粥点几乎没动过。
陶溪点的广式茶点就连虾饺她们都只啃了一层薄薄的皮里面的肉一点都没吃。
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会对食用油的味道反胃。
内馅儿是带有一点轻微油气的。
很明显她已经尽量选了最清爽的食物。
宋斯砚知道她们现在都吃不下东西他在手机上点好外卖起身去帮她们打开了窗户。
“可能会有些冷记得穿外套。”他说。
这个季节的成都已经很冷了酒店的空调温度开得很高在里面呆久了氧气稀薄很闷。
她们几个本来就哭得缺氧再不吸入点新鲜空气整个人的状态和心情只会更差。
宋斯砚买了些电解质水和葡萄糖又给她们每个人都接了一杯温水。
“慢慢喝小口小口的。”
她们三个蜷在沙发上宋斯砚帮她们把房间里没扔的东西都收拾掉。
顺便打开了电视。
太安静了也需要一些声音。
电视里正常播放着每天的节目这个世界好像什么都没变但又无时无刻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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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发生变化。
宋斯砚在前台开了一间更大的、带厨房的套房。
他去自己开的那个房间,又给她们三个熬了一些清淡的白粥、一锅豌豆尖肉丸汤。
肉丸汤他都尽量选了没有什么油水的肉来搓丸子。
现成的肉末只有肥瘦相间的,宋斯砚不得不又买上菜刀、菜板,自己剁了一块纯瘦的里脊肉。
他还买了些四川特色的泡菜,能够稍微开胃一些。
他想,这些东西应该比较能吃进去。
再次回到她们的房间,三个人的状态已经比他来时好一些了,肉眼可见的稍微提起了一点精神。
他将那些东西端到她们的房间,只是说:“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不要勉强。
瓜瓜看着他,又看了陶溪一眼,她说:“谢谢。
小包还吸着鼻子,也道了谢,接过宋斯砚递来的热汤,那温度传到手心的时候。
她也有些自己还活着的实感了。
从瑞子出事到现在,她一直有种自己在做梦的感觉,不断地想逃避现实。
直到宋斯砚这个有些陌生的人出现。
房间门被他敲响的那一刻,就宣告着她们必须从沉浸于悲伤梦的世界苏醒。
陶溪本来想伸手自己盛汤,但宋斯砚握住了她的手腕。
“我来。他的声音很轻,“我这次来,就是来照顾你们的。
陶溪收回手,任由着他照顾。
热汤端到她面前。
陶溪看着也在努力吃东西的瓜瓜和小包,她们都很清楚,不能一直悲伤。
陶溪忽然开口,打破沉闷:“我今年第一次吃豌豆尖呢。
瓜瓜和小包愣了下,也很快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我也是。瓜瓜说,“这个时候的最嫩了。
“那小溪你要抓紧吃,回广州就吃不了了。
每个四川人到了这个季节,都是要吃豌豆尖的。
宋斯砚嗯了一声,说:“听她说过。
很久之前说过一次,她以为他不会记得。
就连她自己都不太记得。
人和人高强度在一起,就是会暴露很多生活习惯,也会交流很多生活见闻。
谁和谁都会聊到。
陶溪没有将这些对话放在心上,没想到,他竟然记得。
她喝了一口这鲜味十足的热汤,看着瓜瓜和小包,她们俩虽然也依旧疲惫着。
但此时此,都给了她一个确定的眼神。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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