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云梦的指尖微微一缩,随后捡起书合上,然后缓缓起身,越过涂茶将书放了回去。
“不过是往事。”
往事…那就是真的。
涂茶转身盯着他背影:“那为何又不结了?为何要作废?神君何时认识的分霞神女?为何我…”
她猛地止住嘴,再不敢开口。
梨云梦的背影就这样停住,手还扶在书上,两人之间的沉默不断蔓延,如同凝住了。
直到涂茶忍不住,再度开口:“神君,你为何要修无情道?”
这个问题仿佛对她很重要,她一遍遍地问,一遍遍暴露她的真面目,可两人之间又保持着心口不宣的默契,好像只要不开口,就可以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收回手,语气好似随口一提,满不在乎:“我说过,红尘之事再无牵挂。”
“因为分霞神女吗?”她追问。
梨云梦回过身,两人视线对上,涂茶毫无退缩之意。
“随你猜想。”
说罢,他从她身侧离开,走向桌案。
涂茶追了上去,她能感觉到梨云梦对她有所隐瞒和退缩,但多年相伴,彼此信任,她不愿意接受两人如今有隔阂和距离。
“神君为何总是左顾而言其他?难不成我的问题都回答不上吗?神君对我欺瞒太多,叫我如何信任神君?神君…”
“好了。”
面对她一再咄咄逼人,梨云梦似是忍不住了,他回过身,神色冷漠:“小小弟子,怎可过问神君之事?”
涂茶一愣,上前的脚步停下。
她怕是忘记了,如今她只不过是个与他毫无干系的陌生人,有什么资格过问?
可少女心有不甘,她抿着嘴,握紧拳头,看着他拒之千里一副冷冽无情的样子,心下酸痛。
曾几何时,他们之间会这样陌生?是因为身份吗?因为她如今的身份吗?
可他明明知道…但他就是有心推开她,为什么?
涂茶怒上心头,往后一退伸手一揖:“好,是涂茶僭越了。”
少女的声音清脆,此刻硬邦邦,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悦。
“神君之事是涂茶多管闲事,往后涂茶会记住自己的身份,涂茶告退。”
说罢,涂茶头也不回,直接就走了,背影气冲冲,毫不掩饰。
屋内,梨云梦皱起眉,敛下眼中的神色,深深一叹。
“对不起。”
梨别峰的梨树几乎是漫山遍野,涂茶跑出院子,随便找了颗树指着骂。
“你了不起!你现在是神君,而我只是个小小弟子,不对,我连弟子都不算,我就是个无父无母的流浪儿,我不配问,我不应该问…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告诉你,我生气了!就算你跪下来给我道歉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涂茶说着,还嫌不够解气,对着树狠狠踹了一脚,结果飘落下满树梨花,弄得她满身都是,好不狼狈。
“烦死了!这梨树怎么一天到晚地飘!怎么老追着我飘!”
“涂茶?”
涂茶挥开挡眼的梨花,看向声音的来源。
“罗师兄?”
来人正是罗雀骨。
他瞧她满身花瓣,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你还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涂茶瞪了一眼他,灵气一震,缠绕她的梨花一瞬间被震开。
“干嘛对花发脾气?”罗雀骨笑着摇头,走向她,“你这进步挺快,这才几日,就有这样充沛的灵力了,看来决行神君教了你不少心法。”
涂茶这会儿可听不得决行神君这几个字,她哼了一声:“他不过是想我快点提升修为,好温养他的剑,有什么了不起,再说这些心法是我自己领悟的,他出什么力了?”
“那你还挺厉害,没修炼过就能自己领悟心法,莫不是天才?”罗雀骨自然不信,他抬手拍拍她肩膀,好生安慰,“好了,别生气了,谁惹你了?”
“谁?没谁,你过来干嘛?”涂茶才不想和他说。
罗雀骨笑笑,揶揄一眼:“脾气够大的,运气也够好的,听说你本来都要被刑罚赶走,一个宗门天才,一个决行神君,都护下了你,让你现在还能留在神欲行,你说说,你可不是运气好。”
“好?”涂茶挥开他搭在肩膀上的手,“好什么好?我现在被困在这里,哪里也去不得,师兄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说会来看我,一直没来,叫我在这里干等。”
听她提起枝幸雨,罗雀骨叹了口气,涂茶听见皱眉:“怎么了?”
“他可不太好。”
“什么?!”
涂茶扬起眉毛,一脸焦急:“怎么回事?他出事了吗?”
罗雀骨点头又摇头:“我就是为这事来的。”
“他那日为你下生死咒,坏了规矩,宗主将他带回去刑法处置,如今…”
“如今怎么了!”涂茶着急,赶着话问他。
“宗主要他认错,要他消除咒术,他不肯,现在估计吃苦头了。”
听罢,涂茶急得来回踱步,她叉着腰,手腕上的铃铛响个不停。
“别转了,转得我头晕。”罗雀骨捂着脑袋,眼睛跟着她来回打转,嘴里还念叨,“你也是够行的,才认识多久,骗得人为你下生死咒,听说还是下在他自己身上,若是你出事,他可就性命不保了,真不知道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命都不要了。”
“你吵死了!”涂茶烦得大喊一声。
她何尝不知道?
枝幸雨以自己性命为担保,护她一命,这样冲动和冒险,她当时就想和他谈一谈,只不过没机会。
她也想过解除咒术,但这种咒术谁下的就得谁解除,否则都是非死即伤,所以她一直等着枝幸雨来找她,想解除生死咒,没想到…他怎么这么倔!
涂茶不停深呼吸,气过后又心疼。
他这样做,还不是为了她。
当时雨长老非要处置她,她又毫无背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上次侥幸逃了一劫,这次能靠谁?下次又靠谁?她身上的疑点不解除,伴随而来的就是长老阁无尽的审判。
枝幸雨想到了这层,所以用自己的性命和她绑在一起,如此一来,动她总要考虑他的安危。
罗雀骨见她神情变了又变,这会儿眼中满是愁容,于是拍拍她肩安慰:“好了,知道你急,所以我才来找你。”
“你是想我当说客。”涂茶一下就猜到他的来意。
枝幸雨再怎么犯错也还是宗主的弟子,前途不可估量,没有人希望他的命系于一个废柴的身上。
“既然你知道,我也不多说了,给他带句话吧,让他除了生死咒,你的安危如今有决行神君,一时半会不会出事,再者还有我,我会替你找找线索,看看通灵木是怎么回事,好早日替你洗刷冤屈。”
涂茶没接话,她伸手握着脖子上的鲁班锁,脑子里冒出个格外大胆的想法。
——真想杀进去,把人抢走得了。
可转念她又泄了气,这样做,她想要的安宁自由可就没了。
“好,我知道了,你替我带句话吧。”
涂茶将话讲完,罗雀骨便打算回去复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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