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想杀他报仇了,只不过为了枝幸雨一直在忍耐,如今他一再挑衅,不知死活,妄想再杀一次她,她还要忍什么?
等着对方先杀她吗?
涂茶即刻幻化出剑杀向南流景,速度之快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听当的一声,
两剑相撞。
“涂茶!”
是枝幸雨挡住了。
他以为涂茶只是生气:“不要,他是我师尊。”
罗雀骨更是在身后大喊:“涂茶,你冷静!别动手,他毕竟是…”
未说出口的话停住,涂茶自然知道他在提醒自己什么。
南流景是枝幸雨的亲生父亲,他已经全然知晓,如果她动手杀了,之后该怎么办?
这时众人也反应过来了:“她果然是魔族之人!她是来杀宗主的!”
“涂茶,你冷静一下,我会向师尊解释清楚,我相信你,不要动手。”枝幸雨幽深的眼眸紧紧盯着她,尚且还是耐心地在一旁劝阻。
而南流景却为此更认定了涂茶是魔族奸细的身份:“看见了吗!她就是为了杀我而来,枝幸雨,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人群中,罗鹤梦收紧了扇子,总是嬉笑的脸色变得凝重。
“师兄,倘若我就是要杀他呢。”
涂茶抬起头,她沉着脸,眼中如死水,让人望而生畏。
“为什么?”枝幸雨不明白,为什么她一定要杀。
他不愿意相信,她是魔族之人。
可涂茶要如何开口解释?
因为你父亲杀过我,他背叛了我,所以我要报仇。
要她放弃,绝不可能。
杀人偿命,她说过南流景欠她,她一定要他讨回来。
“师兄,今日,你只能选一个。”
她冷光闪过眼眸:“要我,还是你的宗门。”
枝幸雨一愣,目光愕然。
“师兄,她骗了你!”人群中南玉昭冲了出来,她拔剑指着涂茶,眼神凶狠,“她一直隐藏在你身边,为的就是今天!为了杀死我爹!师兄!不要听她的,你是神欲行的弟子,怎么能选择她?”
“妖女,师兄是不会选你的!”
“妖女!叛徒!师兄杀了她!”
“杀了她!”
“不是的,涂茶,她…她怎么会是魔族…”妖妖似乎也有些犹豫了,她茫然紧张地看向涂茶,想上前被罗雀骨伸手拦住。
“不要去。”
他拧紧眉头,望着涂茶的背影。
“她是要去报仇。”
妖妖一愣,还没想明白这话什么意思,突然有灵力浮现,将她带出,落到玄衣男子身边。
她抬头一看:“爹。”
清郁沉着脸,仔细打量她的身上,确认没有受伤后皱眉指责:“我说过,不许去危险的地方,要保证自己的安危,现在起,待在我身边,这些事与你无关。”
他话语落下,周围再次响起要杀涂茶的声音。
“杀了她!”
众人说罢拔剑对准涂茶,她毫不在意,握着剑,紧盯着枝幸雨,一步步上前。
枝幸雨却一动不动,直到剑与他的喉咙只有一寸。
“为什么?”
涂茶以为他觉得自己背叛了她,要一个理由:“没有为什么,我就是要杀他。师兄,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你要你的宗门。”
耳边依旧叫嚣着要杀了她,南流景更是大喊:“还愣着做什么?枝幸雨,杀了她!不要被魔教妖女蛊惑!”
南玉昭也在催促他:“动手啊师兄!杀了她!你还在犹豫什么?”
所有人都在逼枝幸雨动手,要他亲手解决掉这个错误。
人群喧嚣,只见少年缓缓抬手。
突然,他握住了涂茶逼近自己的剑,血从手心渗出。
涂茶悄悄收紧手,面上冷若冰霜,心里却在不安地等待这场抉择。
君山峰,乌乌镇,神像下,梦骨塔,每一次,他都选择了她。
所以这一次…要放弃了吗?
“我跟你走。”
涂茶猛然一愣,拿剑的手第一次颤了:“什么?”
他握着她的剑轻轻放下,郑重坚定地走到涂茶面前,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不要宗门,不要我的身份,我不要选,我只要你。”
“师兄!”南玉昭震惊地大喊。
“你疯了吗!”
涂茶没有想到,在所有人都以为她是魔族要杀南流景的时候,枝幸雨却选择与天下为敌,站在她身边。
“涂茶,我什么都不要。”枝幸雨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握紧她,虔诚地祈求她,“别丢下我。”
涂茶心中震荡,罗师兄真说对了,枝幸雨愿意为了她,放下一切,甚至是他的亲生父亲。
她握紧这双手,像是放下一个许久的包袱,终于笑了。
“好。”
而看到这一切的众人一阵惊诧,南流景更是脸色难看:“枝幸雨!你疯了!她是魔族,她会害了你,她都是在骗你!”
“我娘没有骗你。”
枝幸雨突然回过头。
这句话说得莫名其妙,可南流景却听懂了。
涂茶与妖妖罗雀骨也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些咒骂与其说南流景是在骂枝幸雨,不如说他在骂他自己。
他在骂当年那个害死宗门的自己,而他同时也在害怕,害怕当年他的放弃,逃避,怨恨是错的。
他害怕枝幸雨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因为那个结果会让他生不如死。
枝幸雨目光灼灼,冷漠又像是可怜他:“她从来没有骗过你,她甚至没有恨过你的懦弱与不信任,因为她从始至终都只是爱你这个人而已。”
“什么?师兄你在说什么?”南玉昭听不明白,下意识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看向南流景,看向她崇拜的父亲。
而南流景惨白着一张脸,摇摇欲坠:“你…你说什么?”
“你还不明白吗?”
涂茶接过话,她握着枝幸雨的手:“南流景,他不是你,就算我身份不明,就算为我众叛亲离与天下人为敌,他也敢。因为他绝不是十七年前的南流景,也绝不会失去他想爱的人,更不会悔恨十七年,到头来依旧是如此懦弱无能,逃避一切,要他的儿子跟他一样重蹈覆辙!”
众人哗然。
一个惊天秘密就这样暴露在众人面前。
“爹,你们在说什么?”南玉昭震惊地看着枝幸雨,隐约意识到什么,跌跌撞撞退后,“师兄…师兄是…不可能…不可能!”
“枝师兄居然是宗主的儿子!怎么回事?”
“十七年前?这是什么意思?宗主莫不是在十七年前与别人有过一段感情?”
“没想到枝幸雨是宗主的私生子,怪不得五岁那年上山,宗主要收他一个流浪儿为弟子,原来是自己的儿子。”
在众人的议论中,南流景失魂落魄一步步退后,他看着他们并肩而站,看着枝幸雨那张故人的脸,仿佛在嘲弄他的懦弱和无能,一瞬间胸口涌出一股腥甜,然后喷血而出。
“爹!”
南玉昭接住倒下的南流景,他的目光晃动得厉害,嘴里喃喃:“徽月…徽月…你不恨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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